▎第35章 卖喜服的一家三口
公冶寒挡在温陵身前，冷着一张脸，寒声道：《瑞王喝了几杯酒，就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瑞王公冶麟立时被吓醒了酒，连忙爬起来跪好，结巴道：《臣、臣弟不知皇兄在此地，冒、冒犯了皇兄，还望皇兄恕罪、恕罪......》
温陵心理平衡了，原来怂的不是她一个。
公冶寒道：《滚出去！》
《是、是、是。》瑞王连滚带爬地走了了屋子，关门的时候还偷偷瞥了温陵一眼。
公冶寒：《还看？！》
瑞王火速关上门，不敢再有瞬间迟疑。
温陵问：《你这件皇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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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
公冶寒听出她的意思，回道：《对。》
温陵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道：《贵圈真乱......》
公冶寒：《......》
公冶寒道：《但是华容修如何会开一家青楼？》
温陵翻着账本，淡淡道：《是我特意让他开的。》
公冶寒：又是假公济私？
《其实主要是为了收集情报用的，华盛顿特区的站街女是最多的，朝廷不许官员狎妓，但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压力越是大，就越需要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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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一抱胸，不屑道：《哼，借口。》
《嗯？》
他说：《照你这逻辑，天底下压力最大，最位高权重的人应该是皇帝，但为何有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有的皇帝却可以从一而终，发泄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那些男人都是在给自己的放荡找借口而已。》
对公冶寒这一番贞节牌坊式的言论，温陵无言以对。她总觉得公冶寒的潜台词是在骂她，只好默默低下头，专心看账本。
她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怡红院的事情，以便赶在天黑之前回宫。
回宫的马车上，温陵又开始托起了腮，眼神失焦，小指一下下敲着眼尾。
半晌，等她的眼神重新聚焦，小指停下的时候，公冶寒温声追问道：《在想甚么？》
温陵坐直了身子，说：《我在想我们刚才说的越国质子，你不认为这件事情很奇怪吗？那些禁军中的细作不去探查军情，反而想方设法混入后宫，就算越国和公冶风做交易，也有其他的办法，没必要非得让太子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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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道：《听起来像是越国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入后宫，难道是后宫之中有甚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温陵眼神又失了焦，喃喃道：《难道是后宫里有什么巨大宝藏？武功秘籍？长生不老药......》
见她越说越离谱，公冶寒将她拉回正途：《我认为不太可能。》
《唉~》工作不易，温陵叹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公冶寒提议道：《储君出质这种事春秋战国时期多得很，没有几个能活着回去的，要不等他过来——》
温陵挑眉：《一劳永逸是吧？》
公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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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翻了个白眼。
公冶寒：不让杀就不杀呗，这么凶干甚么？
回到宫里的时候，宫里业已张灯结彩，明天就是大年三十的家宴了。
两人岔路分别之时，公冶寒不放心地嘱咐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次日——》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他用甚么理由激我，我都绝对不会跟他单独见面，绝对不会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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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微微一笑，算是稍稍放心。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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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贵妃为了家宴忙得脚不沾地，温陵在一旁晃着二郎腿嗑瓜子，边嗑边不走心地奉承：
《婉儿好棒，大乾的后宫不能没有你。》
《哎呀，这一定要得你干，换了别人肯定一团乱。》
《太厉害了，你这如何做到的？要是我肯定干不好......》
男人哄女人做家务的那一套，她有样学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婉儿一开始还很受用，后面回过味儿来，越听越烦，干脆拿桂花糕塞到她嘴里堵住。
赴宴人员的名单是太后定的，只因宁芷兰和平王已经议亲的缘故，太后也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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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儿还特意来问温陵，要不要给宁芷兰和平王的菜里下点儿东西。
温陵第一个反应是：《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啊？》
郑婉儿总算忙完，入座来跟她一块嗑瓜子等开宴，《咳，宫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有甚么事情转瞬间就传遍了，但是要我说啊，你不选平王是对的，大家都清楚他求娶宁芷兰是为了什么，只有宁芷兰自己在自欺欺人。》
温陵拍拍手上的碎屑，说道：《我倒觉得宁芷兰不像那么蠢的人，可能她知道，只是她不在乎。》
闻言，郑婉儿若有所思，说：《嗯......也有可能，毕竟，就她那张脸，能嫁给名满京都的平王对她来说已经是个好归宿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了，你清楚她容颜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
《好像是因为她很小的时候，靖国公夫人带着她随夫出征，靖国公打了一场败仗，即便转瞬间就反败为胜，但靖国公夫人却被敌军掳走，不堪受辱，就自尽了，而宁芷兰容颜上就被敌军留了一道疤，听说靖国公只因这个原因对宁芷兰特别溺爱，从小要甚么给什么，全上京的贵女，就她最丑，就她最目中无人，我进宫之前跟她处得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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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的时间在晚上，宫里还破费地准备了烟火。温陵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后来想想，已经节衣缩食这么久了，过年就奢侈一次吧。
开宴之前，温陵在宜兰殿重新梳妆，宴会可能要开到很晚，这古代的化妆品持妆效果不行。想着过年得穿得喜庆点，她又换了一身红色的宫装。
照照镜子，嗯，绝美。
还没到赴宴的时间公冶寒就来找她，说要和她一道去长乐宫。
他一改往日穿黑的习惯，也换了身红色衣裳。
温陵生平头一回看他穿红色，这么一瞧，更像狐狸精了。
《我们这样像不像要去拜堂成亲？》他负手而立，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温陵说。
温陵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笑容：《不像，像卖喜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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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
他走到温陵跟前，从身后掏出来一个盒子递给温陵，道：《给你的，新年礼物。》
温陵先是感到了社交的压力，然后又想，这就当做是老板补偿给我的年终福利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套首饰，有发簪，耳坠，戒指，还有一个银镶玉手镯。
《这不是普通的首饰，》他拿起来一一演示给温陵看，《手镯里面藏了小刀，戒指里面藏着针，淬了迷药，耳坠里藏的是可溶性迷药，为了避免你误伤自己，所以都不致命。》
全都是用来防身的，还特意在赴宴之前给她。
《那发簪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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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镯、戒指和耳坠都是银质的，为了方便做机关，不过这簪子却是墨玉里面嵌着一块羊脂玉，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公冶寒拾起簪子轻轻地插在她的发髻上，容颜上的笑意温柔如月，《就是一支普通的发簪。》
他笑望着温陵，温陵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不要紧，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可以补上。》
去长乐宫赴宴之前，两人先去永安宫接了公冶言思。
公冶言思注意到他俩这装扮，先是一愣，然后追问道：《我也要穿红色吗？》
温陵道：《不用，穿你喜欢的，身上这件就挺好。》
他平日都喜欢穿浅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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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却道：《宫里不是给你做了过年的新衣吗？穿新的。》
说完，看公冶言思还愣在彼处，又道：《我帮你换。》
他拉着公冶言思到内室换衣裳，确定温陵听不到了，才悄声道：《换红色的。》
公冶言思乖乖点头。
过了一会儿，卖喜服的一家三口高喜悦兴地往长乐宫去。
他张大了口，指着温陵，笑容稀碎，《你、你、你居然是......》
三人出现的时候，在场反应最大的是瑞王公冶麟。
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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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朝他笑得灿烂，只是她笑得越灿烂，瑞王的脸色就越难看。
宴席的座位是早就安排好的。
上次太后华诞，他们也曾这样对面而坐，这才过去几个月，就已经物是人非。
太后在主位，卖喜服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公冶言思在中间，温陵的旁边就是郑婉儿，对面是公冶风和宁芷兰，还有靖国公宁文忠。
在场的除了皇亲国戚，还有一些老臣和他们的诰命夫人。但是大部分也都是平王一党的人。
这种宴会重点不在吃，而在于仪式感。
先是太后讲话，然后是皇帝讲话，最后才能开席上菜。
每吃几口还要有一位大臣出来有感而发地作诗，当然，其实都是在家里写好的。参宴名单老早就公布了，大家都是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写，拿到宴席上来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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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品一道一道地板上，温陵完全没兴趣听诗，只顾低头吃。上来一道就问问公冶言思喜不喜欢，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推到公冶寒那边。
她一心扑在食物上，没有留意到对面的公冶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就像某个猎人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而公冶风旁边的宁芷兰却注意到了，她提醒道：《王爷，别忘了您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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