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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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这个老师看上去身体很不好啊。》易寒星说着：《让他来教毛猴子们，不会气坏他吧？》

易寒星说着就忍不住瞅了老师好几眼，即便自己的小伙伴已经算是很懂事的孩子了（毕竟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没好几个是不懂事的），不过所谓上辈子屠夫、这辈子教书，教书实在是一件会让人血压上升心跳加快，随时会出现被气到脑溢血和心肌梗塞的工作啊。

《领导们真的是想要让他修养？当老师修养？》易寒星忍不住追问。

《你要相信，这已经是根据地现在最轻松的工作了。》易红星说：《这还是他不愿意停工修养，强烈要求工作之后领导们想出来的岗位，并且除了你们这些小孩子之外，还有大量其他有工作需要的人要学习，准确地说，暑假注视着你们这群娃才是顺便的，也是让你们能学多少学多少。》

易寒星一听就放心了下来，就说嘛，领导们不可能把人当做老黄牛用！根据地的孩子们多难管领导们能不清楚？反正有其他成年人镇着，这件班是乱不起来的！

两人偷偷说了几句话，在教室坐定之后，就都开始复习起了自己业已学会的日语内容，没多久，教室慢慢坐满了人，除了学生们之外，还有几分有学习日语需求的人员。

娃们大多数愁眉苦脸，成年人里也不乏眉头紧锁的人，进门注意到卷王易寒星和她的神童哥哥都在小声念着平假名片假名，不由纷纷投去了学渣对学霸的仇视目光。

说实话，每每到这个时候，小伙伴们都想和易寒星绝交一下，只是这绝交到了课后需要问易寒星接作业参考的时候就自动终止了，于是这么久了，易寒星都没察觉到自己业已被小伙伴们无数次绝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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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老师在讲台轻缓地咳嗽了一声，所有人坐直了身体。

《大家好，我叫刘怀虚。》老师对大家笑一笑：《主要是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里教授大家日语。》

听到刘怀虚这个名字，易寒星脑子里的线旋即就搭上了，总算心领神会了是如何回事！

之前恢复和凯瑟吴的联络之后，易寒星就有问过凯瑟吴，自己之前的联络员猛然撤离，是发生了甚么？能不能说？

凯瑟吴确定了一下，告诉易寒星，是只因一位可能会导致她的联络人暴露的同志被捕，所以好好几个线条都紧急撤离了。

后面易寒星发现自己当初关注的那名爱国学生（开头和于复分析了一番的爱国学生）也办了休学手续，当时易寒星还在奇怪，按照原本的小说的发展，这群学生即便有人被抓进去，不过其他人没有受到牵连，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工农党有关系啊？

直到听到刘怀虚的名字，易寒星才反应过来！ ‌‌

原本小说里写明了逃脱的领头人就包括刘怀虚！而刘怀虚这样子，又说是刚到根据地修养，明显是被捕之后再营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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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易寒星的插手之下，爱国学生中一部分人逃过一劫，不过因为没有他们被抓这件事情发生，原本应该被打草惊蛇逃过一劫的刘怀虚就没有想过要逃，所以刘怀虚这条大蛇反而被抓了。

这些所有的想法也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不过想心领神会之后，易寒星一面感到有点对不起刘怀虚，一边又感叹这蝴蝶效应未免有点明显了。

尽管如此，易寒星是不心虚的，也不会日后就不敢改变剧情，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不就是奋斗报国来了？倘若只因一次负面影响就不敢动作，那还谈什么报国？

就在易寒星走神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老大哥突然开始鼓掌表示对老师的欢迎，带动着易寒星和几分懵逼的人跟着鼓了起来。

刘怀虚显然是不习惯这热烈的掌声，探出手往下压了压，大家立刻停止了鼓掌。

刘怀虚注意到课堂人家的复杂组成，就猜到这件培训班估计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从头开始的：《在开始上课之前，我问一下，我们同学里面，有谁是之前就会日语的？》

《老师，会到哪种程度才算啊？》有学生积极提问。

《是啊是啊，会八格牙路和呦西算不算啊？》有中年大汉说这话了之后就开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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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怀虚也忍不住笑了：《那我简单划分一下程度，第一档是完全不会或者只会几句日语，第二档是清楚平假名、片假名，不过没办法正常对话，第三档是能够和日本人对话，自己某个人被扔到日本也丢不了，但是会的也不多，第四档是能够熟练和日本人对话，第五档是说日语的时候被认为是个日本人。》

说完，刘怀虚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要是第五档的话，也不需要让我教了，我教不了什么，听课就是浪费时间了。》

《现在，大家说说自己是第几档？现在第一档的同学举个手？》刘怀虚开始统计起大家的情况。

班上七八成的学生都是第一档，然后还有小两成都是第二档，只有个别几个人达到了第三档。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没有第四档吗？》刘怀虚问着：《是不是我们第三档的同学们太谦虚了？要不然你们来和我对话一下看一看？》 ‌‌

易寒星和易红星，还有此外两人都额外和刘怀虚进行了对话。

《你们这水平还是能够的嘛，关键就是要多背背单词、词组和表达习惯，日语的语法倒装也要注意一下，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了。》刘怀虚肯定易寒星和易红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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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难得有你不擅长的？》边上同样负责密码破译的人员笑易红星道。

《你再怎么说，破译速度这一项还是赶不上我滴。》易红星臭屁了一下：《再说了，我这可是临时抱佛脚的水平！你说说，都是最近才开始背日语的，你就只学会了平假名片假名，自己组句都搞不定！》

易寒星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亲哥，偷偷将自己的课桌挪远了一点：易红星在根据地待了这么久还没被同事打，真的是党的思想教育做的好啊！团结一切力量还真不是口上说说而已！连易红星这种都能被团结。

易寒星自以为自己挪动的动作很隐蔽，却不料早就被刘怀虚收进眼里，刘怀虚布置了一下任务：《这样吧，我们学过平假名和片假名的同学某个个来读一遍，我听听你们的发音。》

众人读完之后，刘怀虚指了某个年纪不大女孩：《你的发音非常准，来上来教一下全班同学平假名和片假名，大家这两天的任务就是将所有的背下，我们后天抽查复习一遍，大后天就开始下一步学习，这样第二阶段同学也没耽误什么，跟着纠正一下发音，剩下第三阶段的同学就过来我这里，我单独给你们做一下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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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开小灶这种事情，易寒星和易红星都是很熟悉的，两人很平淡地接受了刘怀虚的小灶。

等到今日上午的课程结束下课，学生们飞一般的散了，刘怀虚找机会留了留易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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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易寒星不心虚吧，但是被老师单独留下来，易寒星还是有点心里打鼓的：《刘老师，你是有甚么事情？》

刘怀虚看了眼易红星，听了两人名字大概就猜到两人是亲兄妹，而且刘怀虚知道易红星的保密级别比自己要高得多，于是也没遮遮掩掩，直接开口追问道：《寒星同志，如果我记忆没有错，我在上海见过你。》

《这件……您是不是看错了？》易寒星自然是要否认的。

《我清楚你可能有保密原则。》刘怀虚说道：《我之前的保密原则和你是一样的，你也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我留下你的主要原因是想提醒你，你日语发音虽然还不错（易寒星：毕竟是纯正日本人配音动画），但是很明显是关东腔，如果后续工作有伪装需要的话，关西腔你也要好好学一学才行。》

易寒星明白刘怀虚非常肯定见过自己，并且自己当时的身份和根据地的身份很不一样，而刘怀虚自己本来也是潜伏的人员，于是刘怀虚很容易猜测到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件身份易寒星不会承认，刘怀虚也不会追问，只是出于希望同伴以后任务能够完成的更顺利，所以来提醒易寒星一下罢了。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并且为了不让更多人清楚这件事情，刘怀虚是专门找了只有三个人的时候提醒的。刘怀虚也不知道自己的提醒会不会有用，但是既然发现了，还是要提醒一下，万一日后就有需要临时伪装的机会呢。

易寒星接受了刘怀虚的好意：《我会好好学一下日本不同地区方言的，到时候看情况使用，不过还是先把现在的学好，免得一下子学两个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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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怀虚不着痕迹地重新端详了易寒星一眼，很肯定地说：《就是完全忘了关东腔如何说，你学关西腔都是值得的。》

《哈？》易寒星发出了不解的音色。

《日本关西地区古贵族较多，都是些大家族，而使用关东腔来中国的都是些平民女性，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比较像是贵族或者新贵家里的小姐，可不像是平民女性，她们需要劳作，吃的又基本是日式的素食，虽然个头和你差不多矮，但是一般不会像你这么白胖。》刘怀虚详细地解释。

等等！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你解释一下：《白是没问题，你说谁矮啊！谁胖啊！我这是没长开！是婴儿肥！我还会抽条的！》

易寒星一把拽住易红星，扯到刘怀虚面前：《见过好看看，我亲哥这瘦竹竿子的身材，我们同父同母，我怎么可能会矮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原则问题！易寒星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