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吟一抬头,突见拐角处,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黄鹂也注意到了那个气哼哼的人,那是八哥儿。
八哥儿手里拿着两包东西,似乎业已来了一会,估计被太子的侍卫挡在了外面。
《八哥儿,你在这里?》
慕云吟见八哥儿一脸不喜悦,估计是注意到黄鹂的原因。
《给你,我可是送到了啊?》
八哥儿说着,回身就离开。
慕云吟打开一看,是两包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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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何药我们女郎都敢吃?》
黄鹂本来因为太子频繁的来府里,对八哥儿有点心虚,毕竟,八哥儿是那个百里公子府上的人。
可黄鹂一注意到八哥儿那一脸气人的样子,好像自家女郎欠着他似的,又忍不住又对着八哥儿的背影来了一句。
八哥儿转过身来,气哼哼的望着黄鹂。
《别不识好歹,这是井爷爷配的药,没有我家公子,你家女郎也想吃到神医的药?》
《神医?是云南傣乡的井老神医吗?》
慕云吟止住了黄鹂张开的嘴巴,问八哥儿。
《除了云南傣乡的井爷爷,这天下还有哪个人,能被称为神医?有的人,就是没有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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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儿说着,对着黄鹂骄傲的扬起下巴。
慕云吟感觉到黄鹂,有猛冲过去扭打在一起的可能,忙拉住了黄鹂的胳膊。
《替我谢谢井老神医。》
慕云吟望着手里的药,对八哥儿说。
八哥儿一听,更加不喜悦。
《谢错人了。》
黄鹂一听,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学舌的,既然是井老神医的药,我家女郎让你替她谢谢井老神医,你咋又说谢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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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并不知道井老神医是谁,但见慕云吟说到井老神医,脸色便变得敬重,知井老神医应是一厉害的角色,何况姓前还加了神医二字,心里也对那位神医敬了几分,只是,嘴仍然不饶人。
《我业已说了,没有我家公子,你家女郎也想吃到神医的药。》
《四日的药,每包吃两日,一日三次,身体就会渐渐地调理好的。》
八哥儿说着,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慕云吟拿着手里的药,愣愣的看了一会,才慢慢的转身进到慕府。
《黄鹂,我记起我母亲对药理也略懂一二,府里的那些药书,似乎都是母亲以前看的?》
慕云吟没有三姨母和表妹的记忆,不过,自己前世的记忆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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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吟记起母妃曾经说过,云南的三姨母,年纪不大时不仅是一个绝尘脱俗的美人,并且冰雪聪明,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女。
《女郎如何忘了?府里的那些药书,自然是夫人的了。》
黄鹂一面把刚才萧祁奕和小昱昱坐的木椅挪正,一面对慕云吟说。
《一次曾听到老夫人对二姨娘呵斥,说大人的命,算是夫人救归来的。》
《父亲的命,是母亲救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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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慕云吟为了了解真正了解这件家,试图了解父母一辈,意图从侧面认知自己这件身份。
结果竟没有探到一点父母的虚实,祖母似乎年纪大了,对多年前的事,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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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慕云吟第一次知道父母年轻时的事。
从前世的母妃口中,知道母亲对医药颇有研究,殊不知,母亲还能把病重的父亲救归来?
《女郎,你昏迷的那几日,大人还顿足道,说倘若夫人还在,定有办法把你救醒过来。》
慕云吟闻言手动了一下,纤细的手指葱般白玉,看来,也只有黄鹂这个外表耿直,实则机灵的丫头,能听到一点父母的故事。
《黄鹂,燃着炉火,把药煎了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云吟把药放到案几上,心思仍然飘浮在父母年轻时的时候。
黄鹂答应着,拎着一包药出去,点火扇扇,洗罐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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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吟步出闺房,向祖母的房间走去。
穿过折廊,跨过半圆形的庭院拱门,沿着青石铺就小径来到了祖母住的后院。
见过祖母,问过安。
慕云吟在祖母房间,看着一幅山涧流水,云雾缭绕的绣锦呆呆的出神。
《云吟有甚么心事,给祖母说说,何至于望着那幅画儿出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坐在束腰楠木绣墩上的祖母,用碗盖拨弄着茶水,望着孙女仍然孱弱的背影,慈声说。
慕云吟没有回头,仍然望着那幅绣锦,似无意的问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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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可知我母亲的医术承恩于那位医尊,听说年轻时救了还救了父亲的命?》
慕云吟听到了茶盖掉落在圆形桌案上的音色,接着是祖母房间的史媪拿抹布擦水的音色。
从祖母的反应,慕云吟猜得出,小一辈的,估计没有人清楚父母辈的事了。
慕云吟只是好奇而已,她现在业已完全融入这个家里,但了解一下父母还是必要的。
但祖母为何刻意回避?为何会反应这么大?
还有,从二姨娘的口中,得知父亲曾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的一世英才,但为何朝廷至近年来才重用父亲?
而父亲从云南到帝都建康赴任,琴瑟调和鸾凤和鸣的父母,为何会没有一同前往?
母亲留在云南,不愿来到建康,仅仅是祖母年迈,需居家伺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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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给我说说我父母年轻时候的事吧,云吟想听。》
慕云吟撒着娇,对祖母央求道。
祖母脸色一沉,没有了往日的慈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云吟,祖母累了,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祖母把手搭在史媪手上,由史媪扶着向卧室走去。
慕云吟呆在原地,刚挪动了脚步,祖母的声音在里间想起。
《云吟,过来,祖母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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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吟一喜,祖母总算开口了?
进入祖母的卧室,慕云吟发现祖母的脸色越发难看。
《祖母,您有话和云吟说?》
祖母望着慕云吟,从慕云吟的眼里,仿佛注意到了当年彼情比金坚,忍辱含垢的女子。
二十年前的陈年往事如风云涌来,漫了祖母一双沧桑的眼。
慕云吟好像注意到了她未经历过的迷雾,在祖母的眼里缭绕。
《云吟,你要远离那个太子。》
慕云吟的身形一滞,气息好像被堵塞在喉咙里,呼吸难以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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