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何昶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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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葱风波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陆云笙每次一看见何昶，都感觉身边弥漫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大葱味儿。

本来以为只有自己这么惨，收到了来自于顶头上司充满大葱味儿的爱。没想到，何昶归来不到一个礼拜，就有一辆发型货车停在了晴空传媒公司楼下。

刚到公司，就看见有人从会议室里出来，怀里抱了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搬运小哥进进出去没一会儿一楼大会议室里堆满了满满一会议室的大白菜，陆云笙听说了这一奇观后，立马不远万里屁颠屁颠的从家里跑到公司只为观赏一下这一奇景。

余光瞥见何昶现在一旁，立马回身就想跑，却不想何昶比他目光还尖。

《陆云笙，你过来。》何昶低沉的音色从身后传来，终究还是被大葱味儿的老板抓住了。

认命的低头走向何昶，还未走近何昶，陆云笙从内心里勇敢而发出对大葱味道的恐惧。

站在何昶身边，陆云笙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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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昶看陆云笙一直在看地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你在地板上找什么，地上有金子吗？》何昶凑过去，和陆云笙一起瞅了瞅，问道。

《啊？没…没有吧。》陆云笙被猛然凑过来的何昶吓了一跳，结巴道《地上怎…怎么可能有金子呢？》

核查何昶在内心特别无语的白了陆云一点，嘴上无比嫌弃的到：《地上没有金子，就把头抬起来，你为人行的正做的端，为何要把头低着？》

陆云笙默默的叹了大大的一口气，内心没辙的想，我也不想低着头呀，主要是您老大人每次见到我都要问我大葱吃完了没，我如何说？

果不其然，最畏惧甚么甚么就来接下来何昶一句：《我给你带的那一捆大葱吃完了没？》

陆云笙打哈哈道：《哈哈哈哈，自然是吃完了的，何总给的东西自然是要吃完的，怎么可能没吃完？》 ‌‌

何昶压低音色，追问道：《真的嘛？我如何听说某位杂志的高层负责人这两天吃大葱吃的快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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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笙一愣，内心把苏河骂了个遍。坑定是苏河这个大嘴巴。

远在几公里外的苏河坐在工作间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腹诽道：《谁骂我？》

叹了口气，陆云笙坦白道：《好吧，我承认，我把大葱给苏河了。》

生生给自己逼出了几滴眼泪，陆云笙用泪汪汪的双眼看着何昶，道：《你知道那葱有多少吗？一根就能让我吃一个礼拜。我都把你给我带的大酱都吃完了，那一捆葱才下去了三根儿，我…我实在是吃不完了。我错了何总。》

和两人签约那天一样，何昶被陆云笙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心跳蓦然漏了一拍，自己这是心慌了吗？

五指虚握成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去帮忙发白菜。》

何昶在东北呆了一个月，整天与农作物为伴，捆葱，点蒜卖白菜。一个月的相处，何昶了解道今年他们彼村子白菜滞销。就留在当地帮村长联系了销路，走的时候又和村长订了一卡车的大白菜，带归来给晴空传媒传媒的员工，上到秘书室，下至清洁工，每人发两颗带回去炒着吃，算是员工福利。

陆云笙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往大会议室冲。那姿势活像要猛冲过去和人拼命架势，何昶试图叫住陆云笙，但旁边都是排队都是自己的员工，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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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昶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为甚么要作孽，让他们必须领完白菜再回去，白菜什么时候领不好，非得今日领？

注视着陆云笙在会议室里忙的不亦乐乎，何昶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好多年前有那么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小溪里拿着小手电，摸鱼。

何昶当年走了孤儿院前一夜，夜不能寐，差不多是一夜未睡。清晨，拿着相机在孤儿院四周走来走去，想着多拍一点照片，带回去给家里人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漫无目的的走，走到小溪边，注意到某个小光点在水面上乱晃。抬起手拿着相机随手一拍，把这一刻永远留在了相机里。 ‌‌

四周空无一人，静的出奇，只听得到秋蝉嗡嗡直叫，草丛里不知名的虫鸣应和着，何昶怕贸然出声，惊到在小溪里行动的彼小小的身影，便没有出声，默默拍了几张照片后就走了了。

脑子里现在都是两人走了京城的那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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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摸着陆云笙的长发，叮嘱道：《在帝都照顾好自己，别那么扣，没钱花了找爷爷，爷爷给你，千万别饿着自己。》

老一辈人经历过饥荒后，把吃饱肚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每次临行前，都要叮嘱陆云笙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饿着了。

陆老太太混浊的眼里流出眼泪，哽咽道：《宝贝孙子就放心吧，你爷爷和我身体还硬朗着呢，我们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工作不忙了就归来看奶奶。》

陆云笙三步两回头的走了了家门，陆建明和妻子亲自把两人送到机场。

临行前嘱咐陆云笙道：《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就不要有所顾忌，勇敢的走下去，坚定你的选择。》陆父和往常数次一样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膛《你知道的，从小到大爸爸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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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把陆云笙的头摸了又摸，仿佛如何也摸不够似的，双眼里含着泪花，惹的陆云笙也是鼻子一酸。

陆父轻拍何昶的肩，道：《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能看出来你和我家云笙关系不错。不论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朋友，我都认为你是个让人信服的人，以后我家云笙就多靠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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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昶道：《我会的，陆伯父放心，他对我来说，也是个意义非凡的存在。》

陆云笙把会议室里最后一棵白菜交给最后某个员工后，直起腰，锤了锤。《诶呦我的天，这么累。何总是怎么在东北种了某个月的地的？》陆云笙站在角落里嘀咕着。

在一旁打扫地板上烂叶子的阿姨听到后，忍不住出声追问道：《小姑娘，你说啥呢，叽叽咕咕的，要说大声说嘛，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没有活力了。》

《啊？》陆云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然出声的阿姨吓了一跳。

打扫阿姨以为陆云笙没有听清楚，便再次大声对陆云笙说：《小姑娘，以后说话大声一点，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活力，不要整天死气沉沉的。》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一声《小姑娘》陆云笙差点没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自己这么像女人吗？从小到大不认识的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

陆云笙笑了声，不由出声打断阿姨的滔滔不绝：《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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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云笙说话，阿姨的脸色有那么一丝懵。陆云笙都能猜到阿姨内心在想甚么，肯定无非是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如何会有这么男性化的声音？

《阿姨，我是个男孩子。》陆云笙解释道《我只是留了长头发而已。》

扫地阿姨不好意思的道：《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没有注意看。我刚刚还在想呢，现在的小姑娘都虚弱到的只能拿某个手包，没想到还有能有这么大力气的女孩子呢？》

陆云笙也干笑几声，用来缓解阿姨的尴尬。

接过阿姨手里的扫把，道：《我来吧，你业已忙了一下午了，休息会儿剩下的我来打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姨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扫把，拒绝道：《不不不，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如何好让你来呢？》

陆云笙剥开阿姨的手，拾起扫把就扫了起来，边扫边道：《这有甚么？不说别的，我某个男的在这儿，如何会让你某个女的打扫，我来吧，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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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垃圾装近垃圾桶后，陆云笙交代阿姨锁好门，便上楼去找何昶了。

走到何昶办公室门口，门是半掩着的，还没等到陆云笙敲门，里面便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啪》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某个尖锐的女声道：《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我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到底你还有甚么是不能搁下的呢？》 ‌‌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是何昶，他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单独呆在工作间里呢？

《当年我真的是有太多需要考虑，我能如何办，你不在，我能找谁？》女人深呼吸一声，好像是平静下来了。

何昶出声道：《当年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一切都过去了，我理当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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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女人好像是哭了的：《为何会这样，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何？明明我们有机会一起走到白头的，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