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则之脱了鞋子,盘着腿坐在忠义堂内的首座上,眼下正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大人,有人求见。》
忠义堂入口处的亲卫拦住了一人,此人彬彬有礼仪表堂堂,哪怕衣衫褴褛,可是脸面整洁,头发丝毫不乱。
《让他进来吧。》
王则之发话,亲卫把他放了进来。
他进来后,低头慢步,到了王则之面前,施了一礼。
大声说:《在下天启七年举人单同善,拜见大人。》
正坐在椅子上思考问题的王则之,忽的起身,鞋子都没穿,噌噌跑下来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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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施礼,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文化人不论哪个时代都是不能小觑的,明朝末年的举人更是不能小觑。
有文人来投这是一个好事情,这些人除了研读四书五经外,对于国家大事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
关键是文化人好沟通啊。
单同善受到王则之的礼遇,动容的无以复加,一时热血沸腾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您还没穿鞋子呢。》
《不打紧的,先生请坐。》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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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同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盖扇了扇,闻了闻,抿了一口,紧接着热血沸腾的哭了。
《先生为何哭泣?可是这茶不合口味,涩了口齿?》王则之不解的追问道。
《非也,非也。》单同善如同护宝一般的护着那杯茶,一饮而尽,他都快忘记茶的味道了。
喝完之后他双手甩袖,郑重的躬身施礼,跪拜了下去。
《大人一贴告示振聋发聩,在下观之心悦诚服,遂特来请见。》
《快快请起,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王则之把单同善扶起来,单同善激动的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大人,在下有一策献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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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
《买官,置地,收流民。》
王则之听到他说的话,恍然大悟。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有了官就是名正言顺,不用忧虑被官军围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哦?请先生细细说来。》
当日王则之与单同善相谈甚欢,单同善对王则之说:《恨谒见之晚。》
王则之大喜,将单同善任命为参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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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同善感激涕零,跪下说:《大人恩德在人,在下愿效前驱。》
单同善很懂得几分舆论宣传的奥妙,他建议派人扮成商人,在民间广布流言:《开山刀为仁义之士,不杀不掠,除丁银,消火耗,均田地,三年期,免田赋。》
他还编了童谣,《早早投了开山刀,管叫大家都欢悦。》
王则之大喜过望,说道:《足下龙虎鸿韬,英雄伟略,必能与吾共图义举,创业开基者也。》
两人惺惺相惜,畅谈半晌,连饭都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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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之被他说动了,给予他白银一万两,又安排了四个好手相伴,护送他前去办事。
由于单同善急切的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再三保证定可为王则之谋得一官半职,并且此事宜早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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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同善注意到王则之这么信任他,一下子就给了他一笔巨款,再一次热血沸腾的痛哭流涕。
他走了寨子的时候,一边退,一边拜,接连拜了九次,这才上了马车,向着远处走去。
单同善来到榆次的时候,买了一套好衣裳,还有几分吃食。
当他走了榆次的时候,就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一路上的的流民和百姓得了他的吃食,更是卖力的开始口口相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些孩童拿了吃食,开始蹦蹦跳跳的唱了起来。
《早早投了开山刀,管叫大家都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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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到达太原府的时候,更是亲眼目睹了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单同善仅仅花费了一些吃食,就开始有人传播开山刀的事迹。
对于这些流民的表现,单同善很满意,因为他救济过流民,知道这些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
只要有口吃的,吩咐他们的事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他们都会照办,少有偷奸耍滑者。
单同善寻到以前的同窗,太原府检校,张举人,上门拜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清晨,忽闻鸟鸣,我料定必有贵人来访,不曾想,竟是鼎鼎有名的善公子啊。》
张举人大笑一声,从府里迈步而出,亲自前来迎接单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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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单同善,也算一号人物,他的慷慨好义不仅是对于流民,对同窗更是如此。
天启七年的时候单同善就资助过张举人,所以两人的私交还是不错的。
《张老爷真会说笑,小的前来叨扰,还望张老爷莫要嫌弃才是。》
严格说来单同善业已不是举人了,见到有了虚职在身的张举人必须用尊称。
就算他还是举人也得用尊称,只因虚职也是官。
《哈哈哈…单兄,你也有如此世俗的时候啊,来屋里坐。》
张举人拉着他的手,往大堂走去。
待他坐好,上了茶,喝了一口,搁下茶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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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爷,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还请张老爷帮衬帮衬。》
《但说无妨。》
单同善瞅了瞅左右,张举人喝退下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单同善说了一个口型,这个口型就是买官,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张举人眼睛一亮,伸出了五根手指。
单同善有些为难的收回了手,插到了袖筒里,皱眉作思考状。
张举人四处张望了一番,悄悄低声说:《实不相瞒,最近几位大人正在商讨于雁门关增设游击将军一职,你虽不是武科举人,倒也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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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爷误会了,在下是为我一子侄谋求一官半职而来。》
两人都是人精,一个想坑对方一把,一个想少花些银子。
《原来如此,白身那就更好办了。》实在,有了功名的朝廷都会有记录,很难操作,没有功名的却能够作假,做一套假的功名,比如以资入监的例监。
张举人说完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意思是白身要六千两,单同善脸庞一抖,沉吟了瞬间,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事成之后,张老爷可得这件数。》
意思是,事成之后张举人能得三百两。
张举人微微摇头,伸出五根手指左右翻了翻,意思是他要一千两的好处费。
就在单同善将要摇头的时候,忽然说道:《你给我这件数,那你侄子只用这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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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举人先伸出了五根手指,接着去了两根,意思是给他一千两好处费,买官就只要三千两了。
单同善嚯的起身,瞪大目光吃惊的说:《当真?》
他不能不震惊,六千两相当于现在的九十多万,三千两就砍了一半。
《真真的。》张举人说完把双掌插在袖子里,继续说:《我一远方表妹,乃是某位大人最得宠的小妾。》
单同善心头一震,这个事情他以前就听闻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举人才能在太原府谋得这检校一职,即便不入流,但也比他好多了。
最主要的是,张举人曾侵占过百亩良田,就是那位大人出面,张举人才能安然无恙。
不过,事后听闻那大人取了他所占良田的七成。
张举人此刻说出来,就是提醒单同善,他有那个能力为他谋得此官,稳稳的那种。
《好,在下今日对张老爷多有叨扰,此乃一番心意,请老爷务必接下,至于银子我这就去取来。》
单同善塞了三锭二十两的银子到张举人手里,躬身施礼,回身离去。
一万两银子,单同善自然不会带在身旁,而是命那四人押到一幽静客栈看守起来,毕竟那是一马车银子啊。
张举人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注视着单同善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叹了口气。
《甚么世道,连自诩清流的善公子都开始同流合污了。》
说完之后张举人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己也不是甚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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