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天价赔偿
在通往京兆府的道路上，胡巴被严密地押解着。他的嘴巴像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叨叨着。
《我真的没有带人去砸人家的盐铺啊……》
《你们难道忘记了我胡家给你们京兆府那么多的好处了吗？……》
《你们赶快放了我……》
《我胡家有的是钱财，只要你们放了我，我胡家愿意再给你们京兆府送三万贯……》
胡巴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伴随着他的嘶吼，他的鼻涕和眼泪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淌下来。他那肥胖的身躯只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
官吏头子一脸的没辙，他被胡巴的吵闹弄得心烦意乱。
《唉，胡公子，你就别叫了，我们也只是奉命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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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你真的是惹上了大麻烦，别说是再给我家大人送三万贯，就算是送十万贯，我家大人也绝对不敢收啊！就是把钱送到陛下彼处，也救不了你了。》官吏无奈地叹了口气。
胡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到底是哪家势力去京兆府告我的啊？》
官吏微微摇头，本不想和胡巴多说，但念及以前收了胡家不少好处，他还是决定告诉胡巴：《五姓七望，清河崔氏，来的是那位崔家少主。我家大人都被他好一顿骂，唉……》官吏说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清河崔氏？》胡巴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瘫倒在地上。
五姓七望，那可是天下世族之首，而双崔更隐隐是五姓七望中的执牛耳者。
而他胡家，但是是一个普通的二等世族罢了。他某个小小的二等世族公子，竟然带人砸了清河崔氏的店铺，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可以想象，这件事情传出去后，他会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柄。而且，他的家族也可能会只因他的行为而受到牵连。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清河崔氏设宴，他胡家家主都未必有资格进入崔氏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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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河崔氏面前，京兆胡氏就如同某个小小的蚂蚁，微不足道。
……
当胡巴得知对方是清河崔氏后，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劲力，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在被押往京兆府的路上，胡巴像是失去了生机的木偶，他的步伐变得沉重而无力，每一步都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清河崔氏》这四个字，这个名字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但是气来。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京兆府。胡巴和他的手下们被带到了大堂之中。一进入大堂，胡巴的目光就锁定了坐在一旁的崔景舟。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滴落。
《小……小人，拜见崔公子。》胡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颤抖，他微微躬身，向崔景舟行礼。他的心跳如雷，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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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舟的依旧装作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只是淡淡地扫了胡巴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他的冷漠让胡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坐在堂上的韦栋，先是向崔景舟拱了拱手，紧接着走到了官座上入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大怒，手中的惊堂木被他用力地拍在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整个大堂中回荡。
《胡巴，你今日是否带人打砸烧毁了一间盐铺？》韦栋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的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胡巴，仿佛要将他刺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胡巴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想要否认，但当他触及到崔景舟那冰冷的眼神时，所有的勇气都在瞬间消散。
若是他真的激怒了清河崔氏，那他胡家可能会在一夜间灭族，并且说理都没去说。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承认了：《是……是小人所为，还请崔公子恕罪。小人真的不知道那盐铺是清河崔氏的产业，若是知道，就算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绝不敢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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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巴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崔景舟叩头，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他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模样狼狈至极。
但是，崔景舟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此时的胡巴业已通通忽略了韦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平息崔景舟的怒火。
可崔景舟的冷漠让他感到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位崔家公子满意。
面对胡巴的无视，此时的韦栋也不好多说甚么，他心里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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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公子，既然胡巴业已承认了，那么接下来理当……》韦栋感到极为为难，他实在不清楚该如何处理胡巴，便还是下定决心征求一下崔景舟的意见。
《既然他已经承认了，那么我清河崔氏的损失自然是需要他来赔偿的，其他的就按照大唐律法来处理吧。》崔景舟的神情依旧淡漠，语气平静地说。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崔大，崔大领会其意，旋即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韦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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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无疑是胡家需要赔偿的金额明细。
《是，是，这是自然。》韦栋恭敬地回答道，紧接着伸手从崔大手中接过那张纸。
《盐铺中一共有四千斤精盐，第一天售出 1 斤 3 两，第二天售出 4 斤 7 两，第三天售出 16 斤，第四天售出 32 斤，共计 54 斤。店里还剩下三千九百四十六斤盐，每两盐价值 5 两黄金，总计赔偿十九万七千三百两黄金，等于一百九十七万三千贯。》韦栋其实早就清楚赔偿金额大约是 200 万贯，但在确认账单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后，他让人将这张纸拿给胡巴看。当胡巴注意到这件价格时，内心瞬间崩溃，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盐的售价，的确是5两金一两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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