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1章 我今天豁出这条命也得抽死你！
以前仗着易中海这张《道德王牌》，她端着茶碗满院巡街，指东打西，骂谁谁闭嘴，踹谁谁赔笑；
现在？连扫地大妈路过都不跟她点头，更别说递杯热水了。
《李建业！你……你再说一遍？！‘夹尾巴’？！》
老太太身子晃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这话搁从前？光是听一句就得挂黑牌游街！
《对！我就骂了！》李建业音色震得树梢掉叶子，《您倚老卖老，骂人骂得带火星子，打人打得没谱儿——我还不能回一句？！》
如今大院没了‘一大爷’，聋老太和傻柱妈俩，全成了拔了毛的凤凰，只剩一副空架子。
《你们——你们都听见了吧？！》老太太颤着手，挨个指着围观的人，《他当着大伙儿面，指着我鼻子骂！一个老太太，他下得去嘴？！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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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下张望——
一圈人脸，齐刷刷盯住她，嘴唇抿得死紧，没某个开口。
《说句话啊！公道话不会讲啦？！》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以前多太平？见面笑嘻嘻，孩子满院跑！自打他举报开始，抄家的抄家，蹲号子的蹲号子，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他还横？！》
《老太太，您这话歪得离谱！》旁边扛着铁锹的汉子一嗓子插进来，《他爹冤死几十年，血债没人管，他豁出去举报，法院判了，易中海自己认罪画押了——这叫替天行道！您不骂真凶，光追着孝子咬，良心被狗叼走了？》
《哎哟，我还当您明理呢，原来比灶膛灰还懵！》卖冰棍的大姐摇着蒲扇接话，《您要是真讲理，早该拿着证据给易中海翻案去，光在这儿泼脏水，算哪门子长辈？》
《就是！易中海都快绑赴刑场了，您还帮他擦鞋？有本事替他扛子弹啊！》
《李建业说得一点不糙——聋老太早把‘老’字当遮羞布使了，不敬老？咱敬的是德高望重的老，不是撒泼耍赖的老！》
你一嘴我一舌，句句往聋老太容颜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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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人替她撑腰，没一句为她圆场。
整条巷子，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气声，在风里打转。
老太太当场愣住，跟被雷劈了似的。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大院里早不是从前彼说一不二、谁见了都得喊声《老前辈》的人了。
现在？连句正经话都没人听，谁把你当回事啊！
《聋老太太！你这老不死的，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声吼炸开，像往锅里泼了瓢滚油。
是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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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指着老太太鼻子就开喷：《以前一大爷替你撑腰，你可没少帮傻柱踩我！拿拐棍敲我脑袋，砸我窗边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我念你岁数大，咬牙咽下这口气，结果你还倒打一耙，让我给你赔礼道歉？你算哪根葱？真当自己是供在祠堂里的老菩萨啊？！告诉你，一大爷人一走，你立马变块破抹布——没人擦，也没人要！》
他憋了太久，今日全倒出来了。
这些年，被一大爷当面训、被傻柱冷脸怼、挨完批回身又被聋老太太阴阳怪气戳脊梁骨……火早烧穿心口了。
如今靠山塌了，他哪还压得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许大茂！你个畜生！敢骂我？我今天豁出这条命也得抽死你！》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拐杖就冲。
可刚迈两步，许大茂某个箭步抢上来，《啪》地夺过拐杖，反手猛力摔在地板上——《哐当》一声脆响，木头裂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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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着打人？醒醒吧！没人惯你臭毛病了！》他叉着腰，喘着粗气吼。
《你……你……》
老太太嘴张着，目光瞪得溜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背过去。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被许大茂这种人当面扇耳光！
搁以前？都不用易中海开口，傻柱哼一声，院里小孩儿都敢朝他扔石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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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呢？
一圈人围得密密实实，却没人吱声，全都抱着胳膊看戏，像看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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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易中海这座山，她的名声也跟着塌了半边。
谁还替她出头？
李建国心里清楚得很：这院子里八成的人，就是墙头草——风往东吹，他们蹲东边；风往西刮，立马调头蹭西墙。
《你们……都在欺负我！欺负我这件快入土的老太太！》
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音未落——《咚！》一声闷响。
她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栽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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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撑起来？手按地试了三回，胳膊直打颤，身子就是不听使唤。
围观的人没某个伸手拉一把。
在大家眼里：你平时作天作地，现在跌个跟头，活该。
《老太太！咋啦？！》
何雨柱下班路过，一眼瞧见，拔腿就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一把扶住老太太胳膊，急得直晃：《您别哭，谁惹您了？说！》
老太太攥着他袖子，哑着嗓子哭喊：《他们都欺侮我！一个两个全上，把我当软柿子捏啊！傻柱啊……你可得给我做主！他们现在连我都敢踩一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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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何雨柱抬眼扫一圈，目光一下子钉在李建国脚边那截断拐上——刚才谁扔的？他脑子嗡地一跳，本能就念及了。
《二大爷，您说说，到底咋回事？》他转头问刘海中。
刘海中嗤笑一声，慢悠悠抖了抖烟灰：《没人动她。我们刚还在看一大爷家搬东西呢，老太太猛然开骂，指着李建国就是一顿臭骂。李建国？就说了她两句，连手指头都没碰。》
《还说没动？！》何雨柱火一下蹿上来，《拐杖扔那么远，人躺在地板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嘴上硬，其实心里掂量着——李建国现在不好惹了，真动手怕吃亏。
换以前？早揪住衣领抡拳头了。
刘海中摆摆手：《真不是他扔的，是许大茂抢的拐杖，摔的。老太太自己脚滑跌倒，关我们屁事？咱就站这儿瞅热闹，清清白白。》
《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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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他，何雨柱脑门青筋直蹦。
李建国他还得思量三分，许大茂？呸！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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