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3章大伙儿一块儿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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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工夫，抢光！

秦淮茹和贾张氏两手空空，干站在边上，注视着别人拎着腊肠哼着小曲走远，嘴唇咬得发白，却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而就在四合院抢购《战利品》的同一时刻，

看守所里，易中海正坐在审讯桌前，脊背挺得笔直，音色发沉，字字清楚：

《我要举报。》

《举报四合院里的人。》

《还有厂里的。》街道办的人来了。

他手头攥着的黑料，一个不漏，全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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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俩人没动——老太太和傻柱！

后天一早，他就得上刑场。临死前，他豁出去了，要举报，要拉人垫背！你们恨我、躲我、不拉我一把，那我也别怪我不讲情面——大伙儿一块儿倒霉！

这是他最后的疯劲儿。

是命悬一线时，咬牙甩出的最后一把刀。

……秦淮茹和许大茂早就在库房里搂搂抱抱、干见不得人的事；许大茂兜里揣着金条，不止一条，是一小包；他俩拿这些金子，塞给了李副厂长；李副厂长收钱财办事，厂里最贪的某个，还专爱打女工主意，跟好好几个姑娘都扯不清……

易中海嘴皮子没停，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给了警察。

一件件，一桩桩，连时间、地点、谁在场、说了啥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

警察一面听，一面记，笔录写了一大沓，整理成正式举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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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想破脑袋，把能想起来的、能对上号的，统统掏干净了。费了大半天工夫，才彻底说完。

材料一递上去，立刻转交上级部门，火速核查。

只要查实一点、坐实一桩，人立马带走！谁也别想溜！

《易中海，后天一早，你就要执行了。》警察合上本子，语气平淡，《今晚是你最后一晚关在这儿，明儿中午给你加餐——最后一顿饭，你想吃啥，现在提。》

《后天……》易中海嘴唇一哆嗦，肩部跟着一颤。

后天，他就没了。

判死刑那天他就认了，可真听见《后天》两个字，还是像被冰水浇透了脊梁骨，冷得牙齿直打颤。

《明儿这顿饭，有啥特别想吃的不？》警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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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点菜？》他抬头，眼巴巴的。

警察点点头：《按规定来，能提，但不能出格。三道菜，一份汤，荤素搭配好，最多两个肉菜。》

易中海想了几秒，开口：《韭菜猪肉饺子，红烧肉，再炒个白菜——清水煮的那种，别放油。》

《酒不行，规定禁酒。》警察摆摆手，《西凤酒？更不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就按你说的：饺子、红烧肉、白水白菜。》 ‌‌

《行，明儿下午准时送。》警察起身身，《吃了安心睡，后天一早，走得体面些。》

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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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还顾得上体面。

只剩两夜一天，他脑子里全是枪声，全是面前发黑，全是手抖得端不住碗……抖得越来越凶，连膝盖都在撞裤管。

……

四合院，后院。

老太太刚吃完药，正靠在炕上歇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傻柱端着搪瓷缸子进来，给她送小米粥。

《柱子，我托你办的事，备齐了没？》老太太抬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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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摇头：《还没跑腿呢。》

《咋还没去？》老太太急了，《一大爷后天上午就走了，你下午取完骨灰盒，就得用上那些东西——寿衣、香烛、纸钱财、白布……样样不能少！这可是大事，你可别拖到最后一刻！》

傻柱低着头：《明儿一早我就出门找，争取买齐。》

老太太叹了口气，音色一下哑了：《一大爷多厚道个人啊……说走就走，连口气都不让人喘匀。》说着，眼圈又红了。

傻柱没接话，只轻缓地把缸子搁在炕沿上。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抹了把眼角，忽然压低嗓子：《李建业害死他，院里那群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巴不得他早点蹬腿儿！可老天爷不瞎——他们一个个，迟早遭报应！死都不得好死！》

傻柱没吭声，回身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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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安。

第二天清早，照样鸡叫起床、扫地、热粥、上班。

二大爷刘海中刚系好扣子，拎起搪瓷杯准备出门，门就被《砰》一声推开——

俩警察，一高一矮，大步跨进屋。

刘海中当场僵住，手一抖，杯子差点砸地板上：《哎哟！警官同志，这……这是啥事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带头的警察板着脸：《刘海中，跟我们走一趟。》

《找我？》他声音发虚，《我……我犯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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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完了，准是出事了！

《有人实名举报，你私底下倒腾粮票、布票、肥皂券，搞投机买卖。性质严重，得回所里协助调查。》

刘海中脸唰地惨白。

投机倒把？这帽子扣下来，轻则蹲几年，重了……跟易中海一样，直接拉出去！ ‌‌

他慌得直摆手：《冤枉！真冤枉！我是轧钢厂七级锻工，天天在三车间抡大锤，我图啥？我缺那几斤粮票？！》

《去所里再说。》警察口气硬邦邦，《没查清前，谁也不定罪；但真查实了，也没人能保你。》

旁边同事还想拦，被另某个警察抬手挡开。

那警察顺手扣住刘海中胳膊，半扶半架，直接往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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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别别别！我家老刘真是好人！从不惹事！您给个机会解释啊！》二大妈扑上来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