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8章这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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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丑名，眨眼就要传遍整座京城！

真是——臭得十里飘香！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车帮上，也不愿被这么多陌生人当猴看。

可他动不了，也逃不掉。

心早凉透了，身子也像被抽了骨头，只剩一口气吊着。

过了会儿，卡车《突突》发动，渐渐地开动，一路往前，开始巡街示众。

路两旁早挤满了人，大人抱孩子、老头拄拐棍，踮脚伸脖往车上瞅。

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藏不住，只能死死攥着裤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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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人嚷：《快看快看！杀人犯来了！》

有人笑：《哎哟，这不是咱们一大爷嘛？》

还有人啐一口：《呸！啥一大爷，是‘一大害’！》

他想低头，想闭眼，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掉……

可他硬是没动。

因为他心里还攥着一根细线——

他盼着，能最后瞅傻柱一眼。 ‌‌

《傻柱跟老太太……该来送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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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脑子就这一念。

就想亲眼看看：老太太把话带到没有？傻柱答应没答应？

答应给他老易家留个根，把香火续上……

可人家压根没搭理他这请求。

见不着面了。

那他就退一步——哪怕就一眼！

那是他认准的儿子啊！

是他这辈子唯一指望上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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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卡车拐进潮阳大街。

人更多了，乌泱泱一片，摩肩接踵。

可易中海扫了一遍又一遍，没瞧见傻柱。

连个熟面孔都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等车开到中央大街，人群忽地一静，又猛地炸开—— ‌‌

李建业就站在路边电线杆底下，叼着根没点的烟，冷冷盯着那辆卡车。

一眼就认出了易中海：人蔫在那儿，眼神空洞，容颜上连一丝活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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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易中海，你也有今日？》

李建业心里冷笑，嘴角都没动一下。

这一天，他等得鞋底都磨薄了。

如今亲眼看见对方挂着牌子、站车上被人围观唾弃，他胸腔里那口气，才算真正顺了。

就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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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如此！

《快瞧！一大爷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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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呢哪儿呢？》

《就那卡车上！左边第二个！挂黑牌子那个！》

《真是他？天呐……挂牌游街，即刻枪毙？》

《惨？他惨啥？杀自己人，一刀某个，心都不带颤的！活该挨枪子儿！》

四合院那拨人也挤过来了，一面伸长脖子看，一面七嘴八舌议论：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啧，真没念及啊……》

《有啥没想到的？恶有恶报，早该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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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我可怜我家那口猪还差不多！》

卡车徐徐停在广场边，准备开公审大会。

审完，直接拉去菜市口外头那片荒地——执行枪决。

人群中，某个穿蓝布褂子的年纪不大人猛然瞪圆了眼，嗓子发紧：《一大爷……》

不是别人，正是老太太派来收尸的何雨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腿肚子有点软，后背沁了一层冷汗——

虽然挨枪的不是他，可那股子寒气，硬生生钻进了他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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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傻柱！傻柱！！》

易中海猛地挺直腰，眼睛死死锁住人群里那张脸，喉结上下滚动，却只挤出嘶哑的气音。

他想喊，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

《下来！排队站好！》

军官一声令下，好几个死刑犯被粗暴拽下车，在广场上排成一列，等着公审开始。

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

《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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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吼得又尖又哑，跟破锣刮锅底似的。

路边挤着看热闹的老少爷们儿、大妈大婶，也齐刷刷扭过头来。

车上那好几个扛枪的兵哥、旁边铐着铁链的死囚，全被震得一哆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李建业和四合院那帮人正踮脚张望呢，一听这声，立马顺着喊声方向瞅——

嘿，可不就看见何雨柱傻戳那儿了嘛！

何雨柱当场僵住，像被雷劈中脚后跟。

他压根没料到，易中海没想到真能认出他，还张嘴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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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一下子烧到耳根子，脖子都红透了。

更要命的是——喊他的不是别人，是绑着绳子、即刻要拉去枪毙的死刑犯啊！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被某个临刑的人当众点名……这脸往哪儿搁？恨不得扒开地砖钻进下水道！ ‌‌

《傻柱！傻柱！！》

易中海还在扯嗓子嚎，一声比一声急。

《闭嘴！不准嚷！》军官黑着脸吼。

可易中海跟听不见似的，脖子青筋直跳，猛地又嚎一嗓子：

《儿子！！我儿子！！傻柱……我亲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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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俩字一出口，人群《嗡》地炸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盯住何雨柱，眼神唰唰往下扫——

原来这小子是他爹生的？还是个杀人犯的种？

唾沫星子还没飞，鄙夷业已堆成山了：

《老子砍人都不眨眼，儿子能干净到哪儿去？》

《啧啧，血里带煞气的吧？》

《怪不得注视着就不像好东西！》

何雨柱脑袋《轰》一下，彻底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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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念及，易中海敢在公审大会上，当着全城人的面，硬给他按上《杀人犯之子》的烙印！

这不是要他命吗？这是直接把他名声踩进泥里，再撒把盐！ ‌‌

他二话不说，回身就蹽！

拔腿就跑，鞋都差点甩飞出去。

脑子里只剩某个念头：逃！现在！立刻！别回头！

不然真得被一大爷活活坑死在这儿！

《卧槽？一大爷疯啦？真把傻柱当亲儿子认？！》

李建业下巴差点掉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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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太猛了——大庭广众喊认亲，哪是认儿子？分明是亲手递刀，帮何雨柱捅自己社会性死亡那一刀！

刚才那几声，何雨柱业已彻底《凉透》了。

这事不出三天，准传遍四合院、轧钢厂、澡堂子、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王头……谁见了他都得压低嗓门嘀咕一句：《哟，那家儿子啊……》

四合院来的街坊们也全懵了。

有人小声嘟囔：《一大爷这不是认亲，是埋雷啊！》

《傻柱！答应我——老易家香火，你得续上！！》

易中海还在车斗里拼命抻着脖子吼，唾沫星子乱飞。

直到两个战士一把架住他胳膊，硬生生拖下车，那嗓子才终于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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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早跑没影儿了，连衣角都没留下。 ‌‌

围观人群叽叽喳喳，像一锅滚开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