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结束，洞中一片宁静。
绛鸢惊愕于无垠老人在这个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湘篁启明为了她那简单的向往所付出的一切，而绾绾。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只是莫名的，早就停了千年的心莫名地，仿佛有了动沉静在静。
飞蛾扑火，她本不屑的行为，为何会让她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绾绾，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湘篁担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绾绾险些没控制住一爪抓向身旁之人。
戾气猛然暴起，就连绾绾都没办法旋即全数控制住。
抬头注视着湘篁，眼中几近掩不住那赤红的光芒。
千钧一发之时，绾绾只认为一股清气自头顶灌入体内，那难以旋即控制的戾气被清气彻底冲散，电光火石间就冷静下来。
脑海中还残留着些许后怕的情绪，绾绾愣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湘篁，半晌说不出话来。
《绾绾？》湘篁并不清楚在那么短短一瞬间在绾绾身上发生的事，只认为绾绾的脸色好像越发苍白，询问的语气中更添几分忧虑。
这两日绾绾都有些沉默，莫非是自己疏忽害她被什么侵染了？又或者是――病了？
《没事。》绾绾摇摇头，忍不住看一眼面色如常的无垠老人。
若说在场有谁有那样的能力，也就是这位深不可测的修行者了。
绾绾不明白他心理到底在想甚么，明明已经看出自己的真身，那保持沉默以及这次的相助又为了甚么？
倘若……倘若她在这里对湘篁动了手，不说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即使是最好状态地全力以赴，在那奇妙的玉竹阻挡之下，她很可能连逃都逃不掉。
前功尽弃。
也难怪方才那一阵心惊的后怕，冷汗浸湿了后背。
绾绾心中默默念着，却也必须转开湘篁的注意力：《我猛然念及，那只虎妖该如何办？》
在她的提醒下，湘篁和绛鸢才想起最初会来到此地的原因。
想到自己竟然完全忘了这为祸虎妖的事，湘篁立刻白了脸，急忙想要将母符纸鹤再翻出来。
纸鹤腾空而起，却只是在绕着圈，也不知是出了甚么问题。
无垠老人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那纸鹤，笑着说：《在无垠洞中，这些个联络的道术都被法阵压制。》
洞中不能用？湘篁站了起来，刚打算说明情况走了无垠洞，却又听到无垠老人继续说着：《小娃娃不急，你们说的虎妖莫非是那炼制人魂的？》
《是。》湘篁点点头，《先生清楚？》可以不用漫无目的地寻找，湘篁期待地注视着无垠老人，一双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
《自然是知道的。》无垠老人点头，《那虎妖本也只是只靠着虎伥引人吞食的普通妖类，三月前猛然开始将离魂术的一部分暗中赠人，伺机收集人魂炼制。事发之后，为了自保将练得的人魂尽数吞食，妖力大增，此时也平添了极重的戾气。》
湘篁三人越听越惊愕。
这些事，过去也但是两三日，无垠老人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甚至其中有一些细节，她们几人也不甚明了。
一时间，这看上去平易近人的温和青年，立刻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我还清楚，那虎妖就逃到了这儿。》无垠老人还嫌不够，语出惊人。
《可是，那虎妖为非作歹，你――》说到这儿，湘篁停了下来，她突然想起绛鸢曾经说到过的，无垠老人并不自诩正道。
《如何，小娃娃失望了？》无垠老人看着湘篁，这小道士的眼睛倒是会说话。
湘篁摇头：《修行卫道，本就全凭自己，若是强行要求人人必须替天行道，反倒失了万法自然，歪了道。》
无垠老人忍不住好好看了湘篁一眼，微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很好。》他点点头，似是对湘篁十分满意，《无垠，不止无边无界，亦是无正无邪无是无非，不论世人如何诟病，我自做我想做之事。至于那虎妖――就算你们不去找，它也未必能活多久。》
《诶？》湘篁睁大了眼睛，《为何？》难道已经有其他利害的修行中人下定决心击杀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垠老人笑而不语，却把视线落在一言不发的绾绾身上。
绾绾心下一惊，却也不敢随便推托，只好将她早有了的一些看法说出：《若是寻常虎妖，那么离魂术法的出现就显得极为不正常。加上它炼制了人魂却只是收着，直到最后将死时才吞下，劲力增长后却又不趁机对我们下杀手。我觉得，这背后定然还有什么在控制这件虎妖。那些人魂，本是炼制了要献上的。
湘篁年幼，绛鸢又是半途介入的人魂一事，而且才刚介入便受了伤，自然不曾像绾绾这样细致分析过。
听绾绾这一番分析，湘篁连连点头，转头看向绾绾的目光中更是几分佩服和喜悦，就连绛鸢也不得不撇嘴道：《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她大约也有几分较量的心思，接着绾绾的话继续，《所以，那虎妖吃了那些本该上贡的，于是它背后的家伙会杀它？》
绾绾点头，干脆无视绛鸢那点小情绪：《那日我们的表现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它却选择匆忙逃离，自然是有怕的东西。》
以她的能力，对付虎妖尚有风险，该怎么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绾绾，我还是想找到那虎妖。至少要除掉那只虎妖。》湘篁看着绾绾认真地说。
绾绾静静注视着湘篁，这才多少时间，这小竹子已经将她完全当做值得信任的同伴了。
《别忘了我，少了我，你们绝对会后悔的。》绛鸢也急着表态，不管那后面是什么，之前她一时失误才在虎妖上栽了跟头，自然要找回场子。
无垠老人好像也有了凑热闹的兴趣，一面笑一边提醒：《不用着急，待你们吃饱喝足，休息一晚。我能够告诉你们那虎妖暂时的落脚之处。突然间得到那么多的妖力，他也得消化消化。》
清楚虎妖所在的就只有无垠老人，他既然开了口，湘篁三人自然也反对不得。
何况，他说的也有道理，三次同行的缩地成寸，虽然方位不甚精确，灵力也耗费了不少。更不用说最后一次的惊心动魄。
晚饭后，松鼠精岚儿早早便将三人领到了另某个小些的洞穴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洞穴里竟然有院落和房屋，让三人啧啧称奇。
《先生说，是以前一位精通炼器的人有求于先生，用这些做的交换。》岚蹦跳着引路，同时还给几人介绍，《那边是先生的屋子，我住这儿，剩下的房间你们自己挑吧。这些屋子里向来都不会有尘土，都干净得很。》
转瞬间，三人便寻了屋子住下来。
绛鸢的伤是靠着灵药给恢复过来，几番折腾也早有倦意，打着哈欠说了晚安便关门睡觉。
湘篁在绾绾肯定自己没有问题之后，也回了屋子，照例在桌子前绘制道符，两个时辰后才吹灯入眠。
此时，也已经是子时。
院子里一片石生花旁，不知何时站了某个人。
他低着头，注视着那片生石花，目光专注而温和。
一间屋子的门轻轻打开，绾绾从里面走了出来，注视着那人走过去。
《夜已深了，绾绾姑娘为何还不休息？》无垠老人依旧注视着那片生石花，却一下喊出了绾绾的名字。
绾绾停了停，冷笑：《我是甚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哪怕，有几分妖类和鬼灵都是不需要睡眠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绾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那，为何不揭穿我？》
《为何要揭穿？》无垠老人好像很惊讶。
《我某个厉鬼，跟着两个人类，总不会是为了除妖吧。》绾绾笑了。既然已经说到这，她反倒彻底放开，不再因着无垠老人的难以捉摸不安。
《理由能够有大量。》无垠老人摇摇头，《能回答这件问题的，只有你自己。也可能连你自己都还不能。》
《哼。》绾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兀自冷笑着肯定地回答，《我只为了伺机吞食那湘篁，以求在鬼修上精进一层。》
无垠老人看一眼毫不掩饰戾气的绾绾，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在回答我，还是回答你自己呢？》
绛鸢惊愕于无垠老人在这个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湘篁启明为了她那简单的向往所付出的一切，而绾绾。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只是莫名的，早就停了千年的心莫名地，仿佛有了动沉静在静。
飞蛾扑火，她本不屑的行为，为何会让她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绾绾，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湘篁担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绾绾险些没控制住一爪抓向身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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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时，绾绾只认为一股清气自头顶灌入体内，那难以旋即控制的戾气被清气彻底冲散，电光火石间就冷静下来。
脑海中还残留着些许后怕的情绪，绾绾愣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湘篁，半晌说不出话来。
《绾绾？》湘篁并不清楚在那么短短一瞬间在绾绾身上发生的事，只认为绾绾的脸色好像越发苍白，询问的语气中更添几分忧虑。
这两日绾绾都有些沉默，莫非是自己疏忽害她被什么侵染了？又或者是――病了？
《没事。》绾绾摇摇头，忍不住看一眼面色如常的无垠老人。
若说在场有谁有那样的能力，也就是这位深不可测的修行者了。
绾绾不明白他心理到底在想甚么，明明已经看出自己的真身，那保持沉默以及这次的相助又为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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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方才那一阵心惊的后怕，冷汗浸湿了后背。
绾绾心中默默念着，却也必须转开湘篁的注意力：《我猛然念及，那只虎妖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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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竟然完全忘了这为祸虎妖的事，湘篁立刻白了脸，急忙想要将母符纸鹤再翻出来。
纸鹤腾空而起，却只是在绕着圈，也不知是出了甚么问题。
无垠老人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那纸鹤，笑着说：《在无垠洞中，这些个联络的道术都被法阵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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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湘篁点点头，《先生清楚？》可以不用漫无目的地寻找，湘篁期待地注视着无垠老人，一双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
《自然是知道的。》无垠老人点头，《那虎妖本也只是只靠着虎伥引人吞食的普通妖类，三月前猛然开始将离魂术的一部分暗中赠人，伺机收集人魂炼制。事发之后，为了自保将练得的人魂尽数吞食，妖力大增，此时也平添了极重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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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篁年幼，绛鸢又是半途介入的人魂一事，而且才刚介入便受了伤，自然不曾像绾绾这样细致分析过。
听绾绾这一番分析，湘篁连连点头，转头看向绾绾的目光中更是几分佩服和喜悦，就连绛鸢也不得不撇嘴道：《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她大约也有几分较量的心思，接着绾绾的话继续，《所以，那虎妖吃了那些本该上贡的，于是它背后的家伙会杀它？》
绾绾点头，干脆无视绛鸢那点小情绪：《那日我们的表现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它却选择匆忙逃离，自然是有怕的东西。》
湘篁面露忧色：《那个把离魂术给虎妖的，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了。》念及为非作歹的虎妖背后还有某个更加危险的存在，她忍不住开始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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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静静注视着湘篁，这才多少时间，这小竹子已经将她完全当做值得信任的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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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老人好像也有了凑热闹的兴趣，一面笑一边提醒：《不用着急，待你们吃饱喝足，休息一晚。我能够告诉你们那虎妖暂时的落脚之处。突然间得到那么多的妖力，他也得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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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鸢的伤是靠着灵药给恢复过来，几番折腾也早有倦意，打着哈欠说了晚安便关门睡觉。
湘篁在绾绾肯定自己没有问题之后，也回了屋子，照例在桌子前绘制道符，两个时辰后才吹灯入眠。
此时，也已经是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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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注视着那片生石花，目光专注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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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停了停，冷笑：《我是甚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这时候，无垠老人才抬起头，注视着绾绾：《不管是甚么，休息可以给人宁静。》
哪怕，有几分妖类和鬼灵都是不需要睡眠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绾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那，为何不揭穿我？》
《为何要揭穿？》无垠老人好像很惊讶。
《我某个厉鬼，跟着两个人类，总不会是为了除妖吧。》绾绾笑了。既然已经说到这，她反倒彻底放开，不再因着无垠老人的难以捉摸不安。
《理由能够有大量。》无垠老人摇摇头，《能回答这件问题的，只有你自己。也可能连你自己都还不能。》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哼。》绾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兀自冷笑着肯定地回答，《我只为了伺机吞食那湘篁，以求在鬼修上精进一层。》
无垠老人看一眼毫不掩饰戾气的绾绾，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在回答我，还是回答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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