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问题,编号的事情从昨天开始到今日也就一天的事情,他能发出去多少?做这种勾当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做吧,因此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我认为就是一部分。》陈耀东说。
《你如何清楚是从昨天开始的?》童菲转过身紧盯着陈耀东。
陈耀东说漏嘴了,连忙改口:《只因我的人昨晚就收到纸条了,如果是白天大家莫名的收到一张威胁的纸条这件事情早就穿帮了,于是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头天晚上塞纸条,然后今日早上一大早就公布纸条的作用,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多。》
《很难吗?半夜起来塞个纸条需要多长时间?》
李朝阳说完就发现其他人都不说话了,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他,陌生,怀疑,戒备,童菲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昨天晚上你向来都都和郭照明在一起?》陈耀东问。
《你们在怀疑我?》
《正是,你不值得怀疑吗?昨晚你留在了甲板上值夜班,倘若你要杀人,那么随便找个机会就能搞定,说吧,昨晚你都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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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没去,我就在船上,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杀人,也没有那个必要,并且你们别忘记了,当时我也被绑架了。》
李朝阳的辩解陈耀东并不相信,挟持他们的人和审判者是不是一个人这还有待考证,并且他即刻又找到了别的疑点。
《昨晚郭照明从来都都和你在一起吗?》
李朝阳想说不在,郭照明中间走了过,可是一念及郭照明塞到口袋里的东西他又举棋不定了,那东西一定十分的重要,倘若他说出来那东西指不定就落到其他人的手上了。
外面的人群也开始骚动了,传出了很多不一样的音色。
《我认为凶手就是昨天值班的人,把他们找过来都问一遍不就好了?》
《没错,我看那个导游最为可疑!》
其他人也十分认可这一点,郭照明昨晚在值班,船员是他杀的,现在吴庆云也可能是他杀的,这样一个双掌沾满鲜血的人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了,他就是彼所有人心目中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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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黄毛走了出来,一脸阴郁的表情盯着李朝阳。
《朋友,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昨晚你们是怎么值班的,凶手是怎么在你们通通不知情的情况杀了人,还顺带发了纸条,他是如何做到的?我看你们就是帮凶吧?》
黄毛的说法乍一听有道理,实则没有任何的意义,首先李朝阳根本就没去过船舱,其次,就算是有人在卫生间里面杀人外面也听不见。
他不相信郭照明会杀了朱玉兰,他和朱玉兰素不相识毫无杀人动机,他的家人还在等他回家,没有理由滥杀无辜。
《我看把他们打一顿再说,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黄毛说道。
《别动手,他们……他们不是凶手!》
说话的是胡军,他指着墙上的倒十字架说:《你们看这件,这是某个倒十字架,代表着撒旦的愤怒,现在多认为是对宗教的否定,是一种叛逆的符号,也有人说它代表着不详,死亡,甚至是邪教,只有疯子才会杀了人还在此地画个十字架。》
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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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军的话旋即让大家想到了一个人。
《是你!》黄毛抬手指向了苏玛丽。
其他人纷纷侧目,苏玛丽目光微闭,表情淡然。
《就是你说的这艘船被诅咒了,还说我们都会死,向来都都是你在回身弄鬼,你就是个疯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玛丽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个女人从晓雯出事开始从来都都鬼鬼祟祟的,这艘船叫玛丽女王号,而她的名字就叫苏玛丽,这是巧合吗?
还有一个疑点,审判这类词语也就出自于这些教徒之口。
《你们错了。》苏玛丽从衣服里面将她的十字架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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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正十字架。
《我信仰的是无所不能的主,他高贵,仁慈,他要审判人世间的邪恶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你们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随意的怀疑指责别人,你们的灵魂早就腐朽了,审判迟早都会降临,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我说过这艘船被诅咒了,天罚即将降临,只有那些忠于神的信徒才会得到宽恕。》
说着苏玛丽又在胸前画起了十字,低声祷告起来。
《老妖婆,你在演什么,不都是十字架吗,有甚么区别?》黄毛有些气恼的说。
《不是她,正十字架代表的是耶和华的宽恕,这和倒十字架有着天壤之别。》胡军突然心虚了,苏玛丽说过所有人都会死,没念及一语成谶,死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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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树成想了想走了出去,大声的安慰众人,让大家别慌,凶手的目的就是要挑拨离间,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话虽如此,但没人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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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你收到纸条了吗?》黄毛问。
《我没有。》周树成回答的很干脆。
《你们信吗?》黄毛大声问众人。
没人回答。
现场一片死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不敢回答,现在凶手就在他们其中,他们都畏惧遭到报复,再说了,周树成说他没有他就没有吗?谁信呢。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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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响起。
说话的是个大高个,他举着手里的纸条大声说道:《我就是23号,我等着你们来杀我,凶手就是利用了我们彼此不信任的特点,有意分化我们,制造恐惧氛围,让我们自乱阵脚,倘若我们不团结早晚会被他害死,一个简单的道理,倘若号码都是相对应的,那么我们会有一半人活下来,可是他会放过剩下的这一半人吗?绝对不会,留给大家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众人都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没有一个人说话,现在他们要提防的不是审判者,而是旁边的游客。
现在的邮轮就像是漆黑的森林,每个人都是手持猎枪的猎人,彼此都隐藏着黑暗之中,谁也不敢暴露自己,因为暴露就意味着死亡,唯一自保的方式就是沉默。
无论有没有编号,你只要一开口别人就会怀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动机是什么,是不是想杀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就是某个无限的死亡猜疑链,最终所有人都会被逼疯,眼睁睁的沦为待宰的羔羊被审判者某个个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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