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倒计时两天。
秦豫柔住在广州，每天泡在场地里。
舞台搭建、音响调试、动线规划、安保对接。
李忠跑断了腿，孟甜练哑了嗓子，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她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
脑海里出现画面——灯光亮起，人群涌入，音乐响起。
睁开眼。
《还有两天。》她对自己说。
——
向风这两天，什么都没做。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拉着，手机静音。
柴鹏打电话来，没接。
父亲发消息来，不回。
他就那么躺着，注视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音色。她的笑。她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他清楚她快成功了。
他也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
——
音乐节前夜。
秦豫柔从场地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忠说送她，她摆摆手。
《想一个人走走。》
她沿着江边慢慢走。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江水的腥气。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住。
前面有个人。
高高的，瘦瘦的，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个背影。
她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向风？》她脱口而出。
彼人没回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
《向风！》
彼人转过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
一张陌生的脸，莫名其妙地注视着她。
秦豫柔愣在那儿。
《不好意思。》她说，《认错人了。》
那人点点头，回身走了。
秦豫柔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忽然认为很累。
——
她往前走，看到一家小酒吧。
门脸不大，灯光昏黄。
她推门进去。
里面人不多，角落里有个小舞台，几个人正在调音。
她找了个位置入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点了杯酒。
喝了一口。
舞台上的音乐响起来。
是原创。
主唱的声音有点沙，唱的是她没听过的歌。
但词写得很好。
她听着听着，又点了一杯。
——
那支乐队唱了很久。
秦豫柔向来都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
她也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
只是觉得，坐在这儿，比回酒店好。
酒店太安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安静得让人想他。
——
不清楚过了多久，店里的人越来越少。
灯亮了。
一个音色在她旁边响起。
《靓女，我们要打烊了。你还好吗？》
秦豫柔抬起头。
灯光有点晃，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只看见一个轮廓。
高高的，瘦瘦的。
站在她面前。
她恍惚间以为是他。
探出手，抓住那人的胳膊。
《向风……》
那人愣了一下。
秦豫柔抬头看他。
看清了。
不是。
是那个主唱。
她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
纹身。
一条长长的龙，从手腕盘到小臂。
向风的胳膊，是干净的。
她一下清醒过来。
松开手。
《恕罪。》她说，《认错人了。》
主唱看着她，没生气。
《没事。你喝多了，需要帮你叫车吗？》
秦豫柔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能够。》
她起身来，有点晃。
主唱扶了她一下。
《真的没事？》
秦豫柔注视着他。
忽然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歌。
《你们的歌，是自己写的？》
主唱点点头。
《原创乐队，写了三年了。》
秦豫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包里掏出名片。
《明天有个音乐节，缺一组乐队。你们愿意来吗？》
主唱愣住了。
他看着名片上的字。
《摇不滚APP》。
《你是……》
《我是主办方。》秦豫柔说，《你们的歌不错。有机会来演出啊》
主唱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接过名片。
《秦总，我叫良子，我们乐队叫图腾乐队。》
《好，记住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秦豫柔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我能行。》
良子注视着这个女人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夜色里。
——
第二天，音乐节。
阳光很好，风很大。
场地里挤满了人，舞台上的音响震得人心脏发麻。
秦豫柔站在后台，注视着监视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孟甜在台上，状态好得惊人。
转瞬间就把气氛挑动起来。
音乐节进行到一半，出了点状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个艺人临时罢演，说要加钱财。
秦豫柔站在后台，脸色铁青。
李忠急得团团转：《秦总，现在怎么办？》
秦豫柔沉默了三秒。
打通了前一天夜间遇到的良子电话。
《我们马上就到！》
——
那支乐队来了。
他们上场的时候，台下的人都站的远远的。
但唱完第一首歌，人群开始往那个舞台涌。
唱完第三首，业已有人在喊《安可》。
秦豫柔站在台下，注视着他们。
主唱良子在台上，满身是汗，目光很亮。
唱完最后一首歌，他走下台，朝她走过来。
《谢谢秦总。》他说，《演的很过瘾！》
一身蓬勃的青春力场。
与当初刚见的向风有一点像。
秦豫柔摇摇头。
《是我要感谢你，给我救场，帮了我大忙！》
良子注视着她，探出手。
《下次，还会再请我们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豫柔愣了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后探出手。
捏住。
《我会签下你们。》
——
远处的，栏杆外面。
向风站在彼处。
他不知道怎么又来了。
脚自己走过来的。
他注视着舞台，注视着人群，注视着灯光。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台下，旁边站着某个男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彼男人和她说说笑笑。
他伸出了手，她捏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这么久都没有松开啊。
向风愣在那儿。
猛然然后转身。
走了。
——
秦豫柔松开手，无意中回头。
人群里，有某个背影。
高高的，瘦瘦的。
正在往外走。
她愣住了。
《向风？》
她脱口而出。
但彼人没回头。
走远了。
她想追。
草皮太软，鞋底陷在软地板上，脚像被钉着。
等她回过神，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
那天夜间，秦豫柔回到酒店。
手提电话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彼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
她注视着那两个字。
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条。
《今天在音乐节，我注意到一个人，像你。》
发出去的瞬间，她愣住了。
但已经发了。
——
向风注视着手机。
屏幕上那行字。
《今日在音乐节，我看到某个人，像你。》
他看了很久。
然后回。
《是我。》
秦豫柔愣住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
《是我。》
是他。
彼背影，是他。
她拿起手提电话，想打电话。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按下去。
说甚么？
问他为何不进来？
问他为何走了？
她不清楚。
她搁下手提电话。
注视着天花板。
不知道甚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时又觉得似乎一夜没睡。
秦豫柔住在广州，每天泡在场地里。
舞台搭建、音响调试、动线规划、安保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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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
脑海里出现画面——灯光亮起，人群涌入，音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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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风这两天，什么都没做。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拉着，手机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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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她快成功了。
他也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
——
音乐节前夜。
秦豫柔从场地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忠说送她，她摆摆手。
《想一个人走走。》
她沿着江边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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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江水的腥气。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住。
前面有个人。
高高的，瘦瘦的，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个背影。
她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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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风？》她脱口而出。
彼人没回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
《向风！》
彼人转过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
一张陌生的脸，莫名其妙地注视着她。
故事还在继续
秦豫柔愣在那儿。
《不好意思。》她说，《认错人了。》
那人点点头，回身走了。
秦豫柔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忽然认为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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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看到一家小酒吧。
门脸不大，灯光昏黄。
她推门进去。
里面人不多，角落里有个小舞台，几个人正在调音。
她找了个位置入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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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词写得很好。
她听着听着，又点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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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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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
一条长长的龙，从手腕盘到小臂。
向风的胳膊，是干净的。
她一下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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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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