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醉酒铸剑
赵木匠《闭关》的屋子内没有窗边，墙壁上仅有好几个细密的气孔用来透气。
一盏盏明晃晃的油灯挂在屋墙之上，将整间木屋照得透亮。
地板上，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一张张手绘的图纸，上头的《剑《样式各不相同，但给人的感官实在都带着一股子《刻意》的味道。
从剑刃到剑身，再到剑柄之间没有过多繁琐的花纹。
当时顾宁安给赵木匠留下的话是《一切从简》，赵木匠在设计图纸的时候，却是也是秉持着这一点。
可也许是为了彰显顾宁安《身份》不同的原因，赵木匠的这些图纸之上，往往都会加入一小点看似玄奥的字符，就连佛门的《卍》字都被他画在了一副草图之上。
这些《字符》以往赵木匠自然是不知晓的，这全都是他近期从书上或者是从一些有《信仰》的人身上打听来的。
综上就可以看出，赵木匠之于是做不出一柄能让《自己满意》的木剑，全然还是因为他，将顾宁安当做了一位《仙》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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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设计出一把，自己心目中配得上《仙》的一柄剑……
《赵木匠，你手艺，若是做个铁匠，恐怕也是绰绰有余。》顾宁安搁下一张图纸，笑了笑着道
赵木匠摆了摆手：《有些地方共通，有些地方还是大相径庭的……先生，您这看过之后我手绘的图纸之后，可有相中的？》
顾宁安微微摇头：《不谈我满意与否……这些剑的样式，你可满意？》
听到这反问式的话语，赵木匠神色一怔，长叹息道：《没有，某个也没有。》
顾宁安颔首：《赵木匠不满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所设计的这些剑，配不上你心目中的仙？》
《这…》赵木匠神情一滞，不由得重复道：《我心目中的仙……》
不等赵木匠回应，顾宁安双手一拢，将宽大的袖袍攥在手心，继续道：《赵木匠认为，你心中的仙，可似我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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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怪的问题，让赵木匠更为疑惑，容颜上的褶子都拧成一团：《我似乎听不太明白，先生所言之意。》
顾宁安颔首笑道：《这么说吧，你心中的仙，可是一刃山河断，驾云天下游的那种？》
《是……》
顾宁安的话很简练，却立马在赵木匠的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副《神仙持剑逍遥天地》的画面。
《那顾某现在再问。》说到这，顾宁安顿了顿继续道：《赵木匠所想之仙人模样，可为顾某这般？》
闻言，赵木匠细细端详了顾宁安半天，方才应道：《不是先生这般。》
顾宁安笑着道：《那就是了，你因我而遐想出一仙人模样，可顾某并非你想象中的模样。》
《那如今，是我顾某要你做一柄木剑，而并非你想象中的仙人所求，你又何必纠结，自己所做的剑，能否配上你心中的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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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顾宁安业已尽量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但这多日浸淫在自身想法之中的赵木匠，一时间还是钻着牛角尖没法想通。
《走了……一时间想不心领神会，喝顿酒就行了。》说着，顾宁安就拉着赵木匠的手臂：《走走走，胡老丈给我带了两坛酒，我今日可带来了一坛……》
《胡老丈酿的？》赵木匠眸子一亮，久压心头的郁结莫名一松：《那可得尝尝！》
从顾宁安进入赵木匠的木屋，再到他们两个人结伴而出，笼共还但是一盏茶的功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刚将饭菜都热了一遍的赵柳一看自家这倔爹那么快就出来了，她还忍不住冲着顾宁安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顾先生，换了个人来啊，我爹这恐怕到了明日翌日清晨，都不见得能出来。》
对于自家女儿的话，赵木匠也到没有矢口否认，只是不好意思一笑，就同顾宁安一道坐到了饭桌前……
赵柳的手艺很不错，知道顾宁安要与自家老爹喝酒，她也是做了不少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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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期间，顾宁安不止一次夸赞赵柳的手艺，得到了认可的后者跟打了鸡血似得，非要再去多炒几个菜，如何拦都拦不住。
若不是只因家里没有活鸡，外头的集市又关门了，她还就打算给顾宁安去弄只老母鸡来煲汤喝了……
酒足饭饱过后，顾宁安与赵家妇女二人打了声招呼，便是大步离去。
《爹，要不要喝一杯浓茶醒醒酒？》说话间，赵柳已然端起茶壶，打算朝着茶杯中倒水。
《用不着。》脸颊通红的赵木匠，眯着醉眼：《我拢共也没喝多少，这酒劲儿适才好，没了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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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家老爹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赵柳刚要说话，只见那赵木匠《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身下的板凳都哐啷一声倒在地上。
《哎呦！爹！》赵柳急忙想去扶那站着都摇晃的赵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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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老头眼神发飘，脚下步子倒是奇快，某个晃身就越过饭桌，直奔着《闭关》的木屋跑去。
但是是三两步的功夫，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合起之后，又是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砰！砰！砰！
《爹！你做甚啊！》
《今日喝了那么些酒，明日在做活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赶忙跟上去的赵柳一边叩门，一边喝道。
门内，赵木匠瓮声应道：《莫喊，我这连日来想不通的事儿啊，今日这酒一喝可算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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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是仙，但不是我臆想出来的那种仙......他要的剑，本就是老赵我做得剑，并非什么斩天裂地的仙剑！》
《既然顾先生信得过我的手艺，那我又何必妄自菲薄，生怕做不出一柄仙人所满意的剑？》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自赵木匠的手中响起！
原来，是他直接用小柴斧劈开了那雷击木的一面，焦黑的外壳落到地板上，瞬间粉碎成为了一团黑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定睛木的里头一看，好家伙，这看似焦黑无用的老柳木，内里竟然纹理清晰，看不出半点遭受雷击火烧的样子！《嗨！》
《这顾先生的眼睛就是尖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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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焦黑，里头可是完好无损，其质甚逾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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