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争夺
姜舒虽故意描浓了眉毛，束起头发将自己伪装成男人，刻意变粗了声线，但认识她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瞅了瞅左右，见无人注意他们，姜舒这才小声道：《我能够入座说话吗?》
郁源神色古怪的颔首。
《你如何穿这样?》郁源好奇。
姜舒礼貌笑道：《方便出门。》
《那你来寻我做甚么?》郁源一脸狐疑。
他们虽打过几次照面，但并不相熟。
姜舒直言道：《我见旁人都在出价竞拍，郁世子却一次价未出，认为奇怪便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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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源嗤笑：《你当买玩意儿呢，这可是翠云楼，我哪来那么多钱财。》
他爹是个闲散王爷，他是个闲散世子。虽有些想法，但他爹不给他银子，只能望而兴叹。
果然，让她猜中了。
姜舒勾唇，试探道：《若我出钱财与郁世子合作，郁世子可愿意?》
《你有钱财为何不自己拍，做甚么要找我?》郁源不解。
姜舒叹了口气，坦诚道：《我虽有钱，但却无权，恐支撑不起翠云楼，所以想同郁世子合作。》
合着是打这主意。
郁源略想了下，有些心动：《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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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钱财，你出面。我主内，你主外。》姜舒早有打算。
《你出钱财我出面能理解，你主内我主外甚么意思?》郁源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姜舒淡笑道：《拍下翠云楼后，如何经营由我做主，明面上的事你去处理。》
《于是我只需要出面出力，那如何分账?》郁源觉得这才是重点，
姜舒思索道：《你三我七?》
姜舒觉得这个比例业已很高了，毕竟郁源不用出一文钱财，也不是事事都需要他出面。
粗算下来，这钱等于白捡。
《成交。》姜舒能想到的，郁源自然也能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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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不捡是傻子。
《檀玉。》姜舒唤了一声，檀玉将紧抱着的木匣放到郁源面前，用钥匙打开。
整整一满匣银票，郁源感觉他攒一辈子月例也攒不出这么多。
《拍卖快结束了，郁世子再不出手可没机会了。》姜舒提醒走神的郁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郁源低咳一声，让一旁的随从喊价竞拍。
《三万两。》
翠云楼位于崇明主街，最热闹繁荣的地段，一半酒楼一半客栈，占地宽广，比寻常商铺贵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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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也引得各方人员争先抢夺。
《三万五千两。》有人加价。
郁源看了一眼姜舒，征询她的意见。
姜舒淡淡点头：《郁世子只管拍，钱财不够我让檀玉回去取。》
《好。》郁源就喜欢她这财大气粗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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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两！》郁源再次出价。
满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高价骇到不敢再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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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楼再好，也要有本事拿得下才行。
就在郁源沾沾自喜，以为稳操胜券时，对面有人喊价了。
《四万五千两！》
谁加这么高跟他过不去?
郁源愤然起身，转头看向出价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身穿藏蓝色绸衣的青年男子，沉着端坐，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五万两！》郁源亲自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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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信了，只要有钱，这上京城还有他拍不下来的铺子。
绸衣男子抬眼看到郁源，再往旁一瞥看见姜舒，目光猛然微缩，沉默片刻后同随从说了句什么。
随从点头，快步去跟佟掌柜交谈了几句。
《他们干什么?想作弊？》郁源眯了眯眼。
姜舒生平头一回参与这种拍卖，也不懂其中门道。但她相信不管他们想耍什么手段，郁源都不会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京魔王可非浪得虚名，更何况郁源背后是皇室。
就在郁源忍不住欲去质问时，佟掌柜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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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忍痛割爱，翠云楼由郁世子拍得。》
《方老板?那个盐商方家?》郁源重新审视绸衣男子。
绸衣男子端起酒杯，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下方明绪，恭喜郁世子拍得翠云楼。》
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是心中不喜，郁源也端起酒杯接下了方明绪的恭贺，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方家，方明绪。
听到这个名字，姜舒微微蹙眉，暗暗端详。
方明绪年近三十，身量颀长相貌出众。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他身上的藏蓝绸衣一般，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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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上扬温润笑着，但却并没有平易近人的感觉，反而让人认为危险不敢靠近。
想到他给姜家设下的毒计，姜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生怕他又给郁源下套。
《这位是?》方明绪装作不认识姜舒，诧异询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郁源哽了哽，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可谎话一时也编不出来。
好在姜舒自己站了起来，拱手道：《在下姓姜，久闻方老板大名。》
《哦?姜公子认识我?》方明绪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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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摇头：《历来只闻其名，今日才有幸得见。》
方明绪盯着姜舒的眼睛，见她眸光澄澈便知她没有说谎。
目光移到姜舒裸露的耳垂上，细看之下隐有小孔，方明绪便知自己猜对了。
她是女子，是三个多月前与靖安侯府和离归家的姜家大小姐，姜舒。
心下了紧接着方明绪将目光移回姜舒面上，装作随意道：《我瞧姜公子眼生的很，可是近日才来上京?》
《咳，上京人口何止千万，方老板总不可能都见过。》姜舒扯了个理由。
方明绪深以为然：《姜公子说的是，是方某浅薄了。》
郁源见他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没了，皱眉道：《你到底是来恭贺我还是找他闲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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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郁源毫不客气的话，方明绪面不改色道：《方某素爱结交朋友，见姜公子面善便多说了几句，郁世子勿怪。》
鬼才想跟你做朋友，谁不知道方家奸诈狡猾，心狠手辣。
《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方老板自便。》郁源抱起台面上的木匣，抬步走了。
姜舒冲方明绪拱了拱手，赶忙跟上，去找佟掌柜办理交接。
看着他们走了的背影，方明绪握紧手中酒杯，心有所思。
姜家竟也开始扩展产业，将手伸向翠云楼了?还找了郁源做靠山?
看来以后对付姜家，越发棘手，得从长计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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