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注视着那朝他走来的猴童,猛然想起了以前兄姐们私下抱怨主家时说的话。
‘你是不知道哦,现在的人啊,忙完一天回到家,见着你……那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上手就吸哟!’
‘什么态度嘛!要不是定了契,你当我能忍这种变态?’
‘爪爪也要亲,脸也要亲,更别说肚肚和脑袋了!亲得一嘴都是毛!’
‘哼,我连脚也没被放过,非得拿他们最贵的衣裳擦脚不可!’
‘除非给个上万条小鱼,不然我可不会回家!’
……
寒江雪瞳孔地震,这个人明明不是他的主家,甚至他们还不认识,一打照面居然就要嘬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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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震惊!
《不……》
小兔子轻缓地出声,那猴童听不大真切,在寒江雪面前低下头来。
《说什么呀?》
寒江雪猛地抬头,兔儿眼瞪得滚圆,两只小兔拳直接重重击打在了那猴童目光上!
《不可以耍流氓————》
只听轰隆一声响,那巨石都被砸出了裂痕,猴童呆愣地抬头注视着前方。
那猴童像是没料到小兔子会动手,全无防备地被打到了庭院外的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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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已手持一柄小木剑,威风凛凛地站在庭院大门上,剑尖指向猴童。
《你是哪里来的变态!胆敢擅闯仙人居所!》
猴童只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抬手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的双眼,连连摆手。
《不是,变态怎么了?不,我也不是变态,我但是是来访友的!》
寒江雪一愣,像是不大确信。
难道……仙人的友人,真的是这个人?
但是寒江雪只是一分神,那猴童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蹲在了他身侧,朝小兔子探出手来。
《你才是哪里来的,竟在这看家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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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小兔子就要被拎起,就听院内楼上传来一道动听的声音。
《我劝你把手收回去,不然就要被削掉了。》
猴童手指一停顿,不知何时这小兔子竟然把剑抵在了他手腕下方。
《哎哟,好凶的小兔子!我来探望我的朋友也不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猴童嬉笑着转而把手一摊,脚下微动,就落到了燕飞度身侧。
燕飞度没有驱赶,竟真是坐实了友人的身份。
寒江雪惊愕地说:《仙人!你说你的朋友是变态,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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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度:《……》
猴童怒目:《……燕飞度,你解释一下。》
燕飞度轻咳一声,若无其事:《没什么好解释的。》
猴童啧了一声,但认真看清了燕飞度的脸色,他不由皱起眉来。
《我大老远来看你,还以为你应当好多了,怎么现下脸色比之前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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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背着光看不大真切,听了这句话,他立时三两下踩着栏杆,屋檐,跳到了燕飞度脚下。
这一凑近,还真看到燕飞度脸上毫无血色,雪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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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你如何了?不是祛毒了吗……》
小兔子焦急地揪着燕飞度的衣摆,却见燕飞度虚弱地笑了笑。
《祛毒是这样的,精血有些流失,最后还剩些余毒化解就好。》
寒江雪放心地拍拍胸膛:《原是回光返照。》
燕飞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寒江雪后知后觉,他急了,他可是学富五车(都是话本子)的兔子!
猴童大笑起来:《小兔子不上学呀!这成语乱用得好,乱用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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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脸颊登时气鼓:《我不是彼意思!太着急,说岔了!》
燕飞度打开一旁会客室的大门,毫不客气地把猴童推了进去。
《别欺负我家狸奴。》
猴童疑惑地注视着寒江雪,又看看燕飞度。
《这不是只……兔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兔子不能当狸奴?》燕飞度神色淡淡,指着猴童对寒江雪说,《这是我的好友,饮水平野的花寂上人。》
燕飞度对花寂说:《这是我结了契的狸奴,名叫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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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那些掌门,燕飞度初次见面时,他大多点个头就算了。
这还是花寂第一回 见到燕飞度这样介绍一只小兔子。
规格堪称隆重。
燕飞度垂眸注视着寒江雪:《想来你已打赢了那木偶,方才也敢大胆退敌。使剑者,最怕无胆气,你做得很好。过几日再教你新剑法。》
小兔子喜悦起来,高高举起两只爪爪:《那要我给您送茶来吗?》
燕飞度伸手摸摸寒江雪的小脑袋:《不用,夜深了,去睡吧。》
寒江雪还是不走:《那我早晨能来和你一起吃早饭吗?》
燕飞度颔首后,小兔子亲亲热热地抱着燕飞度的手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此时眼神十分《凶狠》地瞪了一眼那位花寂上人,像极了看家护院的恶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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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寂无语地坐在会客室里,等燕飞度关上门后,他才说道。
《这小兔子,对你就要抱抱,要摸摸,我开个玩笑也不行?》
燕飞度在花寂对面的蒲团上入座,敲了矮桌三下,花寂清楚,待会就有木偶来上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是我的狸奴怎会亲近你?初次见面你便举止癫狂,更不敢靠近。》
花寂哼一声,随身带着戏班子唱戏是他的兴趣,若只单纯乘坐云舟过来,那多无趣。
以修士的目力,他老远就注意到了某个毛绒绒的东西矗在墙头。
靠近些就看清是只巴掌大的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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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棕色的毛毛像融化的黄糖,圆圆的小肚子一看就很好揉捏,软乎乎的脸颊像包子,漂亮清澈的圆目光像糖球,三瓣嘴还嫩嫩的!
这不礼貌嘬一口,说但是去吧?
《行吧,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现在起码还有只小兔子相陪。》
燕飞度却嗤笑:《谁说我要孤独终老?》
花寂怔愣:《你,你不是对甚么人都不感兴趣么?以前那些对你示好的,那些害你的,你都一个态度。》
大门打开,木偶进来奉茶。
燕飞度喝了一口热茶,嘴唇渐起了些血色。
《那是我还不知月老已给我安排好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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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寂:???你在胡说八道甚么?
《你这段时日向来都卧倒在床,上哪结情缘去?》花寂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不会是那只小兔子吧?他才多大,懂不懂情啊?好啊,外边那些人整日说你没人性,我还替你说话,谁知你早就变畜生了!》
燕飞度神色淡淡地看了花寂一眼,对方立马偃旗息鼓。
《到时你就知道了。》燕飞度想起心中所念,神色也不由温柔起来。
花寂真是看了个新鲜,谁能念及燕飞度还有这种表情。
只是他对那小兔子的态度也很奇怪啊。
燕飞度出身桃花落,那边漫山遍野都是动物精怪,他可没见过燕飞度对哪个小精怪这样和颜悦色。
不过今日花寂不是为了说这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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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被人烦死了,他们不敢上门找你,就催我来。修真界里有门派可能收了好处,业已去修天梯,想让天外云海的人下降了。》
《哦?他们没人去问桃花落?》燕飞度挑眉笑道。
《哪敢啊,天梯可是桃花落的祖师爷斩断的。》花寂捧着茶,也不喝,只在掌心里转了几圈暖手。
那些门派办这些事,都是避开桃花落的。
《修真界能好好的到现在,他们那些人还真该感谢祖师爷,》燕飞度单手支着额角,嘴角含笑,《要是天梯向来都完好,天外云海早下来作妖了。》
燕飞度字字句句都极为瞧不起天外云海,似有恨意,花寂也不敢说话。
消息灵通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位前桃花落弟子……正是从天外云海来的。
天外云海听起来好像是在天上,实际上是于空中另辟了一界,与下界相连之处就叫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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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既断,要下界就得穿过罡风猛烈的缝隙,大能自然不怕,但当时下界的燕飞度,不过堪堪筑基。
桃花落收下了他。
《不管修不修天梯,我想天外云海也寻到办法一起下界了,至于办法,我已经说过。》
燕飞度说完这句话后,却见花寂牙疼般皱起了脸。
《我们就是问问要不要做些甚么防备,可你的办法就是修好天梯,趁在他们下降的时候,全都杀了。这,这……他们到底还没做甚么呀……》
燕飞度业已听惯了这些中庸的话,颇有些不耐:《天外云海那群人毕生所求乃是飞升,千年来,他们之中却无一人飞升。反而是下界历经世情的修士某个接一个地飞升了,让他们如何不眼红?本来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不择手段之辈,下界之后,为了飞升什么事做不出,想尽办法取人金丹修炼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你说他们还什么都没做……你见一过路少年,他未来必屠杀千人,也要只因他还甚么都没做,放过他么?》
花寂一听这话就烦,他最讨厌像和尚一样辩这些:《这是自然的,若那少年真有问题,我们也能够监视他,感化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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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度猛然伸手拿了一旁书柜上的一本话本子递给花寂。
花寂愣愣接过:《干嘛?》
《你说的那类人只有话本子里才有,》燕飞度微微一笑,月色下竟显得有些鬼魅,《亲情,友情,爱慕之情,共情,怜悯……这些或许可以感化人。因为那人对这些还有期望,但认为这些全都一文不值的人,你们如何感化?》
这次长谈依然无解,花寂最后只能说了一句。
《你总是把事想得太坏。毕竟是那么多人……谁能轻易提刀呢?》
相比人命,让出些许资源也没甚么。
燕飞度肯和花寂做朋友,盖因这人心里想甚么都会说出口,那些难堪的,埋在人心底的自私都能直言。
《我就是个传话的,你跟那些老家伙骂去嘛,别为难我!》花寂立刻低头开始看话本,仿佛这话本现在不看,下一刻就要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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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燕飞度好像也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又和花寂聊了点茶怎么样,最后咳嗽了几声,安排了屋子,就起身离去。
《那就到时再说吧,你自便。》
待得回到房中,燕飞度却在那闲置的簸箕小床上注意到了一只睡得呼呼响的小兔子。
猫儿都喜欢在主人房里睡觉,一是为了表明自己是老大,二是或许对人还有些依恋吧?
燕飞度看了好一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寒江雪的眉心。
小兔子蹬了蹬腿,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像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然后睡迷糊的小兔子对着燕飞度颤颤巍巍地伸出爪爪,像在叫他。
燕飞度低下头,一点温暖的触感就贴到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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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把自己的爪爪摁到了燕飞度的唇上。
寒江雪吧唧着嘴,像是在梦游般说着梦话:《仙人……别生气啦,给你嘬爪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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