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甚么。》卓霏霏连忙否认，《彼，我……夜里太黑，方才我的脚不小心扭了一下，可否劳烦头爷帮我揉揉？》
这话简直让翁大头血脉贲张。
《能够可以，当然能够。》
翁大头立即扶卓霏霏在月亭的石凳入座，又伸手去揉她的脚。
《是哪里疼？》
翁大头闻到了卓霏霏身上的芳香，表面镇定，心里其实慌得一匹，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脑海里浮想连篇。
这一切当真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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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卓霏霏的脚上之时，卓霏霏突然从袖下抽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锋利，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刀刃上还沾着碧绿色的黏液，理当是毒药。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猛力朝翁大头的脖颈刺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加上翁大头完全被她的脚吸引，没有半点抵挡。
击之必中，击之必死！
便在千钧一发之刻，猛然一道银光闪过。
《噔——》地一声，将卓霏霏手中的匕首给挡开了。
翁大头听到异响，抬头一看，吓得连忙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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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
卓霏霏不肯放弃，重新握紧匕首朝翁大头扑了过来。
但这时翁大头早业已有了防备，向后退了一步。
卓霏霏扑了个空。
翁大头顺势按住了她的手，朝手腕略一用力。
卓霏霏没有修为，被这一捏，当即疼得松开匕首。
草丛中离开了了李云霄和苏千羽。
苏千羽鼓掌道：《头爷，若不是霄哥哥的飞刀，你可要死翘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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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头哼了一声，厚着脸皮道：《这也不一定。头爷我和猫一样，有九条命。》
李云霄笑着道：《你确实和猫一样，身上还散发着猫尿味。》
《你们……》
翁大头听他这样说，便知方才那些都被李云霄他们看在眼里了，脸上挂不住，傲娇地把头一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云霄把目光移到一身缟素的卓霏霏身上：《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头爷？》
月光之下，卓霏霏的目光先是阴冷，随即又露出了一丝忧伤的神色。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要给小宝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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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头听了卓霏霏这话，一脸无辜地道：《这……你给梁小宝报仇，杀我做甚么？》
苏千羽恍然大悟地道：《啊，你该不会觉得梁小宝是被我们杀的吧？》
《不是你们还会是谁？》卓霏霏颓然道，《自从你们来到衡州，先是赵安，之后是小宝，都通通死于非命。》
李云霄倒吸了口凉气。
果然智商和美貌成反比，这卓霏霏还真是智商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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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怀疑到锦衣使头上来。
《你们这一趟来，明着是要来调查谭晋玄的案子，实际上是要来调查白马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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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象力真是太强了。
李云霄也不禁佩服。
恐怕卓霏霏是因梁小宝死的事情，太过悲伤，于是产生臆想了吧。
翁大头不解地问：《白马书院有甚么好查的？》
《有……》卓霏霏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轻缓地哼了一声，《你们镇妖司干的亏心事还少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就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李云霄双手抱在胸前：《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这一趟来真的是为了调查谭晋玄的案子，至于白马书院，我们根本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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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赵安和小宝的死也与我们没有关系。》翁大头补充道。
《真的？》卓霏霏的目光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千羽扶起了卓霏霏：《卓夫人，你放心吧，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男人的话你不信，我的话你总信得过吧？》
卓霏霏见苏千羽眼神真挚，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潸然地颔首。
李云霄看卓霏霏的情绪稍稍稳定，便问出了他从来都想问的事情：《请问夫人，昨夜梁小宝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卓霏霏没有想到李云霄会猛然发问，怔然瞬间，才道：《我在睡觉。》
李云霄又问：《那小宝是和你一起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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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睡觉时很闹腾，一定要我抱着他睡，才能睡下去的。》卓霏霏想到了梁小宝安然睡觉的样子，心里又泛起了难过。
《那他被抓走的时候你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卓霏霏掩面而泣：《没有，昨夜不知为何，我睡得很沉，一觉便睡到天亮。还是丫鬟摇醒了我，告诉我有人在湖边……在湖边发现了小宝的尸首……呜呜……》
李云霄有点不解，既然卓霏霏是抱着梁小宝睡的，凶手如何能悄无声息带走小宝？
《会不会是有人对她下了迷药，之后带走小宝。》翁大头提出了一种假设。
李云霄微微颔首，见卓霏霏哭得泣不成声，便没有再追问了。
《你早点回去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李云霄有点意外，翁大头被卓霏霏袭击，却没有记仇，反倒过来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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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霏霏颔首，低声说：《我今日做了傻事，险些酿成大祸，望翁总缉不要追究白马书院。若是有什么责罚，就向小女子某个人来。》
翁大头见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狠得下心责罚，摆手道：《算啦，算啦，你也是一时被怨愤冲昏了头。》
《多谢大人海涵。》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卓霏霏又跪下朝翁大头嗑了两个头，之后便欠身告退，回白马书院去了。
翁大头望着她的背影，感慨万千。
《可怜人呐，可怜人呐。》李云霄叹气。
翁大头点头：《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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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怜的是你。》李云霄道。
翁大头大叫：《老子才不要你可怜。》
没想到翁大头还急了。
《我方才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不谢我？》
苏千羽也道：《对呀，对呀，若不是霄哥哥救你，你死在卓霏霏的手上，这脸可就丢大啦。》
翁大头把头一歪：《休想。头爷我花前月下，你不来助阵就罢了，还取笑我。况且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李云霄眼睛一眯，鄙视地看了看翁大头。
《所有男人不给你背锅。况且我是你的同僚，又不是你的僚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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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鸡？》翁大头振振有词地道，《卓霏霏是夫人，不是鸡！》
李云霄：？？？
……
卓霏霏回到白马书院后，没有去灵堂，而是急匆匆地钻进了卧房。
《夫人，事情做得怎么样了？》梁明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卓霏霏吓了一大跳，轻缓地轻拍自己的胸膛：《还算顺利。》
《打听清楚了吗？》梁明德追问道。
《嗯，他们这一次实在是来调查谭晋玄的案子，并不是为了白马书院而来。》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梁明德长舒一口气，《近日衡州镇妖卫老来白马书院，我眼皮直跳。》
《好甚么好，小宝都死了……》说着卓霏霏又哽咽起来。
梁明德深切地吸了口气，神色凝重地道：《孩子死了能够再生，但那件事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梁家可要诛九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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