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对这则快乐的新闻无动于衷。
《哦。》
他满不在乎地说, 《那些海盗经常乱跑，死了也很正常。》
普通人即使自己驾船出行，也会在开辟好的航线上行驶。
他们不可能跑到外环星域之外的未知地点。
那些星域充满了不稳定的乱流和风暴、随时可能会坍塌的虫洞，一不小心就可能永远迷失在深空里。
还有虫族的舰队。
——早在联邦正式建立、如今的星域被探索之前, 虫族就已经存在了, 所以也不能指望人家主动搬迁。
归根结底, 也只有那些星际海盗犯罪集团的成员, 为了远离联邦舰队和各种空堡驻军的警戒范围, 或者为了在不走星航门的前提下抄近路抵达某个目的地，才会开着船游走在危机四伏的星域里。
苏璎：《也是, 他们活该。》
那些海盗臭名昭著，劫掠货船、恐怖袭击、贩卖人口等等行径无恶不作。
船员看了她一眼, 《于是, 要不要送你去买飞船？》
苏璎：《……》
如何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苏璎严重怀疑船员把自己当成了富婆。
或者他作为凌家的员工，认为凌爝的朋友也一定是同样的豪门小姐？
按理说她的家庭条件确实也不错。
养父母将绝大部分遗产——英仙集团的股份、自家的产业、房产和飞船、全都留给了苏瑫，这倒是很正常，毕竟人家是亲生的。
他们也给她留了一笔钱财，按照规定在前身成年前由哥哥保管。
苏瑫倒是问过前身要不要拿走那笔钱财, 他即便还没毕业, 但年龄不小了, 早就经营着航线上的护送生意，并不缺钱，也不稀罕和妹妹抢那点东西。
前身却是拒绝了，认为自己拿着钱也没用, 只留了一小部分, 作为日常的花销。
总之再怎么说，她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艘普通穿梭舰、更别说这种豪华顶配版本了。
苏璎：《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买不起，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买得起，即便我是凌爝的同学，但是我没有多少钱财。》
船员沉默瞬间。
《放心。》
他慢吞吞地说，《他肯定不会在意你有没有钱财。》
苏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当然不会在意。
苏璎满头黑线地想，他连自己叫甚么名字都未必记得。
苏璎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是凌爝早早给他们发了消息，毕竟他本来也是想回学校。
船员随口追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回学校吗？不趁着假期出去玩玩？》
苏璎：《我倒是想，但是不了，我还得回去琢磨选课的事，接下来理当也没甚么时间出去玩。》
《好吧。》
船员耸了耸肩，《听说你们学校作业挺多的，在名校学习应该很辛苦吧。》
苏璎：《还好吧，我还挺庆幸我选了这件学校，否则就不会遇到学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船员：《嗯？》
有电光火石间，苏璎觉得对方几乎是双眼发光地盯着自己。
苏璎：《他指点了我的能力，让我受益匪浅？》
《哦。》
船员眨了眨目光，似乎又变回淡定状态，《他很会教人的，我们都是——》
苏璎：《？》
《——都被他指点过，关于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船员干巴巴地说。
苏璎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兄弟二十多岁的模样，一头红棕色的短发，浅灰的眸子，五官普普通通，长得有点中性，气质略有些懒散，属于扔到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凌爝连自家船员都教，指点一下学妹也很正常，大概是受不了那些无法完美掌控自己能力的菜人。
船员重新发问：《那么，你的能力是什么，能够说吗？》
这个问题其实稍稍有点侵犯隐私。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被询问能力，和被询问年龄身高体重差不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私人问题，有人无所谓乐意回答，有人被问就会认为被冒犯。
苏璎倒不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对这方面没那么敏感，并且她也不准备和盘托出。
苏璎：《我能够隐身穿墙，你呢？》
船员抬手，指尖升起一团小小的火焰，随即又熄灭下去。
《没甚么用的能力。》
他淡定地说：《能够拿来照明。》
或者打穿一整个舰队。
苏璎也不太意外，毕竟人家是船员，靠开船而不是能力吃饭。
《话说，我在此地耽误你的时间不要紧吗，刚才那位先生某个人开船可以吗？》
《不要紧。》
船员似乎有些幸灾乐祸，随即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不会炸了船的，大概。》
苏璎：《？》
这真的没关系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要紧，真的。》
船员似乎看出她的迷惑，《本来我是负责开船的，但他特别好奇——》
苏璎：《？？》
船员停顿了一下，《他从没有来过光环星轨道，想来长见识，顺便看看你——们，你们这些星舰大学的高材生。》
苏璎满头雾水：《所以他并不是负责开船的人？但是交给他依然没问题？》
《是，是的，》船员面不改色地道：《他不开船只是只因他不喜欢，其实他的技术比我好，我平时不负责开这种船，今天算是例外。》
苏璎沉默了几秒，《好吧，所以，需要多长时间的学习，才能开这种等级的飞船？》
船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半小时吧。》
苏璎：《……》
这位大哥注视着一副老实勤恳认认真真的样子，为什么总给人一种特别不靠谱的感觉，开玩笑都开的那么吓人。
船员好像被她呆滞的表情娱乐到了，《你想学吗？以后想干这件？》
苏璎：《想学，我对各种载具都很感兴趣，工作的话，不太愿意。》
《为何？》
苏璎：《我的能力，在星球里面比较有安全感吧。》
若是飞船在太空里爆炸，她也能够随时发动能力逃脱，但是终究还是无处落脚。
她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飞到邻近的星球上。
船员颔首，也不多问。
然后他们俩讨论起开飞船的事。
《我能够给你一点建议，考虑到你是新手，那么一定要了解环境——》
船员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哪怕两人只是站在船舱的登陆区域，周围空空荡荡，他也毫不受阻，仿佛驾驶台就在自己的手边。
《你想要学开船的话，不能只懂操作。》
《目标在做甚么？有没有发现你？你要采取怎样的顺序与他们接战？如何防止他们逃跑？》
苏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对方也都认真解答了。
船员说得兴起，直接把她带去了舰桥。
星空漫游者属于中小型探索类船只，相比那些巨型战舰或是客船，舰桥空间并不算宽敞，地面到穹顶的高度与普通房间类似。
目前飞船正在跃迁状态里，舷窗外是模糊扭曲的色团。
另某个船员站在驾驶台前注视着各种读数。
他有着金褐色的头发，长得更为清秀，乍一看有些难辨性别，仍然也是很不起眼的类型。
苏璎被拉过去，一一学着如何辨识驾驶台的各个部分。
她记住了通讯面板和信息面板以及各种状态指示灯，又被教了识别信号。
《你要避免被别人的雷达探测到，也要学会如何探测别人。》
彼教她开船的船员说，《新手最容易遇到的问题，自己还没发现敌人，就被敌人炸了船。》
他如数家珍地讲述着如何进入低信号状态，譬如关闭护盾发生器，下线武器系统，甚至让整个引擎室都停止工作。
现在，苏璎倒是相信他是个专业人员了。
虽然说他们讨论的内容，根本不是穿梭舰的驾驶，而是如何开着战舰打爆另一艘船。
《当然，这只是一种战术。》
船员话锋一转，《你也可以选择干扰对方的雷达和通信，发射诱弹浮标。》
另一个船员一直瞥着他们，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加入了。
《这艘船不太有代表性，他说的那些东西你都看不到，下次换个船你就清楚了。》
因为船在超空间通道里，也不太需要操作，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了开飞船的各个注意事项。
苏璎一直在旁边乖巧地听着。
不久后，飞船结束了跃迁模式，进入了巡航状态。
舷窗外又浮现出烟云横亘的浩渺星空。
穿梭舰绕过光晕星站点的星航门，与此外几艘飞船擦肩而过。
苏璎清楚这次旅程快要结束了，面上有几分不舍。
她还想和这两个人多聊聊呢。
《我们还会见面的。》
红棕色头发的船员说，《毕竟你是——我们老板的同学。》
《是啊，》另某个船员说，《现在我要降落了，顺便，瑞文，你才理当是那个负责开船的人，你还记得吗？》
红棕色头发的船员摊开手，《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还认为我会把船开到黑洞里。》
《因为你早就——》
另一个船员憋住了差点冲出嘴边的话，《你有很多前科，瑞文，你自己想想吧，如果你不是——如果你不是比较幸运的话，你早就死了十万次了。》
飞船开始降落了。
光晕星也是一颗小行星，有着许多繁华的城市和高等学院，仅是空港就建立了数百座。
星舰大学也有自己独属的空港，就坐落在校区的边缘。
这里的学生大多出身优越，许多人都拥有自己的飞船，再不济也是翼车或者飞行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因此空港无论昼间黑夜都非常热闹。
苏璎本来想站在舰桥看降落的景象，却意外接到了某个通讯，来自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说了声抱歉，走到了下层的休息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通讯接通了。
《见过。》
那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苏璎：《你好？》
《你带回了我未婚夫的手，谢谢你。》
彼人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需要甚么报酬？》
苏璎：《……》
她也被对方的直白稍稍震惊了一下。
而且显然那只手的主人尚且存活，苏璎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想想这学校里有各种奇奇怪怪性格的人，比较书里写过的好几个颇为的彪悍的大佬，这种行径已经不算甚么了。
苏璎：《给钱吧，我需要钱财。》
《嗯。》
那人应了一声，《要多少？》
苏璎：《……说实话，我不清楚，虽然对你男人来说很重要，但我也就为此付出了一件衣服而已，于是我不清楚该如何开价。》
那人沉默了两秒，《我有选择困难症，你一定要给我个数字。》
苏璎：《这又不是让你做选择，你随便选个差不多的数字就行，毕竟你就算给我一百块钱财，我也能接受。》
那人怒了：《太少了！不行！你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
苏璎：《我又不认识你——我就是举个例子。》
那人：《别举了，直接说要多少。》
苏璎：《我说了我也有选择恐惧，我说不出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人：《你刚才还说这不是做选择，只是说个数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璎：《…………》
大爷的。
一阵死寂。
苏璎：《这样吧，学姐。》
她寻思着对方不该是新生，《你问问当事人，总不至于全都选择困难吧？看你未婚夫愿意给多少，反正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她本来也不是为了报酬做好事，只是这话说出来总认为有些虚情假意。
《也行。》
那人结束了通讯。
此时飞船业已彻底降落。
舷窗外都能看到附近停泊位的船只，空港的控制塔直入云霄，周边环绕着弯曲的翼车轨道。
苏璎穿过通道，回到登陆平台所在的舱室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四周黯淡昏沉，唯有操作台屏幕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舱室里极为安静、没有半丝风动，墙壁上却仿佛浮现出晃动的道道阴影。
像是肆意蔓生的荆棘条，又像是嘶鸣吞吐的火舌，在黑暗里悄然蠕动伸展，仿佛要将最末的光亮也倾吞殆尽。
迟了一秒，她才注意到凌爝靠在墙边等候着，两个船员站在旁边。
他们可能说了些什么话。
恍惚间，苏璎觉得凌爝不太喜悦。
黑发青年抬眼看过来。
四壁摇曳的暗色阴影霎时间褪去。
苏璎：《我还没感谢瑞文先生和克雷先生教我开船。》
即便是以《如何击溃敌人船只》为宗旨的战船驾驶教学。
——来自两个穿梭舰驾驶员。
两个船员纷纷表示这不是什么事。
瑞文：《不用谢了，我毁灭过无数弱小的舰队和可悲的文明——在游戏里，我是说在游戏里，我很乐意指导任何人。》
苏璎：《…………》
合着都是游戏里的操作？？？
苏璎：《是什么游戏？》
瑞文旋即报出了好几个星航游戏的名字。
旁边的克雷也颇有兴趣，《我们可以加好友一起——》
话音未落，他们俩此时一顿，像是念及了甚么事。
《算了。》
瑞文微微摇头，《我忽然念及，我要养家糊口赚钱，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玩游戏了。》
克雷用力点头，仿佛动作慢了就会被杀掉一样，《我也是。》
登陆平台徐徐下降，日光从四面倾泻而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璎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追问道：《他们俩都结婚了吗？》
《不。》
凌爝似乎也在配合她，故意放低了声音，《但他们都有大量孩子。》
苏璎：《…………》
联邦的相关技术业已非常成熟。
苏璎想想俩人都很乐意当老师的样子，顿时也能理解了。
孩子也会在人造子宫里孕育——事实上，许多已婚夫妻也是这么做的。
《应该是好爸爸吧。》
他们走了了飞船。
外面早已有一群人在等候了。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看上去气势非凡。
《二少爷，请您留步。》
为首的女人上前一步。
她满头金发挽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微微俯身。
女人的墨镜镜片上好像有光芒闪动，隐约可见一条文字信息浮现在内侧，又很快消失。
《您拒收了我们的消息，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这场会议您一定要出席，哪怕您能够从头到尾闭口不言，但您也一定要在场，毕竟您也是宗家的人。》
苏璎：《……》
这大概就是披着富家少爷马甲的辛苦之处了。
凌爝看上去倒是十分淡定，没有半点被打扰的大怒。
他们这一伙人围着飞船，也吸引了远近不少路人的目光。
《卧槽，是烈日集团的人！》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凌家吗？》
《对，他们还是我们学校的合作商之一呢，咱们训练室里的武器都是他们家旗下公司的产品。》
《靠，他们看上去简直像是黑——》
《嘘嘘嘘，人家是正经生意人，别乱说！》
四周的人也没多做停留，转瞬间溜了。
凌爝懒得说话，径直迈开长腿走向附近的另一艘飞船。
那群凌家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刚才说话的金发女人也面色稍缓，转头看向穿梭舰旁边两个姿态散漫的船员。
《瑞文，克雷，或许你们能够送这位女士——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紧接着也忙不迭走了。
苏璎注视着那伙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另一艘大船。
《我一直以为，学校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
《或许空港能够吧。》
瑞文兴趣缺缺地说，《反正这群人不会去其他地方。》
苏璎觉得这俩人大概也是凌家的员工，看他们和那群黑衣人也都互相认识。
她有心多问几句，然而别人家的事也不好多打听。
她清楚凌爝内里是谁，知道他必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别人会如何想就不好说了。
《我业已到学校了。》
苏璎想了想，《你们赶快回去陪宝宝们吧，嗯，有缘再会。》
船员们：《…………》
他们似乎都没甚么表情变化，眼神却是非常诡异，然后什么也没说地默默走了了。
苏璎仰头注视着那艘闪耀的穿梭舰远去高飞。
她匆匆忙忙回到校区，先办了手续，给自己申请了一间公寓。
前身向来都住在校外的别墅里，那是苏瑫的房产，她不想再和便宜哥哥住在一起。
《先挑一栋楼。》
负责分配宿舍的老师调出一片全息投影，都是学校的公寓楼。
《红色是满员的，绿色投影是还有位置的。》
苏璎：《九号楼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师伸手点了一下九号楼，其他的建筑瞬间消失，《选楼层和屋子吧，绿色是有空位的。》
苏璎：《十层走廊尽头这个。》
老师低头瞅了瞅数据板，《那么你会有两个舍友，一男一女，都是四年级。》
苏璎：《没问题。》
《你看一下入住需知和收费，同意的话在下面签字交钱财。》
老师把数据板递了过来。
每年住宿费要五万星元。
苏璎第一眼注意到这件数字。
星舰大学所在的光环星，作为第三自治星区的内环星球，纵然比不上核心星域的寸土寸金，但倘若在外面租房，同样的条件，每月少说也要八九千星元，还不算清扫机器人等服务的费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条目，大致都是各种要求，不能破坏家具，不能在室内吸烟，和舍友打架损坏设施要赔偿等等。
苏璎很痛快地交了租金和押金，注视着账户上的钱财重新减少。
这种公寓是一间独立卧室，有自己的阳台和卫生间淋浴室，与舍友分享外面的大厅和厨房。
——虽然大家忙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营养液凑合。
就算想要开胃也是点外卖，反正无人机直接能送到窗口。
《机器人业已开始清扫了。》
老师向她点了点头，《配套的用具都会帮你布置好，二极为钟后过去就行。》
苏璎道了声谢。
然后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刚才彼说要给报酬的学姐。
学姐约她在教学楼a座十二层见面。
电梯里有两个前辈正在讨论报告。
《虫族没有性别。》
某个人斩钉截铁地说，《普通虫族的尸体都被解刨过无数次了，高等虫族的血液也被研究过，和虚空生物一样，没有任何生殖器官，教授说过了，描述虫族要用‘牠’‘它’这样的代称。》
《但这不是关于普通虫族的报告，在汇流星域出现的极有可能是高等虫族，因为只有那种存在才能做到撕裂位面——》
《那也不行，我专门问过了。》
那人很确信地说：《高等虫族会产生不同的生殖细胞，倘若你一定要说的话，普通虫族没性别，而高等虫族更像是雌雄同体的生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吧。》
另某个人没辙地叹息，《看看它们，是数量最少、劲力最强、智慧最高的虫族，还负责整个种族的生育，能够生满一整个巢穴，生出无数支舰队，多么神奇。》
《唔，如果你的能力值到了四位数，也可以像是那些将高等虫族血液样本采集归来的前辈们一样，为虫族研究事业做出贡献。》
《……用自己的尸体吗？算了吧。》
《哦。》
他满不在乎地说, 《那些海盗经常乱跑，死了也很正常。》
普通人即使自己驾船出行，也会在开辟好的航线上行驶。
他们不可能跑到外环星域之外的未知地点。
那些星域充满了不稳定的乱流和风暴、随时可能会坍塌的虫洞，一不小心就可能永远迷失在深空里。
还有虫族的舰队。
——早在联邦正式建立、如今的星域被探索之前, 虫族就已经存在了, 所以也不能指望人家主动搬迁。
精彩继续
归根结底, 也只有那些星际海盗犯罪集团的成员, 为了远离联邦舰队和各种空堡驻军的警戒范围, 或者为了在不走星航门的前提下抄近路抵达某个目的地，才会开着船游走在危机四伏的星域里。
苏璎：《也是, 他们活该。》
那些海盗臭名昭著，劫掠货船、恐怖袭击、贩卖人口等等行径无恶不作。
船员看了她一眼, 《于是, 要不要送你去买飞船？》
苏璎：《……》
如何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苏璎严重怀疑船员把自己当成了富婆。
或者他作为凌家的员工，认为凌爝的朋友也一定是同样的豪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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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她的家庭条件确实也不错。
养父母将绝大部分遗产——英仙集团的股份、自家的产业、房产和飞船、全都留给了苏瑫，这倒是很正常，毕竟人家是亲生的。
他们也给她留了一笔钱财，按照规定在前身成年前由哥哥保管。
苏瑫倒是问过前身要不要拿走那笔钱财, 他即便还没毕业, 但年龄不小了, 早就经营着航线上的护送生意，并不缺钱，也不稀罕和妹妹抢那点东西。
前身却是拒绝了，认为自己拿着钱也没用, 只留了一小部分, 作为日常的花销。
至于苏璎, 她本来就不是前身, 也不太想舔着脸去要自己那笔钱财。
总之再怎么说，她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艘普通穿梭舰、更别说这种豪华顶配版本了。
苏璎：《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买不起，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买得起，即便我是凌爝的同学，但是我没有多少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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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沉默瞬间。
《放心。》
他慢吞吞地说，《他肯定不会在意你有没有钱财。》
苏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当然不会在意。
苏璎满头黑线地想，他连自己叫甚么名字都未必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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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随口追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回学校吗？不趁着假期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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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光火石间，苏璎觉得对方几乎是双眼发光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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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他指点了我的能力，让我受益匪浅？》
《哦。》
船员眨了眨目光，似乎又变回淡定状态，《他很会教人的，我们都是——》
苏璎：《？》
《——都被他指点过，关于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船员干巴巴地说。
苏璎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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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二十多岁的模样，一头红棕色的短发，浅灰的眸子，五官普普通通，长得有点中性，气质略有些懒散，属于扔到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凌爝连自家船员都教，指点一下学妹也很正常，大概是受不了那些无法完美掌控自己能力的菜人。
船员重新发问：《那么，你的能力是什么，能够说吗？》
这个问题其实稍稍有点侵犯隐私。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被询问能力，和被询问年龄身高体重差不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私人问题，有人无所谓乐意回答，有人被问就会认为被冒犯。
苏璎倒不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对这方面没那么敏感，并且她也不准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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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我能够隐身穿墙，你呢？》
船员抬手，指尖升起一团小小的火焰，随即又熄灭下去。
《没甚么用的能力。》
他淡定地说：《能够拿来照明。》
或者打穿一整个舰队。
苏璎也不太意外，毕竟人家是船员，靠开船而不是能力吃饭。
《话说，我在此地耽误你的时间不要紧吗，刚才那位先生某个人开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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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
船员停顿了一下，《他从没有来过光环星轨道，想来长见识，顺便看看你——们，你们这些星舰大学的高材生。》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苏璎满头雾水：《所以他并不是负责开船的人？但是交给他依然没问题？》
《是，是的，》船员面不改色地道：《他不开船只是只因他不喜欢，其实他的技术比我好，我平时不负责开这种船，今天算是例外。》
苏璎沉默了几秒，《好吧，所以，需要多长时间的学习，才能开这种等级的飞船？》
船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半小时吧。》
苏璎：《……》
这位大哥注视着一副老实勤恳认认真真的样子，为什么总给人一种特别不靠谱的感觉，开玩笑都开的那么吓人。
船员好像被她呆滞的表情娱乐到了，《你想学吗？以后想干这件？》
苏璎：《想学，我对各种载具都很感兴趣，工作的话，不太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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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苏璎：《我的能力，在星球里面比较有安全感吧。》
若是飞船在太空里爆炸，她也能够随时发动能力逃脱，但是终究还是无处落脚。
她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飞到邻近的星球上。
船员颔首，也不多问。
然后他们俩讨论起开飞船的事。
《我能够给你一点建议，考虑到你是新手，那么一定要了解环境——》
《侦测你四周的目标，位置、数量、型号——扫描之后让这些信息保存在你的雷达里。》
船员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哪怕两人只是站在船舱的登陆区域，周围空空荡荡，他也毫不受阻，仿佛驾驶台就在自己的手边。
《你想要学开船的话，不能只懂操作。》
《目标在做甚么？有没有发现你？你要采取怎样的顺序与他们接战？如何防止他们逃跑？》
苏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对方也都认真解答了。
船员说得兴起，直接把她带去了舰桥。
星空漫游者属于中小型探索类船只，相比那些巨型战舰或是客船，舰桥空间并不算宽敞，地面到穹顶的高度与普通房间类似。
目前飞船正在跃迁状态里，舷窗外是模糊扭曲的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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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个船员站在驾驶台前注视着各种读数。
他有着金褐色的头发，长得更为清秀，乍一看有些难辨性别，仍然也是很不起眼的类型。
苏璎被拉过去，一一学着如何辨识驾驶台的各个部分。
她记住了通讯面板和信息面板以及各种状态指示灯，又被教了识别信号。
《你要避免被别人的雷达探测到，也要学会如何探测别人。》
彼教她开船的船员说，《新手最容易遇到的问题，自己还没发现敌人，就被敌人炸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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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苏璎倒是相信他是个专业人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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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他们讨论的内容，根本不是穿梭舰的驾驶，而是如何开着战舰打爆另一艘船。
《当然，这只是一种战术。》
船员话锋一转，《你也可以选择干扰对方的雷达和通信，发射诱弹浮标。》
另一个船员一直瞥着他们，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加入了。
《这艘船不太有代表性，他说的那些东西你都看不到，下次换个船你就清楚了。》
他伸手在驾驶台侧面指了指，《抵挡系统的操作面板通常在这个位置，武器系统在这里，这里理当有阻断器和扰频器，还有停滞光束——》
因为船在超空间通道里，也不太需要操作，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了开飞船的各个注意事项。
苏璎一直在旁边乖巧地听着。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不久后，飞船结束了跃迁模式，进入了巡航状态。
舷窗外又浮现出烟云横亘的浩渺星空。
穿梭舰绕过光晕星站点的星航门，与此外几艘飞船擦肩而过。
苏璎清楚这次旅程快要结束了，面上有几分不舍。
她还想和这两个人多聊聊呢。
《我们还会见面的。》
红棕色头发的船员说，《毕竟你是——我们老板的同学。》
《是啊，》另某个船员说，《现在我要降落了，顺便，瑞文，你才理当是那个负责开船的人，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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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棕色头发的船员摊开手，《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还认为我会把船开到黑洞里。》
《因为你早就——》
另一个船员憋住了差点冲出嘴边的话，《你有很多前科，瑞文，你自己想想吧，如果你不是——如果你不是比较幸运的话，你早就死了十万次了。》
飞船开始降落了。
光晕星也是一颗小行星，有着许多繁华的城市和高等学院，仅是空港就建立了数百座。
星舰大学也有自己独属的空港，就坐落在校区的边缘。
这里的学生大多出身优越，许多人都拥有自己的飞船，再不济也是翼车或者飞行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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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空港无论昼间黑夜都非常热闹。
苏璎本来想站在舰桥看降落的景象，却意外接到了某个通讯，来自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说了声抱歉，走到了下层的休息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通讯接通了。
《见过。》
那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苏璎：《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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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回了我未婚夫的手，谢谢你。》
彼人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需要甚么报酬？》
苏璎：《……》
她也被对方的直白稍稍震惊了一下。
而且显然那只手的主人尚且存活，苏璎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想想这学校里有各种奇奇怪怪性格的人，比较书里写过的好几个颇为的彪悍的大佬，这种行径已经不算甚么了。
苏璎：《给钱吧，我需要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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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人应了一声，《要多少？》
苏璎：《……说实话，我不清楚，虽然对你男人来说很重要，但我也就为此付出了一件衣服而已，于是我不清楚该如何开价。》
那人沉默了两秒，《我有选择困难症，你一定要给我个数字。》
苏璎：《这又不是让你做选择，你随便选个差不多的数字就行，毕竟你就算给我一百块钱财，我也能接受。》
那人怒了：《太少了！不行！你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
苏璎：《我又不认识你——我就是举个例子。》
那人：《别举了，直接说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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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我说了我也有选择恐惧，我说不出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人：《你刚才还说这不是做选择，只是说个数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璎：《…………》
大爷的。
一阵死寂。
苏璎：《这样吧，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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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思着对方不该是新生，《你问问当事人，总不至于全都选择困难吧？看你未婚夫愿意给多少，反正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她本来也不是为了报酬做好事，只是这话说出来总认为有些虚情假意。
《也行。》
那人结束了通讯。
此时飞船业已彻底降落。
舷窗外都能看到附近停泊位的船只，空港的控制塔直入云霄，周边环绕着弯曲的翼车轨道。
苏璎穿过通道，回到登陆平台所在的舱室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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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黯淡昏沉，唯有操作台屏幕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舱室里极为安静、没有半丝风动，墙壁上却仿佛浮现出晃动的道道阴影。
像是肆意蔓生的荆棘条，又像是嘶鸣吞吐的火舌，在黑暗里悄然蠕动伸展，仿佛要将最末的光亮也倾吞殆尽。
迟了一秒，她才注意到凌爝靠在墙边等候着，两个船员站在旁边。
他们可能说了些什么话。
恍惚间，苏璎觉得凌爝不太喜悦。
黑发青年抬眼看过来。
四壁摇曳的暗色阴影霎时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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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我还没感谢瑞文先生和克雷先生教我开船。》
即便是以《如何击溃敌人船只》为宗旨的战船驾驶教学。
——来自两个穿梭舰驾驶员。
两个船员纷纷表示这不是什么事。
瑞文：《不用谢了，我毁灭过无数弱小的舰队和可悲的文明——在游戏里，我是说在游戏里，我很乐意指导任何人。》
苏璎：《…………》
合着都是游戏里的操作？？？
苏璎：《是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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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旋即报出了好几个星航游戏的名字。
旁边的克雷也颇有兴趣，《我们可以加好友一起——》
话音未落，他们俩此时一顿，像是念及了甚么事。
《算了。》
瑞文微微摇头，《我忽然念及，我要养家糊口赚钱，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玩游戏了。》
克雷用力点头，仿佛动作慢了就会被杀掉一样，《我也是。》
登陆平台徐徐下降，日光从四面倾泻而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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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追问道：《他们俩都结婚了吗？》
《不。》
凌爝似乎也在配合她，故意放低了声音，《但他们都有大量孩子。》
苏璎：《…………》
联邦的相关技术业已非常成熟。
如果又想单身又想要孩子，只要自身经济条件足够，就能发送申请，会由精子或卵子的冷冻仓库为申请人提供另一半基因。
苏璎想想俩人都很乐意当老师的样子，顿时也能理解了。
孩子也会在人造子宫里孕育——事实上，许多已婚夫妻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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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好爸爸吧。》
他们走了了飞船。
外面早已有一群人在等候了。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看上去气势非凡。
《二少爷，请您留步。》
为首的女人上前一步。
她满头金发挽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微微俯身。
女人的墨镜镜片上好像有光芒闪动，隐约可见一条文字信息浮现在内侧，又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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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拒收了我们的消息，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这场会议您一定要出席，哪怕您能够从头到尾闭口不言，但您也一定要在场，毕竟您也是宗家的人。》
苏璎：《……》
这大概就是披着富家少爷马甲的辛苦之处了。
凌爝看上去倒是十分淡定，没有半点被打扰的大怒。
他们这一伙人围着飞船，也吸引了远近不少路人的目光。
《卧槽，是烈日集团的人！》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凌家吗？》
《对，他们还是我们学校的合作商之一呢，咱们训练室里的武器都是他们家旗下公司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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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们看上去简直像是黑——》
《嘘嘘嘘，人家是正经生意人，别乱说！》
四周的人也没多做停留，转瞬间溜了。
凌爝懒得说话，径直迈开长腿走向附近的另一艘飞船。
那群凌家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刚才说话的金发女人也面色稍缓，转头看向穿梭舰旁边两个姿态散漫的船员。
《瑞文，克雷，或许你们能够送这位女士——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紧接着也忙不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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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注视着那伙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另一艘大船。
《我一直以为，学校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
《或许空港能够吧。》
瑞文兴趣缺缺地说，《反正这群人不会去其他地方。》
苏璎觉得这俩人大概也是凌家的员工，看他们和那群黑衣人也都互相认识。
她有心多问几句，然而别人家的事也不好多打听。
她清楚凌爝内里是谁，知道他必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别人会如何想就不好说了。
《我业已到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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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想了想，《你们赶快回去陪宝宝们吧，嗯，有缘再会。》
船员们：《…………》
他们似乎都没甚么表情变化，眼神却是非常诡异，然后什么也没说地默默走了了。
苏璎仰头注视着那艘闪耀的穿梭舰远去高飞。
她匆匆忙忙回到校区，先办了手续，给自己申请了一间公寓。
前身向来都住在校外的别墅里，那是苏瑫的房产，她不想再和便宜哥哥住在一起。
《先挑一栋楼。》
负责分配宿舍的老师调出一片全息投影，都是学校的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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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是满员的，绿色投影是还有位置的。》
苏璎：《九号楼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师伸手点了一下九号楼，其他的建筑瞬间消失，《选楼层和屋子吧，绿色是有空位的。》
苏璎：《十层走廊尽头这个。》
老师低头瞅了瞅数据板，《那么你会有两个舍友，一男一女，都是四年级。》
苏璎：《没问题。》
《你看一下入住需知和收费，同意的话在下面签字交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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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数据板递了过来。
每年住宿费要五万星元。
苏璎第一眼注意到这件数字。
星舰大学所在的光环星，作为第三自治星区的内环星球，纵然比不上核心星域的寸土寸金，但倘若在外面租房，同样的条件，每月少说也要八九千星元，还不算清扫机器人等服务的费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条目，大致都是各种要求，不能破坏家具，不能在室内吸烟，和舍友打架损坏设施要赔偿等等。
苏璎很痛快地交了租金和押金，注视着账户上的钱财重新减少。
这种公寓是一间独立卧室，有自己的阳台和卫生间淋浴室，与舍友分享外面的大厅和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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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忙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营养液凑合。
就算想要开胃也是点外卖，反正无人机直接能送到窗口。
《机器人业已开始清扫了。》
老师向她点了点头，《配套的用具都会帮你布置好，二极为钟后过去就行。》
苏璎道了声谢。
然后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刚才彼说要给报酬的学姐。
学姐约她在教学楼a座十二层见面。
苏璎想起先前被监控逮到罚款的事，顿时打消了直接飞上去的念头，老老实实坐电梯去了。
电梯里有两个前辈正在讨论报告。
《虫族没有性别。》
某个人斩钉截铁地说，《普通虫族的尸体都被解刨过无数次了，高等虫族的血液也被研究过，和虚空生物一样，没有任何生殖器官，教授说过了，描述虫族要用‘牠’‘它’这样的代称。》
《但这不是关于普通虫族的报告，在汇流星域出现的极有可能是高等虫族，因为只有那种存在才能做到撕裂位面——》
《那也不行，我专门问过了。》
那人很确信地说：《高等虫族会产生不同的生殖细胞，倘若你一定要说的话，普通虫族没性别，而高等虫族更像是雌雄同体的生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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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个人没辙地叹息，《看看它们，是数量最少、劲力最强、智慧最高的虫族，还负责整个种族的生育，能够生满一整个巢穴，生出无数支舰队，多么神奇。》
《唔，如果你的能力值到了四位数，也可以像是那些将高等虫族血液样本采集归来的前辈们一样，为虫族研究事业做出贡献。》
《……用自己的尸体吗？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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