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璎：《！》
不知怎么, 她就鬼使神差地颔首。
紧接着她再次得到了透视，注视着成百上千的红色人像在建筑楼涌动。
《……》
其实她向来都有点好奇，这件能力究竟是如何区别对象的。
鉴于他们所注意到的目标都是机器人并非活人，于是或许所谓的目标定义是会动的人形物体？
这念头飞速闪过时, 苏璎又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别走神哦。》
苏璎：《……如果那样的话, 就算我不走神也躲不过吧。》
霍翼拍拍她的肩膀, 《说不定这些窗边里的某个人, 正通过瞄准镜看着你呢。》
《也是。》
霍翼耸了耸肩, 《但是我在此地, 就算你被穿心或者爆头，我也能救归来。》
《那太好了。》
苏璎干巴巴地开口：《倘若真发生那种事的话, 就拜托你了。》
《没甚么，人们正是只因这件才和我组队的。》
《嘿。》
亚当打了个响指, 唤回了他俩的注意力。
苏璎用余光注意到, 他和凌爝好像完成了一番严肃的讨论。
——自然，主要是他的神情比较凝重, 后者从头到尾眼神都没变。
在那之后，他们短暂地握了个手。
亚当：《我刚刚看了一眼，关于那些躲在房间里的人，我注意到他们很多人都有武器——我有某个想法, 只是想法。》
苏璎：《杀了此地的所有人？》
《严格来说不是杀, 我把它们冻起来就行, 不然我消耗太大了。》
金发青年给她比了个拇指，《最重要的是，我害怕待会儿我们带着翼车出来, 很可能会受到它们的进攻。》
苏璎摊开手, 《我也同意, 刚才我也觉得，还不如早点下手——但是这样会扣分吗？》
旁边兄弟俩对视一眼。
《不好说。》
霍翼犹豫着道：《因为我们不确定那些机器人会不会攻击我们，如果它们在程序设定里就是要抢黄金的话，我们干掉它们会加分，但倘若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亚当：《那就成了屠杀平民。》
苏璎皱起眉，《可是你只想把它们冻起来呀，你又不准备把它们打碎。》
亚当：《它们会因为低温而无法运转机体、被迫下线进入强制休眠，但倘若换成真人的话，在那种温度里很快就死了。》
学校给分会假设这些《平民》都是真人的。
霍翼：《所以现在变成分析题了？判断它们会不会抢劫我们？》
苏璎抬头注视着那些楼里密集的红影，它们大多数几乎是静止的，就停留在窗边的位置。
公寓楼的玻璃窗都贴着镀膜，只有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
街道上的人却只能望见一片泛白的反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璎：《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收集一下情报，亚当先别急着消耗能力，谁知道后面会发生甚么事。》
他们被给予了两小时的准备时间，这恐怕是有意义的。
苏璎：《考试的所有设定都是尽量符合逻辑的——除了那种明明我们不想要却强加给我们的脑瘫机器人队友之外，所以，假如这里的人要抢劫我们，假如它们躲起来是为了待会儿埋伏我们。》
她停了停，《但是也有某个前提，就是它们——》
《知道会有值得被抢劫的东西出现。》
亚当颔首，《可以，我们俩先去公司看看。》
他有些粗暴地推了一把表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一阵卷着碎雪的寒风平地而起。
两人几乎同时腾空，被那阵风托举到楼顶，飞檐走壁地跑了。
苏璎默默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这俩人注视着都和运动健将毫无关系，谁知还都是跑酷高手。
苏璎：《所以他其实是冰和风两种能力？》
凌爝显然对同学的能力不感兴趣。
《……遗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显然诺斯家族的能力有些独到之处。
或者说大量大家族的异能都是如此，并不是简单地遗传了相似的能力，甚至还能够稳定地保有能力里的特殊性。
说话间，通讯频道里传来另外两个队友的音色。
亚当好像叹了口气，《我真羡慕那些能力和电相关的，他们可以轻缓地松松瘫痪几条街的机器人，让那些东西变成废铁。》
霍翼：《它们是合金骨架。》
亚当：《闭嘴。》
苏璎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又想起面前的困境。
她暂时静音了自己，《对了，什么情况里打这些‘平民’机器人不扣分？如果他们主动向我开枪？》
凌爝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可以。》
苏璎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还有其他的前提吗，如果我骂了他们，他们向我开枪，我再反击呢？》
凌爝：《那还是‘反击’。》
苏璎满意地点点头，《我去看看情况。》
她说完就发动了能力，一头扎进附近的一座居民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璎穿过墙壁，冲进某个房间里。
或许是因为心情躁动、甚至还有强烈的战斗欲望、再加上紧张兴奋又担心考试挂科等等，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她的视野格外模糊。
灯光扭曲成漩涡，屋子里的各种器具都是杂乱的线条。
一切都昏黄暗沉格外压抑。
她只能依稀注意到，窗边站着两个《人》。
苏璎靠近了它们。
那两个机器人眼下正说话。
它们的声音特别小，近乎耳语的程度，夹杂在能力状态里响动的混乱风鸣中，苏璎只能勉强听到了其中一部分。
左边的：《…………黄金……车……》
右边的：《准备……》
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他们总是在重复同一段话。
苏璎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那些杂乱的情绪稍稍消退。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就是想听到他们在说甚么。
又过了几秒钟，她总算听清了。
左边的人一面摸枪一面说：《我收到消息，有一辆装满黄金的翼车会从这里经过。》
左边的人点点头：《是，不过别忘了咱们这边的规矩，在内城翼车不允许起飞。》
右边的人也在调试手里的激光刀，《那我们要准备好了，能抢一点是一点——等等，是翼车吗？》
这三句话说完，他们沉默了几秒。
左边的人重新开口了：《我收到消息，有一辆装满黄金的翼车会从此地经过。》
右边的人给出了同样的回复。
他们反反复复总共就这三句话，甚至动作也差不多。
苏璎摇摇头。
——这俩显然是给送情报的npc。
她现在业已开始头痛了。
苏璎悄咪咪地绕了出去，如同幽灵般穿过墙壁，出现在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里光线黯淡，四周模糊不清，但也能看出并没有人，所有门都是关着的。
苏璎停在刚才那个屋子的门外。
她解除了能力，很有礼貌地抬手敲门。
她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
不等他们开门或者有所动作，苏璎重新穿墙进入了刚才那间房。
另一个人则是抬起了手里的枪，枪口正对着门。
紧接着，她看到某个人走去门的方向，似乎是要准备开门，却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充能激光刀。
苏璎就静静地注视着它们表演。
虽然视野不太清楚，不过她还是能分辨出人的身影，以及第某个手里蓝汪汪的激光刀刃。
彼机器人一手打开门，甚至还没看清门外是什么，就直接将手里的刀捅了出去。
《…………》
紧接着理所自然地只捅到了空气。
机器人惶惑了一瞬，就迈步出去，似乎判定来人躲藏在走廊里。
同一时间，苏璎靠近彼持枪的机器人，将自己的身体与它重合。
紧接着解除了能力。
下一秒，机器人的残骸倒在地上，大半边躯体全都被异能吞噬，裸露的管线冒出几颗垂死的火花。
苏璎捡起它手里的枪，扣下扳机，注视着蓄能条节节上升。
另某个机器人没发现问题，正从外面走归来。
紧接着被蓄能弹一发贯穿胸膛。
它不可置信地倒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机器人的激光刀也脱手坠落。
它仰面躺倒着，胸口的仿真皮肤彻底坏掉，露出里面被破坏的金属骨架、以及遍布焦黑痕迹的动力装置。
苏璎走过去，给它的脑袋补了两枪，用力关上门紧接着锁好。
她环顾四周。
此地是一间简陋的卧室，地板上堆满了各种金属箱子，里面装着几分廉价的枪械配件，墙角还有两张铁床，上面摆着几分黯淡的数据板。
苏璎试着去启动那些数据板，却发现它们基本上都是废弃状态，无论如何操作屏幕都是黑的。
走廊外面响起了跫音。
这些机器人伪装成胖瘦不一的人类，仿真皮肤和拟态肌肉脂肪之下，都是沉重的金属骨骼，因此跫音都不轻。
苏璎又抬头瞅了瞅，此地的墙壁不如何厚实，兴许经不住扫射。
她直接发动了能力。
与此同时，走廊里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房间外侧的墙壁上，随之出现了无数圆圆的孔洞，一道道青蓝色的激光弹奔射而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屋里的器具纷纷被打烂，破碎声连绵不绝，一时尘埃漫天、碎屑飞扬。
她清楚这附近屋子里还有大量人，也暂时不急着杀它们，干脆就跑到了楼顶上，找了个不会被对面狙射的地方躲好。
苏璎穿过墙壁到外面瞅了一眼，三个机器人端着枪扫射这间房，它们手里都端着制式的激光步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璎：《好了，事情业已很明显了。》
通讯频道里很快传来队友们的回复。
亚当：《如何？你那边打起来了？》
霍翼：《受伤了吗？》
苏璎：《没受伤，也不算打起来，我弄死两个楼里的人，它们显然被植入了程序，知道待会儿有运送黄金的车从此地经过。》
那兄弟俩似乎也并不意外，只宁静地听她说话。
苏璎：《所以暂且不管它们如何清楚的——》
亚当：《其实我们大概弄明白了，但是你继续说。》
苏璎：《它们俩只重复那一段对话，并且它们对陌生人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她讲述了机器人们听到敲门声后的反应，《它甚至看都不看外面是谁，就直接捅刀，动作还转瞬间——倘若是个普通人站在外面，实在是非死即残。》
苏璎停了停，《我认为能够推断出某个事，就是它们可能不会和考生交流。》
霍翼：《……也就是说，一定要要有某种手段，既能听到它们的谈话，又不能让它们发现你，因为它们一旦发现考生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附近，就会进行攻击。》
那样的话，考生可能也无法听到它们在说甚么了。
她不太确定那些机器人是不是内乱打起来了，还是它们依然在寻找自己。
苏璎感觉到脚下的公寓楼里陷入了混乱，楼道里时不时传来枪击声。
苏璎：《我是这么想的，这应该是一个搜集情报的环节，希望能加分。》
这个步骤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假如有一个隐身能力的人，身手轻巧一些，也能潜入到窗户旁边听到这番对话。
或者是那些感知能力，五感延伸类的，他们更是能够轻松得知附近建筑里的人都在说甚么。
苏璎：《此外，从它们的对话来看，它们或许只清楚运输车会经过，但不太清楚具体的时间——或者说我应该多听好几个机器人的对话？》
或许这些机器人掌握的信息是不同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璎：《如果它们的情报更详细几分，至少该知道运输车在两小时内会经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亚当：《也不好说，万一我们放弃考试、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根本没触发任务呢？所以这件设定可能没那么精确。》
苏璎：《不过，我们在触发之前好像不会受到进攻，我是只因跑到它们的房子里了，正常情况下，两小时足够我们找到安保企业并且开始任务吧？》
霍翼：《哦，那可不好说，这种事经常发生，有时候只是因为某个队伍的人意见不统一，大家吵起来了，可能最后连考试都考不成了。》
苏璎：《…………》
然后她听着兄弟俩整理了一下他们收集到的情报。
他们业已抵达了城中心的安保企业，并且和负责人进行了一番交谈。
它表示这座城市的治安一直不太好，自己所在的企业负责运输各种贵重物品，不过近来屡遭袭击，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
亚当：《它说这里只有城中心是安全的，到处都是无人机和守卫，如果走了中心区域，进入内城，就有大概率遭到偷袭。》
他好像有些懒得复述了，《你自己听吧，反正他向来都在重复那些话。》
亚当调整了一下通讯频道，将他那边的声音放到最大。
苏璎很快听到了某个带着哭腔的男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一次、上上次，都是这样。》
彼负责人眼下正哭哭啼啼地诉苦。
《不知道为何，他们似乎总能掌控我们的行动，就似乎提前在彼处蹲守一样，他们会用潜地式禁锢夹钳锁住翼车，再用破解器通过车门安全面板的访问——》
《啧，他们公司有内鬼，每次都往外传情报。》
苏璎听着听着就悟了：《并且我怀疑外面这些‘平民’可能是一伙的，比如都属于某个犯罪组织之类的。》
霍翼：《这种能够归类为‘暴民’，从你刚才的经历来看，它们理当属于击杀也不扣分的类型。》
按照联邦法律对私人领地譬如住宅花园之类的保护程度来看，如果考生冒然进入它们的房间被攻击，这种很可能是活该。
但倘若敲个门都要被杀，那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业已损失了大量钱，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公司就要完了……》
那边的负责人还在哭泣，听上去心态很崩。
《这次的交易非常重要，不管你们用甚么方法，求求你们，把这批货送到基地吧，否则……》
他又说了几句，紧接着开始重复前面的话。
苏璎对此倒是不意外，她看过资料，遇到这种情况，要用关键词开启任务，否则这些机器人就会从来都重复。
苏璎：《我有点好奇，还有没有智商更高的机器人？》
亚当：《我听说有，但那种理当是更难的任务，我们平时能遇到的，基本上都是这种。》
霍翼：《噗，就连街头拉客户的那些，其实也就会说那么几句话，在你拒绝或者决定和它来一发后，其实也就是那么几种反应。》
苏璎：《说起这件，我之前遇到一个，我用太贵了拒绝了它——》
霍翼：《哦，我也说过类似的话——》
《停！》
亚当不耐烦地说：《你们可以过后再讨论，你俩要但是来吧，我们业已拿到路线图了，来商量一下要不要开车。》
苏璎：《我也准备过去了，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楼里的枪声渐渐止息了。
它们找不到她，或许是只因前往楼顶的通道口被锁住了，所以机器人们也没想过来楼顶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璎说着翻过栏杆一跃而下。
《企业位置在哪——哦，我注意到了，楼顶有绿色字母的？》
在寂静的街角处，有一座歇业的咖啡馆。
凌爝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左边有一台高高的空气净化仪，右边还有一座广告投影仪。
即便暂时还没人攻击他。
《……》
苏璎在他旁边现身，见状有些想笑。
凌爝正歪头注视着她，《你有甚么大胆的计划？》
他好像业已将自己的麦克风静音了。
苏璎也静音了自己，确保自己的话不会被那俩人听见，《你——》
她下意识想问你真的感兴趣吗。
苏璎：《可能对你来说称不上‘大胆’。》
凌爝不置可否：《试试看。》
苏璎清了清嗓子，《你看，我们护送的是一辆翼车，一辆可以升到千米高空中的车，我们凭甚么要在地上挨打？就只因那甚么扯淡的内城不能升空的规定吗？》
《而就我刚才看到的情况来说，这附近的人，或许没有威胁性较大的对空武器。》
《继续。》
凌爝依然不动声色，也看不出他是否猜到她想说甚么。
苏璎停顿了几秒钟，《我想去偷个翼车，然后被追杀一波。》
《趁我拉仇恨，你们再把运输车开走，自然，可能还会有无人机追杀你们，不过，那辆运输车有装甲，还有安全门，本身也能扛住火力。》
《虽然还有别的问题，譬如说那个安保企业会不会因此被当地政府调查，我们会只因这种可能发生的后续而扣分，但我认为我们能够给车再做点伪装，以及我也不确定这任务会不会有如此繁琐的设定。》
凌爝从来都认真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苏璎：《不过说到底，我只是认为这样很爽很刺激。》
凌爝看了她一眼，《只因另辟蹊径还是因为破坏规则？》
在寂静空旷的街道上，四周只有风鸣拂过，苏璎望见那双仿佛蕴藏着暗影的蓝眼睛，仿佛听到了自己擂动的心跳。
苏璎：《都有吧。》
凌爝并没对此做出评价，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我喜欢这件计划。》
苏璎愣了一下。
《谢谢。》
她抿了抿唇，《我那些话，都是对我自己的评价，我不会只因这个认为你不靠谱的。》
凌爝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轻轻弯起唇角，露出快得一闪即逝、近乎错觉般的微笑。
《嗯，我们还是先走吧。》
苏璎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
紧接着，她意识到这件动作有点多余。
毕竟她发动能力并不需要凌爝主动回应，只要自己抓住对方就行了。
《嗯，我是说——》
苏璎正要收手。
凌爝不声不响地抬手，扣住了少女略显纤细的五指，将之不轻不重地攥在手心里。
苏璎微微愣了一下。
她一面控制着能力，一面又无法自控地感受着手上蔓延的冷意。
紧接着，面前的人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俩的距离业已拉到了最近，苏璎稍稍前倾，就能彻底埋到另某个人的怀里。
苏璎感到耳边氤氲开的冷意，以及周身洋溢的、因为情绪亢奋而蠢蠢欲动的能量。
高大的黑发青年微微俯身，一片阴影覆落而下，《专心。》
苏璎：《…………我清楚，我不会把你的胳膊切下来的。》
凌爝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你可以试试。》
不知怎么, 她就鬼使神差地颔首。
紧接着她再次得到了透视，注视着成百上千的红色人像在建筑楼涌动。
《……》
其实她向来都有点好奇，这件能力究竟是如何区别对象的。
鉴于他们所注意到的目标都是机器人并非活人，于是或许所谓的目标定义是会动的人形物体？
这念头飞速闪过时, 苏璎又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别走神哦。》
精彩继续
苏璎：《……如果那样的话, 就算我不走神也躲不过吧。》
霍翼拍拍她的肩膀, 《说不定这些窗边里的某个人, 正通过瞄准镜看着你呢。》
《也是。》
霍翼耸了耸肩, 《但是我在此地, 就算你被穿心或者爆头，我也能救归来。》
《那太好了。》
苏璎干巴巴地开口：《倘若真发生那种事的话, 就拜托你了。》
《没甚么，人们正是只因这件才和我组队的。》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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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打了个响指, 唤回了他俩的注意力。
苏璎用余光注意到, 他和凌爝好像完成了一番严肃的讨论。
——自然，主要是他的神情比较凝重, 后者从头到尾眼神都没变。
在那之后，他们短暂地握了个手。
亚当：《我刚刚看了一眼，关于那些躲在房间里的人，我注意到他们很多人都有武器——我有某个想法, 只是想法。》
苏璎：《杀了此地的所有人？》
《严格来说不是杀, 我把它们冻起来就行, 不然我消耗太大了。》
金发青年给她比了个拇指，《最重要的是，我害怕待会儿我们带着翼车出来, 很可能会受到它们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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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摊开手, 《我也同意, 刚才我也觉得，还不如早点下手——但是这样会扣分吗？》
旁边兄弟俩对视一眼。
《不好说。》
霍翼犹豫着道：《因为我们不确定那些机器人会不会攻击我们，如果它们在程序设定里就是要抢黄金的话，我们干掉它们会加分，但倘若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亚当：《那就成了屠杀平民。》
苏璎皱起眉，《可是你只想把它们冻起来呀，你又不准备把它们打碎。》
亚当：《它们会因为低温而无法运转机体、被迫下线进入强制休眠，但倘若换成真人的话，在那种温度里很快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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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给分会假设这些《平民》都是真人的。
霍翼：《所以现在变成分析题了？判断它们会不会抢劫我们？》
苏璎抬头注视着那些楼里密集的红影，它们大多数几乎是静止的，就停留在窗边的位置。
公寓楼的玻璃窗都贴着镀膜，只有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
街道上的人却只能望见一片泛白的反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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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给予了两小时的准备时间，这恐怕是有意义的。
故事还在继续
苏璎：《考试的所有设定都是尽量符合逻辑的——除了那种明明我们不想要却强加给我们的脑瘫机器人队友之外，所以，假如这里的人要抢劫我们，假如它们躲起来是为了待会儿埋伏我们。》
她停了停，《但是也有某个前提，就是它们——》
《知道会有值得被抢劫的东西出现。》
亚当颔首，《可以，我们俩先去公司看看。》
他有些粗暴地推了一把表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一阵卷着碎雪的寒风平地而起。
两人几乎同时腾空，被那阵风托举到楼顶，飞檐走壁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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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默默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这俩人注视着都和运动健将毫无关系，谁知还都是跑酷高手。
苏璎：《所以他其实是冰和风两种能力？》
凌爝显然对同学的能力不感兴趣。
《……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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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诺斯家族的能力有些独到之处。
或者说大量大家族的异能都是如此，并不是简单地遗传了相似的能力，甚至还能够稳定地保有能力里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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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通讯频道里传来另外两个队友的音色。
亚当好像叹了口气，《我真羡慕那些能力和电相关的，他们可以轻缓地松松瘫痪几条街的机器人，让那些东西变成废铁。》
霍翼：《它们是合金骨架。》
亚当：《闭嘴。》
苏璎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又想起面前的困境。
她暂时静音了自己，《对了，什么情况里打这些‘平民’机器人不扣分？如果他们主动向我开枪？》
凌爝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可以。》
苏璎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还有其他的前提吗，如果我骂了他们，他们向我开枪，我再反击呢？》
精彩不容错过
凌爝：《那还是‘反击’。》
苏璎满意地点点头，《我去看看情况。》
她说完就发动了能力，一头扎进附近的一座居民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璎穿过墙壁，冲进某个房间里。
或许是因为心情躁动、甚至还有强烈的战斗欲望、再加上紧张兴奋又担心考试挂科等等，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她的视野格外模糊。
灯光扭曲成漩涡，屋子里的各种器具都是杂乱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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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昏黄暗沉格外压抑。
她只能依稀注意到，窗边站着两个《人》。
苏璎靠近了它们。
那两个机器人眼下正说话。
它们的声音特别小，近乎耳语的程度，夹杂在能力状态里响动的混乱风鸣中，苏璎只能勉强听到了其中一部分。
左边的：《…………黄金……车……》
右边的：《准备……》
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他们总是在重复同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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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那些杂乱的情绪稍稍消退。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就是想听到他们在说甚么。
又过了几秒钟，她总算听清了。
左边的人一面摸枪一面说：《我收到消息，有一辆装满黄金的翼车会从这里经过。》
左边的人点点头：《是，不过别忘了咱们这边的规矩，在内城翼车不允许起飞。》
右边的人也在调试手里的激光刀，《那我们要准备好了，能抢一点是一点——等等，是翼车吗？》
这三句话说完，他们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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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人重新开口了：《我收到消息，有一辆装满黄金的翼车会从此地经过。》
右边的人给出了同样的回复。
他们反反复复总共就这三句话，甚至动作也差不多。
苏璎摇摇头。
——这俩显然是给送情报的npc。
她现在业已开始头痛了。
苏璎悄咪咪地绕了出去，如同幽灵般穿过墙壁，出现在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里光线黯淡，四周模糊不清，但也能看出并没有人，所有门都是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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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停在刚才那个屋子的门外。
她解除了能力，很有礼貌地抬手敲门。
她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
不等他们开门或者有所动作，苏璎重新穿墙进入了刚才那间房。
另一个人则是抬起了手里的枪，枪口正对着门。
紧接着，她看到某个人走去门的方向，似乎是要准备开门，却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充能激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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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机器人一手打开门，甚至还没看清门外是什么，就直接将手里的刀捅了出去。
《…………》
紧接着理所自然地只捅到了空气。
机器人惶惑了一瞬，就迈步出去，似乎判定来人躲藏在走廊里。
同一时间，苏璎靠近彼持枪的机器人，将自己的身体与它重合。
紧接着解除了能力。
下一秒，机器人的残骸倒在地上，大半边躯体全都被异能吞噬，裸露的管线冒出几颗垂死的火花。
苏璎捡起它手里的枪，扣下扳机，注视着蓄能条节节上升。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另某个机器人没发现问题，正从外面走归来。
紧接着被蓄能弹一发贯穿胸膛。
它不可置信地倒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机器人的激光刀也脱手坠落。
它仰面躺倒着，胸口的仿真皮肤彻底坏掉，露出里面被破坏的金属骨架、以及遍布焦黑痕迹的动力装置。
苏璎走过去，给它的脑袋补了两枪，用力关上门紧接着锁好。
她环顾四周。
此地是一间简陋的卧室，地板上堆满了各种金属箱子，里面装着几分廉价的枪械配件，墙角还有两张铁床，上面摆着几分黯淡的数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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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试着去启动那些数据板，却发现它们基本上都是废弃状态，无论如何操作屏幕都是黑的。
走廊外面响起了跫音。
这些机器人伪装成胖瘦不一的人类，仿真皮肤和拟态肌肉脂肪之下，都是沉重的金属骨骼，因此跫音都不轻。
苏璎又抬头瞅了瞅，此地的墙壁不如何厚实，兴许经不住扫射。
她直接发动了能力。
与此同时，走廊里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房间外侧的墙壁上，随之出现了无数圆圆的孔洞，一道道青蓝色的激光弹奔射而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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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器具纷纷被打烂，破碎声连绵不绝，一时尘埃漫天、碎屑飞扬。
她清楚这附近屋子里还有大量人，也暂时不急着杀它们，干脆就跑到了楼顶上，找了个不会被对面狙射的地方躲好。
苏璎穿过墙壁到外面瞅了一眼，三个机器人端着枪扫射这间房，它们手里都端着制式的激光步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璎：《好了，事情业已很明显了。》
通讯频道里很快传来队友们的回复。
亚当：《如何？你那边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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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没受伤，也不算打起来，我弄死两个楼里的人，它们显然被植入了程序，知道待会儿有运送黄金的车从此地经过。》
那兄弟俩似乎也并不意外，只宁静地听她说话。
苏璎：《所以暂且不管它们如何清楚的——》
亚当：《其实我们大概弄明白了，但是你继续说。》
苏璎：《它们俩只重复那一段对话，并且它们对陌生人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她讲述了机器人们听到敲门声后的反应，《它甚至看都不看外面是谁，就直接捅刀，动作还转瞬间——倘若是个普通人站在外面，实在是非死即残。》
苏璎停了停，《我认为能够推断出某个事，就是它们可能不会和考生交流。》
霍翼：《……也就是说，一定要要有某种手段，既能听到它们的谈话，又不能让它们发现你，因为它们一旦发现考生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附近，就会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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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考生可能也无法听到它们在说甚么了。
她不太确定那些机器人是不是内乱打起来了，还是它们依然在寻找自己。
苏璎感觉到脚下的公寓楼里陷入了混乱，楼道里时不时传来枪击声。
苏璎：《我是这么想的，这应该是一个搜集情报的环节，希望能加分。》
这个步骤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假如有一个隐身能力的人，身手轻巧一些，也能潜入到窗户旁边听到这番对话。
或者是那些感知能力，五感延伸类的，他们更是能够轻松得知附近建筑里的人都在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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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些机器人掌握的信息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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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亚当：《也不好说，万一我们放弃考试、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根本没触发任务呢？所以这件设定可能没那么精确。》
苏璎：《不过，我们在触发之前好像不会受到进攻，我是只因跑到它们的房子里了，正常情况下，两小时足够我们找到安保企业并且开始任务吧？》
霍翼：《哦，那可不好说，这种事经常发生，有时候只是因为某个队伍的人意见不统一，大家吵起来了，可能最后连考试都考不成了。》
苏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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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着兄弟俩整理了一下他们收集到的情报。
他们业已抵达了城中心的安保企业，并且和负责人进行了一番交谈。
它表示这座城市的治安一直不太好，自己所在的企业负责运输各种贵重物品，不过近来屡遭袭击，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
亚当：《它说这里只有城中心是安全的，到处都是无人机和守卫，如果走了中心区域，进入内城，就有大概率遭到偷袭。》
他好像有些懒得复述了，《你自己听吧，反正他向来都在重复那些话。》
亚当调整了一下通讯频道，将他那边的声音放到最大。
苏璎很快听到了某个带着哭腔的男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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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上上次，都是这样。》
彼负责人眼下正哭哭啼啼地诉苦。
《不知道为何，他们似乎总能掌控我们的行动，就似乎提前在彼处蹲守一样，他们会用潜地式禁锢夹钳锁住翼车，再用破解器通过车门安全面板的访问——》
《啧，他们公司有内鬼，每次都往外传情报。》
苏璎听着听着就悟了：《并且我怀疑外面这些‘平民’可能是一伙的，比如都属于某个犯罪组织之类的。》
霍翼：《这种能够归类为‘暴民’，从你刚才的经历来看，它们理当属于击杀也不扣分的类型。》
按照联邦法律对私人领地譬如住宅花园之类的保护程度来看，如果考生冒然进入它们的房间被攻击，这种很可能是活该。
但倘若敲个门都要被杀，那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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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业已损失了大量钱，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公司就要完了……》
那边的负责人还在哭泣，听上去心态很崩。
《这次的交易非常重要，不管你们用甚么方法，求求你们，把这批货送到基地吧，否则……》
他又说了几句，紧接着开始重复前面的话。
苏璎对此倒是不意外，她看过资料，遇到这种情况，要用关键词开启任务，否则这些机器人就会从来都重复。
苏璎：《我有点好奇，还有没有智商更高的机器人？》
亚当：《我听说有，但那种理当是更难的任务，我们平时能遇到的，基本上都是这种。》
霍翼：《噗，就连街头拉客户的那些，其实也就会说那么几句话，在你拒绝或者决定和它来一发后，其实也就是那么几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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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说起这件，我之前遇到一个，我用太贵了拒绝了它——》
霍翼：《哦，我也说过类似的话——》
《停！》
亚当不耐烦地说：《你们可以过后再讨论，你俩要但是来吧，我们业已拿到路线图了，来商量一下要不要开车。》
苏璎：《我也准备过去了，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楼里的枪声渐渐止息了。
它们找不到她，或许是只因前往楼顶的通道口被锁住了，所以机器人们也没想过来楼顶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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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说着翻过栏杆一跃而下。
《企业位置在哪——哦，我注意到了，楼顶有绿色字母的？》
在寂静的街角处，有一座歇业的咖啡馆。
凌爝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左边有一台高高的空气净化仪，右边还有一座广告投影仪。
这两个有着金属外壳的装置，通通能架住从街对面公寓楼窗边里射来的子弹。
即便暂时还没人攻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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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在他旁边现身，见状有些想笑。
凌爝正歪头注视着她，《你有甚么大胆的计划？》
他好像业已将自己的麦克风静音了。
苏璎也静音了自己，确保自己的话不会被那俩人听见，《你——》
她下意识想问你真的感兴趣吗。
苏璎：《可能对你来说称不上‘大胆’。》
凌爝不置可否：《试试看。》
苏璎清了清嗓子，《你看，我们护送的是一辆翼车，一辆可以升到千米高空中的车，我们凭甚么要在地上挨打？就只因那甚么扯淡的内城不能升空的规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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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我刚才看到的情况来说，这附近的人，或许没有威胁性较大的对空武器。》
《继续。》
凌爝依然不动声色，也看不出他是否猜到她想说甚么。
苏璎停顿了几秒钟，《我想去偷个翼车，然后被追杀一波。》
《趁我拉仇恨，你们再把运输车开走，自然，可能还会有无人机追杀你们，不过，那辆运输车有装甲，还有安全门，本身也能扛住火力。》
《虽然还有别的问题，譬如说那个安保企业会不会因此被当地政府调查，我们会只因这种可能发生的后续而扣分，但我认为我们能够给车再做点伪装，以及我也不确定这任务会不会有如此繁琐的设定。》
凌爝从来都认真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苏璎：《不过说到底，我只是认为这样很爽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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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看了她一眼，《只因另辟蹊径还是因为破坏规则？》
在寂静空旷的街道上，四周只有风鸣拂过，苏璎望见那双仿佛蕴藏着暗影的蓝眼睛，仿佛听到了自己擂动的心跳。
苏璎：《都有吧。》
她有些恍惚地说，《或许我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我越是有能力，越想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凌爝并没对此做出评价，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我喜欢这件计划。》
苏璎愣了一下。
《谢谢。》
她抿了抿唇，《我那些话，都是对我自己的评价，我不会只因这个认为你不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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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轻轻弯起唇角，露出快得一闪即逝、近乎错觉般的微笑。
《嗯，我们还是先走吧。》
苏璎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
紧接着，她意识到这件动作有点多余。
毕竟她发动能力并不需要凌爝主动回应，只要自己抓住对方就行了。
《嗯，我是说——》
苏璎正要收手。
凌爝不声不响地抬手，扣住了少女略显纤细的五指，将之不轻不重地攥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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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微微愣了一下。
她一面控制着能力，一面又无法自控地感受着手上蔓延的冷意。
紧接着，面前的人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俩的距离业已拉到了最近，苏璎稍稍前倾，就能彻底埋到另某个人的怀里。
苏璎感到耳边氤氲开的冷意，以及周身洋溢的、因为情绪亢奋而蠢蠢欲动的能量。
高大的黑发青年微微俯身，一片阴影覆落而下，《专心。》
苏璎：《…………我清楚，我不会把你的胳膊切下来的。》
凌爝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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