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阳笑了:《都确诊了病毒性肺炎,还需要琢磨吗?》
《就是因为判断是病毒性肺炎,可是总认为不太对劲,我当医生这么多年,看过的病毒性肺炎无数,但从来没有这样满腔的、弥散性的状况的,这太不正常了。》
《做一下病原体检验不就知道了吗?》
《我业已安排了,结果明天出来。》
《好的。》戴云阳想了想,又说:《我刚才去留观室看那个老大爷,发现他儿子也在咳嗽,你说这病会不会传染?》
《传染?流感传染很正常吧?不传染怎么叫流感。》吴浩很自然的回了一句,然后伸了个懒腰,起身来收了片子,《最近流感是有点多,大家都得注意下。》
《嗯,好的。》
正说着,一个护士跑了过来:《不好了,主任,马主任那边给某个小孩取气管异物取不出来,小孩血氧饱和掉到84%了,马主任请你过去帮忙!》
精彩继续
两人赶紧跑到了急救室,门外一对父母正焦急地在那等着,被护士拦着不让进去。
陈光旭和戴云阳冲进屋里,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躺在病床上,口鼻带着呼吸面罩,而急诊中心副主任兼麻醉师马峰手里拿着一支支气管镜,眼下正那忙着,光秃秃的脑门满是冷汗,护士王冰冰在一旁不停用纱布替他擦拭。
一看就知道这取异物不顺利。
吴浩急声追问道:《怎么回事?》
马峰焦急地说道:《这小孩的两天前误吸入某个塑料笔帽,在社区医院处理没成功,刚才转院到我们这,我检查发现他右肺呼吸音消失,说明那笔帽可能堵塞在右肺支气管里了,导致气流无法进入右肺。我就让孩子做了一个肺部胸透,重点检查右肺,果不其然发现右肺不张。而左肺是正常的。便我准备急诊手术取出卡在右肺支气管的异物。》
《我给孩子麻醉和上了氧气之后,用支气管镜取异物,在隆突旁右支气管开口处发现这件笔帽。我用异物钳夹住往外拉,可是过声门时,这塑料笔帽太大了,被声带挡住脱落,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无法取出。而孩子的血氧饱和度向来都在下降,现在都掉到84%了,我只好求援,如何办?》
吴浩平静地说:《理当是塑料笔帽在声门处脱落后,堵住气管导致双侧都通气困难,才会血氧饱和度快速下降,现在即刻把气管里的笔帽推回右支气管里去,让气管和左侧肺保持通气,有一侧肺部供氧能保证基本身体需要,紧接着再进行气管切开取物!》
《好!》马峰拿着支气管镜,可是那塑料笔帽是尖头的,很光滑不容易着力,加之他刚才连续失败太焦虑,手开始发抖,试了两次竟然都划过那塑料笔盖,无法将它推向右侧支气管。
下文更加精彩
眼看孩子的氧饱和度继续下降,戴云阳二话不说,接过了他手里的支气管镜,亲自上手操作,只一次,便将塑料笔帽推回到了右侧支气管。
众人都扭头望向监护仪屏幕,血氧饱和度停止下降,但没有回升,众人悬着的心收紧了。
再看孩子,随着吸气障碍,胸骨上窝、锁骨上窝和肋间隙都出现了明显的凹陷,注视着很恐怖。
而检测仪屏幕显示,孩子的血氧饱和度业已到了80%的危险边缘。气道梗阻导致吸气性呼吸困难,嘴唇发绀,心率加快,提示左心衰竭,随时可能心脏骤停!
情况很危险,吴浩却极为平静地吩咐护士,《准备气管切开取异物!——王冰冰做助手,熊护士长准备心肺复苏!》
吴浩即便是主任,但日常经常放手让医生们自己决策,于是戴云阳这会儿额完全没有思想包袱,极为冷静迅速的吩咐完一切,紧接着转向手术室。
所有人都焦虑而有条不紊的开始动起来,王冰冰铺好无菌巾,并准备好了手术器械,戴云阳换好手术服进入来,戴好无菌手套,用无菌小刀,在喉结下方两厘米膜部上方横切了一刀小切口,快捷而熟练地分离其下组织,暴露环甲膜部,再用小刀横着切开膜。
王冰冰马上用血管钳撑开切口。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戴云阳在支气管下将那塑料笔帽拉倒气管造瘘口上方,用血管钳从切口处将塑料笔帽稳当而快捷地取出。是一个小指粗的塑料笔帽,带着血丝和粘液。
戴云阳马上缝合了伤口,再看血氧饱和度,转瞬间上升回到了98%。见小孩总算脱离危险,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
这一通忙碌,业已到深夜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戴云阳摘下口罩扔进橙色医用废物垃圾桶,仔细清洗了双掌,穿上自己的便装,迈步出了诊室。
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非常的宁静,导医台护士肖娟趴在桌上打盹。
戴云阳走过器,轻轻瞧了瞧柜台,肖娟一下惊醒了,红着脸站起身:《戴医生,下班了?不好意思,我……我没睡,只是眯一下……》
好书不断更新中
《值班打盹,幸亏是我看见,是熊护士长看见了,你就惨了!》戴云阳笑着说。
肖娟顽皮一笑,吐了吐舌头:《咱们医院戴医生的心肠最好!大家公认的。》
在他记忆里,急诊中心这样的安静时刻不是没有,是比较少。
戴云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候诊大厅,说:《今天好宁静,没什么人啊。》
肖娟说:《元旦放假呢。再说了,现在深更半夜的了,那么冷的天,只要能坚持,谁愿意寒冬腊月钻出热被窝来看急诊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倒也是,好了,你忙吧,我走了。》
戴云阳开着他的二手桑塔纳突突的回了家。
故事还在继续
打开门,艾芬飞正坐在客厅里看一部热播宫斗剧。戴云阳见状,自动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整个人往下溜,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沙发上。
《谁是坏人?》
《贵妃娘娘!》
《哪个啊?》
《就那个穿绿衣服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回不是淑妃干的吗?》
《淑妃上周就死了,这件是新出来的。》
翻页继续
《哦。》
夫妻俩有一搭的聊着电视剧。医院里工作累,经手的又都是人命,一刻都不敢放松,于是下班后脑子整个都是木的。这样当回家后,就甚么都不想去想,宁愿看两集不费甚么脑子的热播剧,猜猜谁才是《坏人》。
………………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