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最后24小时，全楼开始整活
末日游戏第三天，也是新手保护期的最后一天。
整个幸福家园小区，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林柚起了个大早，她清点了所有物资：食物勉强够三五天，水有八瓶，工具若干，自制疗愈包材料即将告罄。
最重要的是，昨晚通过那个丑丑的信号探测器，林柚清楚听到了不止一次异常的、快速移动的震动信号从楼外和地下室方向传来。
怪物在靠近。保护罩一消失，它们就会涌进来。
她必须做更多准备。
首先，补充弹药。林柚翻出最后一点盐和维C片，全做成了疗愈包。
这是新手保护期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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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全楼应该人心惶惶、严阵以待、忙着加固门窗准备迎战。
但现实是——
王鹏眼下正楼道里疯狂扒拉每个人的副作用黑历史，晓雯为了阻止他爆料，已经开始用押韵跟他吵架。
吴大叔固执地追问每某个路过的人《谁能帮我再找某个绿色安全出口》，而李铭每隔极为钟就更新一次台阶计数，现在业已数到一千七百四十三。
刘建国的B-box声从一楼传来，穿透三层楼板，隐隐约约带着节奏，像某种诡异的战前动员BGM。
张姨在楼道里挨家挨户敲门：《出来出来，都出来！小林说今日搞活动，疗愈包买二送一！》
林柚扶着额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什么时候说过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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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姨业已拉着胡奶奶站在入口处了。
胡奶奶怀里揣着一把花生，笑眯眯地注视着她，目光慈祥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准备要几个孩子。
《张姨，我没说要搞——》
《你这孩子，脸皮薄，张姨帮你吆喝！》张姨一手一挥，打断她的话，嗓门亮得能穿透三堵墙。
《这都最后一天了，大家手里都有点存货，不换留着喂怪物吗？我跟你说，四楼那两口子囤了几箱方便面，五楼那老师有蜡烛，三楼那帮人手电筒好几把。你都给他们换点疗愈包，万一晚上受伤了能用上！》
林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张姨，您以前是干销售的？》
《居委会主任，退休了。》张姨骄傲地挺了挺胸，《专门调解邻里纠纷，顺便帮大家牵线搭桥。你这包，我看行！包装简陋了点，但内涵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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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低头瞅了瞅手里那堆成本几乎为零的盐和维C片，又抬头瞅了瞅张姨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行吧。
买卖，开张。
极为钟后，三楼楼梯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柚摆了个地摊。
真的，地摊。
一块从家里翻出来的旧床单铺在地上，四个角还卷着边，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基础版、三个舒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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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立着个纸板，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
平安疗愈包
基础版：一瓶水/一包食物
舒心版：两瓶水/稀有物资
副作用随机，售出不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先试后买，无效退款（退下一顿）
最后一行是李铭建议加的。他说这叫《风险对冲心理暗示》，林柚听不太懂，但觉得听起来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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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末日前没赶上地摊经济，现在赶上了。
围观群众业已凑了一圈。
王鹏蹲在最前面，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真能治伤？》
林柚点头。
《那副作用……真能让人押韵？》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柚举棋不定了一下，继续点头。
王鹏眼睛更亮了，整个人往前凑了凑：《那能指定副作用吗？比如我想要那种敲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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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不能。随机。》
王鹏灰心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换了个基础版。
他翻来覆去地看，像研究什么稀世珍宝，嘴里嘀咕着：《万一我也能B-box呢……》
赵强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说话，也没走，就那么看着，像一尊门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大叔挤进来，手里攥着一瓶水，但目光从来都往林柚背后的墙上瞟。
那里有个绿色的消防栓，在昏暗的楼道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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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林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啊？》吴大叔猛地回过神，眼神挣扎着从消防栓上撕下来，《换！我换一个！》
他把水拍在地上，抓起某个基础版，回身就走。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凑回来小声问林柚：《那个……你这包，对收集癖有治疗作用吗？》
走了两步，又止步来，回头瞅了瞅那个消防栓，眼神里写满了留恋和不舍。
林柚沉默了一秒：《……没有。可能还会加重。》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消防栓一眼，那眼神，像在和恋人告别。
吴大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纠结成一团，但还是攥紧疗愈包，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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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之后，王鹏凑过来，压低声音：《吴叔今天把四楼彼安全出口拍了三十七张照片。》
林柚：《……三十七张？》
《李铭数的。》王鹏耸肩，《他说这是强迫行为量化研究样本，还说要收录到他的末日观察日记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同一时间，五楼，李铭总算不数台阶了。
他蹲在门口，面前摆着一堆从各家搜刮来的破烂零件。
旧收音机、坏掉的闹钟、不清楚从哪拆下来的电线、某个还能转的小马达。
李铭眼下正组装甚么奇怪的东西，手法专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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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半天，总算忍不住开口：《李哥，你在干甚么？》
《制作防怪设备。》李铭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根据刘建国的B-box对腐鼠的驱散效果，我推测特定频率的声波可能对腐鼠有干扰作用。眼下正尝试复现。》
晓雯沉默了一下，大脑处理了足足三秒。
《……所以，你要做一个能自动播放B-box的机器？》
《准确地说，是高频不规则节奏声波发声器。》李铭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但通俗理解也能够叫B-box机。理论覆盖范围直径六米，如果成功，能够在防守时起到区域控制作用。》
晓雯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刚换来的疗愈包，又看了看李铭面前那堆乱糟糟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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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认为自己这件押韵副作用，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至少比B-box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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