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嗅觉敏感度提升300%
那东西又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某个声音，像是在向同伴传递什么信号。
剩下的几只爬行猎手开始动了。
不是进攻。
是互相撞在一起，有两只原地打转，还有一只一头撞在墙上。
那只大的盯着林柚，眼神从困惑变成了烦躁，又从烦躁变成了……某种类似于《算了》的情绪。
紧接着它回身，往楼下跑去。
剩下的几只跟着跑，撞成一团，你推我挤，消失在黑暗里。
楼梯瞬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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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乱七八糟的跫音渐行渐远，和一股淡淡的怪物腥臭味。
林柚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楼上传来王鹏的欢呼声，惊喜交加：《它们跑了？！真的跑了？！》
晓雯带着哭腔但顽强押韵：《英雄出奇迹，活着回楼里！》
林柚没理他们。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浑身乱七八糟，容颜上糊着盐和砂糖，手上还在流血，味道实在不太好闻。
林柚又看了看那只大号爬行猎手消失的方向。
所以，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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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把自己弄成一包行走的生化武器？
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跫音，王鹏第某个冲下来，一脸崇拜地注视着她：《林柚！你太牛了！你如何想到的？！》
林柚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她发现自己腿在抖。
手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肾上腺素退下去之后，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来。
林柚扶着墙，渐渐地蹲下去，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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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吓了一跳：《林柚？林柚你没事吧？！》
林柚摆摆手，说不出话。
她缓了一会儿，扶着墙起身来，一步一步往上爬。
腿还在抖，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风一吹火辣辣的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至少现在，她们还活着。
四楼楼梯口，一群人业已围了上来。
王鹏冲在最前面，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林柚！你清楚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那群东西看见你跟看见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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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跟在后面，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上没闲着：《英雄归来夜风凉，我们都快急断肠！》
林柚脚步一顿：《……你能不能歇会儿？》
《我控制不住嘛！》
吴大叔挤过来，手里攥着那根烧得只剩半截的蜡烛：《小林啊，你没受伤吧？蜡烛要不要？点上能安神！》
林柚低头看了看那根烛泪横流的蜡烛：《吴叔，您自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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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叔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塞回内袋。
赵强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押韵但努力保持严肃：《人没事就行，先歇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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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最后某个过来，怀里抱着冒烟的机器，扇子插在后脖领里像个古代书童。他上下端详林柚一圈：
《行为评估：成功制造信息素混乱，诱导目标认知系统崩溃，达成非接触性驱逐。建议战术命名为‘腌制法’或‘气味进攻法’。》
林柚：《……别叫腌制法，听着像菜谱。》
王鹏在旁边接话：《那叫‘林柚秘制配方’？》
林柚瞪他一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低头瞅了瞅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心，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给自己治过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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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
技能描述里没说不能自愈吧？
林柚抬起手，盯着那道伤口，集中意念。
微光一闪。
掌心一阵温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身法收口、愈合，最后只剩一道浅淡的红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成功治愈目标（林柚）轻度割伤。目标生命值恢复10点。】
【触发随机状态附加：接下来20分钟内，目标嗅觉敏感度提升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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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愣了愣。
嗅觉敏感度提升300%？
下一秒，林柚后悔了。
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自己身上那股盐味、血腥味、怪物粘液味混在一起，简直像掉进了生化垃圾站。她差点没吐出来。
更可怕的是，旁边人的味道也清晰起来。
王鹏三天没洗澡的汗酸味，赵强伤口愈合后的血腥味，吴大叔身上那股蜡烛燃烧后的烟熏味，还有李铭机器烧焦的电线味。
林柚捂住鼻子，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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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凑过来：《怎么了？》
林柚往后退了三步：《别过来。》
王鹏委屈地站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五楼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姨第某个冲下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盆，盆里装着半盆水，旁边搭着几条毛巾。
看见林柚，她眼眶都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盆里的水洒了一路。
《小林！小林啊！》她一把抓住林柚的手，《你没事吧？我听说你某个人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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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姨业已把毛巾按在她容颜上，开始猛擦。
《你看看你，脸上这什么玩意儿？盐？你这是要腌咸菜啊？》
林柚被擦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更要命的是，嗅觉增强后的她，能清晰闻到毛巾上那股陈年肥皂味，冲得她眼眶发酸。
王鹏在旁边看热闹：《张姨轻点擦，那是战术武器！》
《什么战术武器！》张姨手上不停，《姑娘家家的，弄得一身乱七八糟！》
楼上传来胡奶奶的声音，颤颤巍巍：
《来了来了——咳咳——这楼梯真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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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差点纵身跃起来：《胡奶奶您别下来！我上去！》
但业已晚了。
胡奶奶端着某个搪瓷缸，颤巍巍地从五楼下来。
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端着缸子，走三步歇两步，脸上带着那种《奶奶今日必须把这口热汤送到》的倔强。
林柚赶紧冲上去扶住她。
胡奶奶把搪瓷缸往她手里一塞：《喝！》
林柚低头一看，热腾腾的，飘着姜片，闻着有股红糖味儿。
嗅觉增强后，那味道浓得简直像一记直拳，冲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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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煮的。》胡奶奶喘着气，《驱寒的。》
林柚捧着搪瓷缸，眼眶发酸。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被暖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甜的，姜味儿冲鼻子。
但真好喝。
胡奶奶满意地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挨个发：《孩子，吃点，壮胆。》
王鹏接过瓜子，小声嘀咕：《奶奶，这玩意儿壮胆吗？》
胡奶奶认真点头：《壮。我老伴当年上战场前，就爱吃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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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肃然起敬，把瓜子嗑得嘎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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