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堕化的军警（21）
内室离开了来的彼少年模样的人鹤见稚久记得。
江户川乱步。
武装侦探社的智囊。
《好久不见，江户川君居然真的是位侦探，太厉害了。》
太宰治瞅了瞅江户川乱步，又回头盯着鹤见稚久。
他们认识。
《乱步大人本身就是最聪明的侦探，不用你夸。》英伦风小斗篷的矮个子青年从兜里拿出眼镜，《让我看看，你的目的——》
碧绿的瞳孔少见的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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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从竖起的兽瞳前划过，对于动态被强化过的异能者而言，这一刻就像是静止的，只是懵懵的不知道发现了甚么。
但一转头，就看见子弹的轨道是自己尊敬的侦探。
中岛敦电光火石间里迸发出强大的力量，起跳的时候脚下的地板都陷下去一块。
鹤见稚久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子弹再度出镗，扣下扳机枪声清脆。
他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子弹，只因不寒而栗的恐惧把子弹咬成了两截。
他猝不及防一个刀手敲晕太宰治，冷眼看了一下昏迷的棕黑发青年，迟疑了一瞬间就继续自己的行动。
还不行，现在还没到时间。
和手忙脚乱的中岛敦不同，身经百战的鹤见稚久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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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射到硬质金属上的子弹纵身跃起改变了轨道，让中岛敦来不及扑过去阻拦。
《乱步先生！》中岛敦惊惶地大喝一声，虎啸怒吼，震碎了侦探社的玻璃。
《拦住他！别让他带走太宰！》江户川乱步按住腹部试图止血，钻心的疼痛是受到侦探社保护以来头一次，但他清楚鹤见稚久猛然发难不是为了杀他。
《他的目标是太宰！敦！》
中岛敦咬咬牙，低吼一声。
少年的手臂和小腿膨胀出潜藏的能力，那是不属于人类的毛发，白虎般的肢体给了中岛敦无穷的力量，他跟着从窗户跳下四楼，落地的时候业已无暇顾及地面能不能承受住老虎的体重了。
马路地面被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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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虎拦在了鹤见稚久面前。
鹤见稚久一怔，他果断把目标的太宰治扔到一面，去拿自己的武器。
即便不清楚费佳为何要悬赏这件人，但杀掉的话也许不要紧？
福地前辈的计划和他的重合度不高的，要不让福地前辈找个替代的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灰发的年轻人一手握枪，是普通的军用武器，口径不大，但空腔效应也足够让一个成年人难以行动。
老虎以一种常人无法比及的速度冲过来。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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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眉心穴去的，被躲开了。
‘呯！’
四肢、腰腹，全都躲开了。
提前预判躲避方向倒是打中了一两枪，但不影响行动。
鹤见稚久原地起跳躲开老虎的进攻，轻巧地落到几步外的花坛上，高速运转大脑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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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敏捷，但还很生涩，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中岛敦，没杀过人，下手不会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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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备而来的鹤见稚久拿出了他专门为这些强得离谱的异能者准备的音响枪。
《抱歉了。》鹤见稚久低声对自己说。
下一秒他和中岛敦此时跃起，两个身形相仿的人撞到一起，中岛敦双手使力，内心还是没有杀人的打算，只是想止住对方进攻。
然后他即刻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猛击大脑，整个人被掼到地上——鹤见稚久借力翻身绕到了他上方，用枪口抵住了中岛敦的太阳穴。
鹤见稚久垂首低眉，指尖微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呃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音色传遍整片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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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虎少年抱头尖叫，五官里被震出血来仍然减轻不了痛苦。
那是从西格玛手里顺的音响枪，是天际赌场的总经理为了应对后面可能会有的敌人而特意改造过的特别武器。
鹤见稚久表情淡漠地举枪，眉心、心脏，每一个致命处都是一颗实弹。
硝烟味滞留在中岛敦的皮肤上。
他不需要一个活着的阻碍，哪怕这样会和武装侦探社交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鹤见稚久抹掉脸颊上的血，擦出血痕来，他半跪在地上，满身都是别人的血，还没起身，额头就有红外线瞄准了他。
鲜血迅速淌出能够蓄起的程度，呼吸减弱，是业已宣告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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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稚久瞳孔一转，有些意外。
《坂口安吾？》
他还在猎犬的时候在特务课指挥官种田山头火身边见过这个人。
印象是异能力很特殊的一个人。
要杀吗？
他带了足够的武器来，绑架某个太宰治是足够的，就算是再多的警察也拦不住他。
《鹤见稚久！搁下武器！》
全副武装的特警动作迅速地包围这个岔路口，旁边全是在看热闹的无知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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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业已被包围了！》
下属这么喊着的坂口安吾却清楚，第一要务不是抓捕鹤见稚久。
而是让持有治愈异能的与谢野晶子靠近濒临死亡的中岛敦和不知生死的太宰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坂口安吾狠下心，走出警察们的保护圈。
他清楚鹤见稚久怕甚么。
《太宰通知我的时候也通知了中原中也，港口Mafia很快会过来。》坂口安吾紧紧盯着那个灰发年纪不大人的手，他清楚自己一旦露怯会如何样，《这里距离港未来不远，你打不赢中原中也的，鹤见稚久。》
鹤见稚久‘啧’一声，有条不紊地顶着红外线瞄准起身来，他扫了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岛敦，借力一跳几米高，翻身上了街道的房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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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出身的体质让他可以不畏惧子弹，但要扛着太宰治跑的时候，流弹把太宰治打死了怎么办。
还有就是，中原中也。
理论上来讲鹤见稚久实在敌但是持有重力异能的中原中也。
并且他头天夜间才差点被幼驯染教训一顿，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鹤见稚久想得很清楚，这次不行能够下次，该撤就撤。
时间还长，没必要死磕。
《追！》
坂口安吾一面下达命令一面小跑上前去看生死不明的两个武装侦探社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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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野小姐，先去治疗中岛君！》
太宰治除了摔了一下之外没有任何伤害，相比之下中岛敦就惨得多。
空腔效应几乎要搅碎他的内脏，通通不需要与谢野晶子多动手就可以直接触发《请君勿死》的效果。
幸好月下兽的再生能力强，保住了一丝血线，中岛敦逐渐脱离了危险，稍后做手术取出身体里的子弹就好。
与谢野晶子终于松了口气，忍着愤怒低声问坂口安吾，《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加入侦探社不久的新人会濒临死亡到只差一两秒就需要心脏复苏的程度？
为何她寻着音色出来的时候是腹部中枪的乱步先生和乱七八糟的侦探社？
《我还不清楚统统，是太宰通知我来的，但能够肯定的是，鹤见稚久卷土重来了。》坂口安吾回道，《先带他们进去，鹤见稚久狙击技术很好，这里不安全。》
坂口安吾是被太宰治喊来的。
四年前他尽管因为算账能力被扣在港口Mafia许久，但还是被老师种田山头火想办法挖了回去，但是和朋友之间的情谊并没有断，偶尔还会去Lupin酒吧一起小聚一下。
太宰治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他带人包围武装侦探社，凭借着对太宰治的了解，坂口安吾仅举棋不定了一下就带着人来了。
一来就看见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梦想家》鹤见稚久。
四年前掀起海啸后被港口Mafia的干部中原中也现场逮捕，而后被同伙劫走，据线报鹤见稚久的同伙是欧洲的某个盗贼团《死屋之鼠》，再之后《梦想家》的名号就开始在国际上兴起。
世界各国的情报基地他都入侵过，一度被列为必须杀死的人之一，差一点就上榜了《十七人的世界之恶》，悬赏金额超过了他曾经在横滨杀死的彼时间异能者。
把一重伤一轻伤的人转移进了武装侦探社，坂口安吾一进去就看见了腹部有大量血迹，睁着目光在翻看手上资料的江户川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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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带敦去取子弹，有事喊我。》与谢野晶子说。
《去吧，他暂时不会归来。》江户川乱步冷静的定论道。
与谢野晶子扶着中岛敦出去了，春野绮罗子跟上去帮忙。
《真痛啊……鹤见君下手真重。》被暴力叫醒的太宰治揉着后脖颈，向坂口安吾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安吾，来得真及时。》
坂口安吾没理他，而是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太宰治直言，《说实话我也被吓了一跳，他动手得太果断了，我认为他在乱步先生出来之前是没打算开枪的。》
《他在忌惮乱步先生的智慧。》
《……社长今日走了侦探社是有预谋的。》江户川乱步突然说，他紧紧攥着手上的纸张，《这不是鹤见稚久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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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侦探先生突然喝道。
太宰治立即就接上了他的意思，回回答道：《鹤见稚久擅长利用信息差，倘若乱步先生推断的过程中出现了信息断层，那一定是还有甚么东西没有出现。》
《但我们没有时间去查。》太宰说，《他敢第一天出现在横滨就直接动手，就证明他已经准备好了——除非是四年前那样出现了意外。乱步先生，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把地图给我。》江户川乱步去接太宰治扔过来的横滨地图，一面拿出眼镜戴上一面说，《特务课的眼镜君，调动你手下所有能调动的人，我们一定要在鹤见稚久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他。》
《通知社长，调动侦探社所有社员，有人向武装侦探社宣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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