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谁敢把她怎样
寒风一吹，乞丐们瑟瑟发抖，抱着肩部缩成一团。
愁苦地抬头望天，也不知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
《小姐！》春歌注视着好些乞丐衣衫单薄、褴褛，眼含悲悯。
《天下可怜人太多，我就是散尽家产，也救不了所有人！》邓虎英淡淡道。
《小姐！如何有空过来？》春雷注意到自家小姐的马车。
《看看施粥如何，寒衣总共进了多少件？这么快就发完了？》邓虎英问。
《头天上午就发完，总共一千多件，明明算着够了的，可不知为何，今日还是有这么多乞丐没穿的。》春雷苦恼道。
《被人假冒乞丐、流民冒领了！》邓虎英想起刚才注意到的彼倒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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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春雷愕然，懊悔道，《他们如何好意思的？对不起，小姐，没把事情办好！》
人一多，根本来不及细辨，让人浑水摸鱼。
《无妨，以后不再施粥、免费赠送。》邓虎英并未责备，她来也无法做到完全甄别。
这些并不能真正帮到穷人，反而让那些好吃懒做的无赖游民混迹其中，白吃白喝白拿。
《明日起，施粥时招些会针线活儿的流民妇女，赶制寒衣、冬靴，管一日两餐，工钱暂时不提。》邓虎英吩咐道。
《咱们布庄库存的粗布、木棉花统统取出来，加快赶工，再晚，只怕到时送不到北境，困在路上。
此外再采购三百头羊，宰杀好一并送去。》
《小姐！》春雷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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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花不少钱！咱们送五千件寒衣的事儿，整个京城已瞩目，再送羊肉，怕是不合适…》
《你只管做便是！》邓虎英没理会。
以前父兄在世，大将军府势盛，做这些有邀买人心之嫌。
贺胜霆是北郊大营威远将军，彼处皆京城勋贵、富户子弟，用不着这些。
如今自己和离弃妇，还没嫁入宁王府，没啥顾虑，放开手脚做。
北境将士有多苦，她最清楚不过。
在彼处呆了近十年，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将士吃粟米饭，除了大胜能吃上肉，平日里几乎见不到肉荤。
《是！》春雷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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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邓虎英回到马车上。
半路上被堵住，前面围了许多人。
《你这老妇人好没道理，买了这多寒衣，却不给钱财！》掌柜的吵道。
和好几个伙计拦住某个老妇和两个仆妇，几人抱着不少御寒之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都跟你说了，到崇仁坊邓府，自有人付钱！你这老东西听不懂？》贺老婆子声嘶力竭喝道。
《什么崇仁坊邓府，我们不晓得，人人都如此，随便报个府名，就拿走东西，我们上哪儿讨债？》掌柜的毫不退让。
崇仁坊邓府从未听说过，这个老婆子一定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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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老东西，真会装糊涂，威远将军听说过吗？就是她家！》贺老婆子骂道。
《我是威远将军的娘，会骗你这好几个钱财？若不是天气骤降，我还不稀罕穿这些破衣烂衫！》
《我不管你什么邓府、威远将军府，不付钱休想带走！》掌柜的寸步不让。
京城里的豪门多了去，威远将军算个屁！
这老婆子一身皱巴巴的奢华外袍，不伦不类，没半分贵气，哪家老太君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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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条路走！》邓虎英听了几句，没兴趣再听。
《驾！》马夫赶着车掉头，《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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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顾一切冲上前，拦住马车，《毒妇，快把账付了，害我在外丢人！》
看热闹的人回头，贺老婆子注意到熟悉的马车，《快、掌柜的，你找她付账！她是我儿媳！》
《闪开！》春歌掀开帘子。
《你这老妪，谁是你家儿媳？少胡乱攀扯！谁欠的账谁付！》
真是晦气，路上都能碰到这老虔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贱婢，有你说话的份儿？》贺老婆子唾沫横飞。
《邓虎英，你给老娘出来，今日不把帐付了，休想走了！把我们的寒衣给当了，害我们没法过冬，你个挨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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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在杜曼娘的宅子，拥挤不说，没带一身换洗衣物，更别说御寒衣物，夜里冷的睡不着。
翌日清晨儿子去找邓虎英索要，东西没拿到，还挨了一鞭。
没辙，只得让杜曼娘拿钱财出来，置办被褥、寒衣。
贺胜霆的饷银、打仗掳的浮财，除了给好几个外室租赁宅院，开销日常，所剩并不多。
时常以各种借口从邓虎英那里忽悠些钱财财，才能保证外室和孩子们过的体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曼娘不想拿钱出来，丈夫给的不多，是她和儿子傍身的。
可丈夫、婆婆眼鼓鼓盯着，某个月后她就要扶正，不得不装大度，咬牙拿出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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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婆子嫌少，要一百两。
杜曼娘愁苦道，《还有仆从的月钱、孩子的衣食、将来念书都要花钱，不得不省着花！》
贺胜霆拉不下脸，只得劝老娘，买便宜的粗布、葛布二十两足矣，绫罗绸缎、狐裘啥的，就别想了。
杜曼娘坐月子、贺胜霆是一家之主，丢不起那个脸。
贺老婆子不放心，担心仆妇贪墨，自告奋勇揽下采购任务。
这也要买、那也要买，尽管只是葛布，也花了十五六两，还仅仅是她们母子俩的，仆从的根本没考虑。
掌柜的算完账，贺老婆子心在滴血，舍不得出钱，抱着东西便走。
被拦住了，众人围观，眼睛一转，把锅甩给邓虎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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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不上当，就要现付。
僵持不下，邓虎英来了，贺老婆子哪会轻易放走财神？
《贺老夫人，怎么，吃惯了、用惯了我的，和离了都不放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出来购物，贺胜霆不给你银子，让你零元购？》马车里传来邓虎英冷冷的声音。
《甚么零元购？哼，要不是你把我们的衣物当了，我们至于受冻？
你个狠心毒妇！少哔哔，不付钱，休想走，否则从我身上碾过去！》贺老婆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小姐，咋办？》马夫为难，总不能真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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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邓虎英掀开帘子。
《贺老夫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劝你让开！
否则，你购物不付钱，耍赖阻塞交通，扰乱公共秩序，我不介意把你送官府！》
《哼，你吓唬谁呢！》贺老婆子无惧道，她一老妪，谁敢把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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