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一桶金·校长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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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能台灯的样品刚敲定，红星中学的追加订单就送上门了。

王主任亲自跑了趟光影作坊，进门就拍着大腿笑：《楚江河、林景深，你们这节能台灯太顶用了！校长去教室巡查，发现新换的台灯亮度够还不费电，特意让我再订三十盏，把教师工作间也全换上！》

楚江河刚把作坊打扫干净，闻言目光一亮。追加三十盏，加上之前的五十盏，这单生意彻底稳了。

林景深也放下手里的电路图纸，起身迎上来：《王主任放心，我们已经和刘老板谈好批量生产，三天内保证把货送到。》

《好！就等你们这句话！》王主任爽快地掏出定金，《这是五百块定金，剩下的货款送货时一并结清。对了，校长还让我带句话，说想亲自见见你们俩。》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三天后，楚江河和林景深雇了辆三轮车，拉着三十盏崭新的节能台灯直奔红星中学。刚把货卸到教学楼门口，就见王主任领着某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走了过来。

《这就是我们张校长。》王主任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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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校长好。》楚江河和林景深齐声问好。

张校长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节能台灯上，伸手拾起一盏仔细端详，又插上电源试了试，柔和的光线洒在办公台面上，照亮了摊开的课本。

《不错不错，做工扎实，光线也柔和，比之前买的普通台灯强多了。》张校长赞许地转头看向两人，《听说这节能电路是你俩自己改造的？》

《主要是林景深牵头做的，我负责跑货源和对接。》楚江河如实说道。

林景深补充道：《我们优化了电路结构，更换了低功耗元件，每盏灯每小时耗电量能降到35瓦以下，比普通台灯节能30%以上，长期用下来能省不少电费。》

《有想法，有技术，还肯踏实做事，年轻人前途无量啊！》张校长轻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诚恳，《现在教育系统正在推广节能校园建设，大量学校都在找靠谱的节能灯具供应商。我认识教育局后勤处的李主任，你们要是有兴趣，我能够帮你们引荐一下。》

教育局采购！这可比单个学校的订单大多了！要是能拿下这件资源，光影作坊就能彻底打开沪市教育系统的市场，以后根本不愁生意。 ‌‌

这话一出，楚江河和林景深都愣住了，随即涌上一股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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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那就太感谢张校长了！》楚江河激动得音色都有些发颤。他这辈子从没敢想过，能和教育局这样的大单位打交道。

林景深也难掩兴奋，连忙说：《张校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保证产品质量，绝不会给您丢脸。》

《我相信你们。》张校长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某个小本子，写下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李主任的联系方式，我业已跟他打过招呼了，你们改天带着样品去找他就行。》

楚江河双掌接过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捧着一块稀世珍宝。

交割完货款，王主任把剩下的六百八十块现金递给楚江河：《之前五十盏灯结清了尾款六百五十块，加上这次三十盏灯的货款九百八十块，扣除定金五百块，总共是一千一百三十块。你点点。》

楚江河接过现金，指尖都在发烫。他和林景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注意到了激动。

回到作坊，楚江河把现金摊在桌上，一张一张仔细清点。除去采购成本、运输费和给刘老板的加工费，这两笔订单总共净赚了八百块！

《八百块！我们赚了八百块！》楚江河把钱攥在手里，音色都在发抖。这可是他和林景深合伙以来，赚到的第一笔大额利润，比他在码头干一个月苦力赚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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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深也笑了，连日来熬夜改电路的疲惫一扫而空：《这只是开始。等拿下教育局的采购订单，我们能赚更多。》

楚江河用力点头。他看着桌上的现金，又想起张校长的引荐，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拿出四百块递给林景深：《这是你的那份。》

林景深没接，摆了摆手：《先放你这儿吧，作坊还需要周转资金。等以后生意稳定了，再分也不迟。》

楚江河心里一暖。他知道林景深不是在乎钱财的人，当初合伙也是真寻思帮他。他把钱财重新收好，郑重地说：《行，我先帮你存着。以后我们兄弟俩一起干，肯定能把光影作坊做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定要的！》林景深轻拍他的肩膀。 ‌‌

《对了，我们得把这件好消息告诉晚晴。》楚江河突然说道。苏晚晴这段时间一直很关心作坊的事，还经常过来帮忙照看，这个好消息理应和她分享。

林景深笑着点头：《我同意。正好今日高兴，我们夜间找个大排档，好好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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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立刻拾起电话，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把赚了八百块、还得到校长引荐的好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真的吗？太好了！》电话那头的苏晚晴也很开心，《恭喜你们！晚上我一定到！》

傍晚时分，楚江河提前关了作坊的门，和林景深一起去了附近最热闹的夜市大排档。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小龙虾、炒田螺、烤串，还叫了一扎啤酒。

没多久，苏晚晴就来了。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容颜上带着轻快的笑容，一入座就追问道：《快说说，校长是如何想起引荐你们去教育局的？》

楚江河拾起啤酒，给三人都倒了一杯，笑着把昼间的事说了一遍。苏晚晴听得眼睛发亮：《你们也太厉害了吧！刚做成两单生意，就得到了校长的赏识，以后肯定能拿下教育局的订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借你吉言！》林景深举起酒杯，《来，为了我们的第一桶金，干杯！》

《干杯！》楚江河和苏晚晴也举起酒杯，三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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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啤酒下肚，驱散了夏日的炎热，也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烈。楚江河拾起一只小龙虾，剥开外壳，蘸了点酱汁，刚想放进嘴里，又想起了甚么，递给了苏晚晴：《你尝尝，这家小龙虾味道很不错。》

苏晚晴愣了愣，脸颊微微泛红，接过小龙虾说了声《谢谢》。林景深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拾起一串烤串，递给了楚江河：《别光顾着给别人夹，自己也吃。》

楚江河嘿嘿一笑，接过烤串大口吃了起来。

三人边吃边聊，从作坊的生意聊到未来的规划，从上学时的趣事聊到沪市的发展。苏晚晴说起自己在学校的见闻，楚江河和林景深听得津津有味；楚江河说起自己在码头打工的经历，苏晚晴满脸心疼；林景深说起自己改造电路时的难题，两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啤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几人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楚江河平时很少喝酒，今天高兴，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脑袋慢慢变得昏沉起来。他注视着对面的苏晚晴，灯光下的她笑容温柔，眼神明亮，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晚晴，》楚江河端着酒杯，舌头有些打卷，《感谢你……这段时间从来都帮我们。》

苏晚晴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忙是理当的。再说，你们的作坊这么有前景，我相信以后肯定能发展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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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会努力的！》楚江河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这话一出，苏晚晴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轻缓地《嗯》了一声。

林景深坐在一旁，注视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间就被笑容掩盖。他举起酒杯：《好了，别光顾着说悄悄话，我们再干一杯！祝我们的光影作坊，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楚江河和苏晚晴齐声附和，重新举起酒杯。

夜市的喧嚣、食物的香气、朋友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楚江河喝得酩酊大醉，趴在台面上，嘴里还在念叨着《赚钱财、作坊、好日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景深也喝得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他瞅了瞅趴在桌上的楚江河，又瞅了瞅脸颊泛红的苏晚晴，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苏晚晴点了点头，和林景深一起，把楚江河扶了起来。楚江河浑身发软，几乎是靠在林景深身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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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深扶着楚江河，苏晚晴跟在旁边，三人渐渐地离开了大排档。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楚江河微微清醒了一些。他睁开目光，注意到苏晚晴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含糊不清地说：《晚晴，我没事……》

《嗯，我知道。》苏晚晴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林景深把楚江河送回棚户区的作坊，又送苏晚晴回家。路上，苏晚晴看着林景深，认真地说道：《林景深，感谢你和楚江河。这段时间，我注意到你们为了作坊那么努力，真的很佩服你们。》

《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林景深笑了笑，《其实，楚江河比我更不容易。他要照顾生病的母亲，还要撑起这件作坊，压力很大。》 ‌‌

苏晚晴颔首：《我知道。楚江河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也是个很努力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的。》

林景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清楚苏晚晴对楚江河的心意，也知道楚江河喜欢苏晚晴。只是，感情的事，终究要靠他们自己。

送苏晚晴到家入口处，林景深回身离开。苏晚晴站在入口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清楚林景深是个好人，也很优秀，但她的心里，早已被彼努力、坚韧、偶尔有些幼稚的楚江河占满了。

回到作坊，楚江河已经醒了几分，正坐在木板床上，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林景深走进来，把一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解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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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苦着脸说：《喝多了，头疼得厉害。》

《谁让你高兴过了头。》林景深笑了笑，坐在他对面，《今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甚么话？》楚江河愣了愣，随即想起自己在大排档对苏晚晴说的话，脸颊瞬间红了，《我……我不记得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记起就算了。》林景深没戳破他，《不过，你要是真喜欢晚晴，就好好努力，把作坊做好，给她某个安稳的未来。》

楚江河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林景深点了点头：《好了，早点休息吧。次日还要去教育局见李主任，别迟到了。》

《嗯。》楚江河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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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深转身离开了作坊，回了自己家。楚江河躺在木板床上，却如何也睡不着。他想起自己在大排档对苏晚晴说的话，心里既焦虑又期待。他清楚，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苏晚晴，才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作坊里的台灯样品。楚江河看着台灯柔和的光线，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他和林景深一起努力，光影作坊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他也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让母亲和苏晚晴过上好日子。

可他没念及，通往成功的道路，向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教育局的采购订单，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拿。一场新的挑战，眼下正等待着他们。 ‌‌

……

江野大厦顶楼，楚江河徐徐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

他永远都忘不了，拿到第一桶金时的热血沸腾；忘不了张校长引荐时的惊喜；更忘不了那个在大排档，和林景深、苏晚晴一起喝酒、畅谈未来的夜晚。

那时候的八百块，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对他努力的认可，是他实现梦想的起点。那时候的他们，没有利益的纠葛，没有背叛的猜忌，只有并肩作战的热血和对未来的憧憬。

后来，他们顺利拿下了教育局的采购订单，光影作坊的生意一飞冲天，迅速成为沪市小有名气的灯具供应商。他和苏晚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确定了恋爱关系。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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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随着生意的扩大，他和林景深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最终，因为利益的冲突，因为苏晚晴，他们反目成仇，从最好的兄弟，变成了最大的敌人。

《林景深，你说我们当年，要是从来都像在大排档那样，该多好。》楚江河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苦涩。

胸膛的疼痛重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楚江河捂住胸膛，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迹越来越多。

《楚董！》小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扶住他，《救护车业已在路上了！您再坚持一下！》

《不用……》楚江河摆了摆手，艰难地站直身体，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在我倒下之前，我一定要和林景深……做个了断。》

他看着门口，林景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彼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了当年的兄弟情深，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无尽的恩怨。

《林景深，》楚江河的音色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之间的账，今日该彻底算清了。》

林景深站在入口处，容颜上带着一丝冷笑：《楚江河，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窗外的阳光刺眼，照亮了两人之间弥漫的硝烟。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恩怨的终极对决，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