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皇室注目
夏启坤抚摸颌下三寸长须，大怒道《十分之人，当用非常之举，何况如今局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们连下毒这等鬼蜮伎俩都用了出来，我还畏惧甚么。》
宋克兴疑惑追问道：《夏兄，给你下毒的人是？》
《此人姓氏，正是戴姓，你可知是谁？》
《戴？》宋克兴大惊，震惊声道：
《戴是戴权？他是太上皇心腹，大明宫内相，何等尊贵，居然手段这么卑劣。》
《呵呵，我知道他忌惮我和守忠，只是没念及手段没想到如此狠辣！》
夏启坤严肃道：《日后我小心便是，深居简出，静待天时罢了，且今上英明果锐，且春秋鼎盛，待上皇晏驾，此等人物，但是抚掌而灭。》
宋克兴苦笑道：《夏兄，所言甚是，如今我等忍耐就可——不过没念及戴居然还会施展毒术，如此说来，那么贾瑞的确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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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后戴的人再施展此等伎俩，便是贾瑞乾坤待发之时。》
夏启坤颔首道：《这也是我的计较之一，还有其二，那便是贾瑞乃贾府之人，圣上纵使压抑勋贵，但也不可尽除，若留贾府一忠于圣命之人为他驱使，那岂不是陛下所乐见之事。》
《如此一来，贾瑞之前程，不可胜数。》
宋克兴别看是弥勒佛的尊荣，但其实也是老于官场之人，听到夏启坤此话，便知道他心中计较，此时道：《夏老兄虑谋深远，人所难及，既然如此，我当尽力扶持此人，为我等所用。》
夏启坤闻言心中一喜，温和道：《老弟真乃知我者也。《
他二人已然决定在贾瑞身上，投入更多资源。
就像大西洋的蝴蝶，贾瑞这一变，已然引发朝堂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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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寒风，呜呜咽咽，冰冷彻骨的风吹过紫禁城的琉璃瓦檐，亦拂过朱红宫墙，金黄瓦覆，在冬日下午愈发清冷孤寂，好似素淡的水墨画，在天地间静静铺展。
皇宫大多数人一天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们既畏惧得罪上头的权贵，也畏惧行差踏错，只因稍有不慎，丢了卿卿性命。
大周的皇宫便是旧明的紫禁城，唐人云：白头宫女在，闲话说玄宗，皇城就是巨大的樊笼，埋藏着无数悲欢离合、任游恩怨情仇如一江春水，滚滚流去，从不东回。
但有一人例外。
两个值守的小宫女呆坐于门槛之上，以手撑腮，昏昏沉睡。
腊月的晴月斋，雪梅傲雪绽放，腊花暗香浮动，几幅名家珍藏的真迹，悬挂于古雅的墙壁。
《秋玉！》
《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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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般的呼喊，如黄莺出谷，让两个小宫女猛地猝醒。
但见张怀月如春风般轻盈进来，她满脸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像雪花在她的脸颊上跳舞，画出动人的弧度。
《郡主？》
《你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个小宫女好久没注意到郡主这样的笑容，正要起身行礼，郡主却笑着道：
《你们先别啰嗦，先帮我把衣服换了。》
《这男人的衣服真是繁琐别扭，穿起来极不舒服，并且又不像女儿家衣裳那般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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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注视着身上这崭新的男装，想起适才那个风趣青年的妙语连珠，眉眼间都忍不住带起笑意。
这人有趣......
两个宫女连忙迎郡主进来更衣，待宽衣解带，儒生的青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月白色宮装，它如轻盈的云朵，飘在郡主如杨柳般婀娜的少女身躯上，像精心雕琢着美玉.
一位头戴凤钗步摇，身着月白锦袍，面容秀丽绝伦，身形曼妙多姿，动若惊鸿，静若处子的十七八岁少女，亭亭玉立在宫人面前。
她是张怀月，亦是张芷嫣，是圣上长姐安平公主的独女，封号为端华郡主，性格娇俏，姿容出众，书画双绝，极得圣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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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建新帝笑着打趣道：《你这丫头如此才情出众，他日想让何人为你夫婿？》
十三岁的张芷嫣赫然道：《愿得有冠军侯之英勇，诸葛武侯之才智人为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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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情愿终生不嫁！》
此话一出，旁边其他宫眷都哄堂大笑，说郡主这要求，可是难倒了天下男子。
反倒是建新帝抚掌大笑，道：《郡主既然这样说，那么日后定然寻此等俊杰为你夫婿。》
当然这对现在的张芷嫣来说，只是少女的臆想罢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完美无缺的奇男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惟愿彼让自己日后委身恩爱之人，有勇略，有担当，有才华，亦有人品，便可。
可惜宫中男子大多庸碌，即使偶尔有几个年少俊朗的少年勋族子弟，张芷嫣和他们聊了几句，便觉得这些人浅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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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朝宇内不宁，而他们满脑子却依旧是声色犬马，既没有家国天下的抱负，也没有为民请命的担当。
但今日见到的彼贾瑞，却有点意思。
要说字，他的字笔锋刚劲，又透着灵秀之气，有独特的韵味，让自己这个见多了名家墨宝的人，都觉得面前一亮，赞叹不已，忍不住要见面一叙。
并且今日相处下来，发现他不仅风度过人，还处事果断，身怀异术。
这类人，在养尊处优的皇室勋贵子弟中极为少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芷嫣心中泛起涟漪，不由让旁边的宫女，再把上次那副字拿来给她看。
旁边一宫女笑道：《早些时候，有人还送来此人新写的一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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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郡主不是说这先生字写得别具一格，十分欢喜吗？就让他们再送几幅过来，他们转眼间便送来了，只但是郡主在外，还没有来得及过目。》
《那快把贾公子的字给我瞧瞧。》
郡主急忙催促道。
贾瑞写得那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字帖，便是夏先生觉得奇异后，送到了郡主的晴月斋。
郡主只因这幅字笔力精湛，意境深远，喜爱异常。
之后装帧精美的字幅，由几位宫人小心翼翼地送至张芷嫣面前。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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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易安的绝妙词句，写的是相思之苦，这妙人，居然把这幅字送给我了。》
郡主笑靥如花，心中如小鹿乱撞般欢喜。
她最喜欢李易安的婉约词风，也感叹前宋易安居士（李清照）的坎坷波折命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没想到贾瑞居然心有灵犀，还就写了这幅字。
这字迹愈发苍劲飘逸，比之前的更具韵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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