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这人的名字太晦气
顾清月右手挽着福康的胳膊，半侧过身子，那张温婉的笑脸出现在阳光之下，出现在陆怀瑾的面前。
她唇角带笑，眉眼弯动，眼底的笑意难以晕开，瞧上去和京城里那些挽着自己心爱情郎的女子没有什么两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景象，落在陆怀瑾的眼中却刺眼得厉害。
他紧咬牙关，只觉嘴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点点弥漫开。
总算，陆怀瑾按捺不住，想要跟上去。
《王爷。》慧儿及时出现，拦住陆怀瑾。
她顺着陆怀瑾的视线向前看去。
顾清月挽着福康，已经快要走到长廊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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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儿挡在陆怀瑾面前，低声说：《王爷追上去想同皇上说甚么？》
陆怀瑾不回话。
慧儿接着道：《若是王爷想要插手皇上后宫之事，奴婢斗胆还是请王爷留在这里。》
陆怀瑾紧锁眉心，缓慢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慧儿。
闻言，陆怀瑾眼角一挑，眉心微微动了动：《什么？》
后者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重新转头看向陆怀瑾：《王爷，奴婢劝您一句，与其想要插手皇上后宫的事情，倒还不如先料理了自己的后宅之事。》
《王爷以为，皇上为何猛然亲近福妃娘娘？又为何突然冷淡王爷？》
陆怀瑾缄默不语，眉眼间尽是冰冷，定定地看着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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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儿只是某个宫女丫头不懂，皇上今日在朝上的三道旨意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慧儿也是女子，皇上为何会在王爷与福妃娘娘之间猛然选择与福妃娘娘亲近，慧儿还是能猜测几分。》
陆怀瑾眸光意味不明，沉吟片刻，幽幽道：《说下去。》
《自从那日阿娇姑娘在宫中大闹一场，皇上对待王爷的态度便不如从前。》
《昨日皇上在福妃娘娘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奴婢瞧得出来，皇上心情很不好。》
《奴婢跟在皇上身边的这些日子，还从未见过皇上像今日那样失魂落魄。》
《王爷，说句本不该是奴婢说的话，这一次王爷怕是做了什么让皇上心痛的事情。》
陆怀瑾瞳孔猛然一沉，眼底的雾气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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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间，顾清月在自己府中低沉哭泣的模样，还在陆怀瑾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于是奴婢认为，王爷与其在这个时候，还想插手皇上后宫之事，倒不如细细想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二人说这会话的功夫，顾清月和福康的背影业已消失在视线之中。
慧儿连忙对陆怀瑾俯身行礼：《奴婢不能再同王爷多说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言毕，慧儿追着顾清月和福康快步走了。
另一边。
顾清月和福康转过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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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挽着福康胳膊的手徐徐松开。
顾清月身子一软，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她半低着头，眼中不知何时业已氤氲而起一阵水雾。
顾清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抵在背后，脚尖抬抬落落，视线始终凝视着鞋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福康瞧得清楚，心中适才升腾而起的一点点希望顿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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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往顾清月旁边凑近些许，试探着探出手。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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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顾清月反应极快！
她几乎是立即侧身，躲开了福康的手。
福康苦笑，落下手臂，装作无事：《皇上还好吧？》
顾清月轻咬粉唇，摇摇头：《朕没事。》
和刚才的温婉比起来，此刻的顾清月冷漠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才重新转头看向福康：《你还没有回答朕，你来议事殿做什么？》
福康心中苦笑，面上却保持着淡然之色：《今日一早得知皇上要晋升我的位份，特意来谢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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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才在议事殿外的回答并没有甚么不同。
顾清月目不转睛，依旧盯着福康。
沉默瞬间，顾清月忽然勾动唇角，露出一个玩味恶的笑：《福康，你实在不是某个撒谎的高手。》
福康眼神略显飘忽，不管与顾清月对视。
见状，顾清月也并不多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不用福康说，顾清月也能猜到他是来做甚么的。
《朕猛然下旨晋了你的位份，你是想来看看朝中大臣们对此都有甚么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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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被顾清月戳破，福康眉眼闪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张原本秀气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淡然的娇羞之色。
《放心吧。》顾清月随意挥手一挥，《朝中那些大臣只是不喜欢朕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宠们纠缠在一起。》
《像你这样出身名门，家族在军中也有些许实力的望族之后，他们巴不得朕能多多宠幸你，最好是能尽早和你诞下一儿半女，如此一来也好稳固福家，稳定朝局。》
顾清月说完，唇角轻扬，容颜上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容。
当初陆怀瑾之所以选择将自己送上福康的床，也也是为了这件目的。
只是顾清月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没想到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再说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而已。
福康瞧着顾清月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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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片刻，低声道：《其实当初摄政王……》
不等福康说完，顾清月猛然抬眼，阴沉的视线顿时落在福康容颜上。
顾清月的眉眼之间一片冰凉，就连眉梢都带着几分冷漠：《福康，以后在宫中不要再提这件人的名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福康微愣。
《你我能有今时今日，不都是拜此人所赐吗？》顾清月嗤笑，收回视线，转头转头看向身后《，这件人的名字太晦气了，以后还是少提为妙。》
顾清月一面说着，一边往前款款而去，嘴里还在低声念叨：《太晦气！太晦气！》
福康瞧着顾清月的背影，那一抹倩影充盈着多少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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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孤单，宫外那些人自然不明白。
可是同为被困在深宫之中的人，福康却清楚得很。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当年的事情业已过去了，真相如何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陪在你旁边的人是我朋友》
思及此，福康加快脚步，追上顾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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