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现金
周穗穗进入去。
房间很大屋子里灯光很暗。
深色窗帘通通拉拢，只开了一盏台灯，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陈泊序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酒，没看她。
周穗穗站在入口处，指尖攥紧了手袋。
别紧张。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是你自己要来的。
可她控制不住。空气里有他身上的雪松力场，还有酒香，混在一起，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黑色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像一层湿冷的束缚。
陈泊序终于抬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徐徐扫过，像审视一件新到的物品，没什么温度，但异常细细。
从她新剪的短发，到她容颜上精致的妆容，再到她身上这条明显不是头天那条的黑裙子。
最后，他视线落在她脚上。
那双细带凉鞋，黑色的带子缠绕在纤细的脚踝上，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坐。》他说。
音色不高，但在过分宁静的屋子里，每个字都像敲在周穗穗心上。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入座。动作有些僵硬，裙摆太短，她下意识地用手往下拉了拉。
陈泊序注视着她这个小动作，没说话。
这件姿态让周穗穗瞬间想起第一次在公寓见他时，他也是这样，像一头逼近审视的猛兽。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换了身行头。》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谁帮你挑的？》
周穗穗喉咙发紧：《……某个朋友。》
《刘薇薇？》
周穗穗呼吸一滞。他如何知道？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纹路。
《她教了你什么？》他问。
周穗穗指尖掐进掌心：《她……帮我挑了衣服。》
《还有呢？》
《……没了。》
陈泊序抬起眼，注视着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目光太沉，太直接，周穗穗几乎要移开视线。但她强迫自己注视着他。
《她说，》她听见自己的音色，比想象中平稳，《让我别动感情，别贪，保护好自己。》
陈泊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更像是一种果不其然如此的确认。低沉的笑声在安静屋子里散开，听得周穗穗心脏发紧。
《她倒是懂。》他说。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继续这件话题，而是放下酒杯，站起身。
周穗穗身体瞬间绷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泊序走到她面前，止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架住了大半光线。她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力场，混着淡淡的酒味。
他探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指尖，轻轻挑起她肩膀上那条细细的吊带。
丝滑的面料在他指尖滑过。
《料子不错。》他说，音色很近，《比昨天那件好。》
周穗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抬头。》他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穗穗听话地抬起脸。
陈泊序俯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凑近她耳边。
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雪松和酒精混合的气息。
《告诉我，》他的音色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昨天夜间，你回去之后，在想什么？》
周穗穗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在想甚么？
她在想他。想他看她的眼神，想他放进她衣服里的名片，想她说的那些羞耻的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她不能这么说。
《我……》她开口，音色有点抖，《我在想……今日该穿什么。》
陈泊序没说话。
几秒钟后，他直起身，收回手。
《去洗个澡。》他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浴室在那边。》
周穗穗愣住。
洗澡？
现在？
周穗穗坐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羞耻感像滚烫的岩浆，瞬间冲上头顶，烧得她脸颊发烫，耳朵嗡嗡作响。
陈泊序业已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入座，端起酒杯，不再看她。
许久，周穗穗慢慢站起身。
腿有些软，但她撑住了。她没看陈泊序，回身走向他刚才指的方向。
浴室很大，铺着黑色大理石，装修极简。浴缸是嵌入式的，旁边摆着整套的洗浴用品，全是没拆封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周穗穗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水很凉，让她清醒了几分。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黑色的裙子，黑色的内衣，一件件落在地板上。她注视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年轻的身体，饱满的曲线，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是你的资本。 她对自己说。
她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蒸腾起一片水雾。她用力搓洗着身体，似乎这样就能洗掉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羞耻感。
可洗不掉。
热水烫得皮肤发红，她闭上眼。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
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浴袍，白色的，很厚实。她穿上，带子系得紧紧的。
回到房间时，陈泊序还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上停留了一瞬。
《过来。》他说。
周穗穗走过去，在他面前止步。
陈泊序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踉跄了一下，跌坐在他腿上。
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件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口湿润的皮肤。周穗穗下意识想拢紧，但陈泊序业已伸手，指尖探进浴袍的缝隙。
他的手指很凉，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怕？》他问，音色很轻。
周穗穗咬住嘴唇，没说话。
《昨天放的，》他说，《还在。》
周穗穗浑身僵硬。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探进浴袍更深处。周穗穗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然后，他止步了。
《转过去。》他说。
周穗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从沙发上起身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浴袍的带子被他从后面解开。
……略
又过了不清楚多久。
周穗穗重新从浴室出来时，浑身都是软的。
陈泊序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走到床边，躺上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被子上有他的味道，雪松混着情欲后的力场。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还有林晓的电话。
那三个未接来电，像三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周穗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更清晰的他头发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转头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沓现金，厚厚的，用银行的封条扎着。旁边还有一张卡，和一张纸条。
周穗穗伸手拿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
每周五夜间，Eva会联系你。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她搁下纸条，注视着那沓现金和那张卡。
胸膛那股适才平复下去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混杂着一种奇异的、接近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探出手，拾起那沓现金。
很厚，很沉。
她数了数，五万。
比她半年的工资还多。
周穗穗把钱放回床头柜，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窗外的天色业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房间很大屋子里灯光很暗。
深色窗帘通通拉拢，只开了一盏台灯，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陈泊序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酒，没看她。
周穗穗站在入口处，指尖攥紧了手袋。
别紧张。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是你自己要来的。
可她控制不住。空气里有他身上的雪松力场，还有酒香，混在一起，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黑色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像一层湿冷的束缚。
陈泊序终于抬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徐徐扫过，像审视一件新到的物品，没什么温度，但异常细细。
精彩继续
从她新剪的短发，到她容颜上精致的妆容，再到她身上这条明显不是头天那条的黑裙子。
最后，他视线落在她脚上。
那双细带凉鞋，黑色的带子缠绕在纤细的脚踝上，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坐。》他说。
音色不高，但在过分宁静的屋子里，每个字都像敲在周穗穗心上。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入座。动作有些僵硬，裙摆太短，她下意识地用手往下拉了拉。
陈泊序注视着她这个小动作，没说话。
这件姿态让周穗穗瞬间想起第一次在公寓见他时，他也是这样，像一头逼近审视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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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换了身行头。》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谁帮你挑的？》
周穗穗喉咙发紧：《……某个朋友。》
《刘薇薇？》
周穗穗呼吸一滞。他如何知道？
陈泊序注视着她脸上细微的慌乱，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看来是了。》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纹路。
《她教了你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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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指尖掐进掌心：《她……帮我挑了衣服。》
《还有呢？》
《……没了。》
陈泊序抬起眼，注视着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目光太沉，太直接，周穗穗几乎要移开视线。但她强迫自己注视着他。
《她说，》她听见自己的音色，比想象中平稳，《让我别动感情，别贪，保护好自己。》
陈泊序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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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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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滑的面料在他指尖滑过。
《料子不错。》他说，音色很近，《比昨天那件好。》
周穗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的指尖顺着吊带徐徐下滑，划过她裸露的肩膀，停在锁骨的位置。温度很低，像冰，激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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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序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踉跄了一下，跌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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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很凉，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怕？》他问，音色很轻。
周穗穗咬住嘴唇，没说话。
陈泊序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停在胸膛那道淡红色的痕迹上。他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昨天放的，》他说，《还在。》
周穗穗浑身僵硬。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探进浴袍更深处。周穗穗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然后，他止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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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从沙发上起身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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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重新从浴室出来时，浑身都是软的。
陈泊序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走到床边，躺上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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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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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转头看向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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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伸手拿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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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搁下纸条，注视着那沓现金和那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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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混杂着一种奇异的、接近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探出手，拾起那沓现金。
很厚，很沉。
她数了数，五万。
比她半年的工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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