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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城破的第十个夜晚,范蠡在太湖的迷雾中逃亡。 芦苇荡像无数柄锈剑刺破水面,他的小船在其间无声穿行。背后,越国精锐的追杀令业已传遍三军——不是勾践反悔,而是太迟了。当范蠡在庆功宴上看见君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意时,他就知道,那份“免死金券”向来都只是一张催命符。 “先生,前面水道分岔。”船夫哑声道,他是隐市的人,眼角有辨识的暗疤。 范蠡没有回答。他袖中的手指眼下正轻捻算筹——象牙制的九枚,温润如骨。这是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连同那句用血沫喷出的话:“记住……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摘自「第八章鬼见愁」
“能够试试。”老泉头最终说,“我算过潮时,五天后有一次大退潮,露出的礁石最多,能维持三个时辰。若人手够,三个时辰……够凿开一条十步宽的水道。”范蠡与姜禾对视一眼。盐岛上有盐工、船工,但石匠不多。“我去找。”姜禾说,“琅琊城外有采石场,彼处有流民石匠,给钱财就干活。”“要快。”范蠡说,“五天内,人、工具、材料,都要到位。”东滩涂上架起了十口大锅,日夜熬煮鱼胶——这是用来粘合沙袋缝隙的。西边空地板上,女人们用粗麻布缝制沙袋,每个要装百斤沙。岛中央,木匠们在赶制木桩、绳索、滑轮。
摘自「第四十二章雾中操戈」
“不会,但他们会疑心。”范蠡说,“只要疑心,就不敢全力进攻。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传令的人去了。范蠡留在箭楼上,望着浓雾笼罩的战场。这场雾,是他精心挑选的时间——五月底六月初,济水流域常有晨雾。他提前让隐市的人观察天象,算准了这几日会有大雾。雾中作战,最考验将领的判断和士兵的心理。齐军和越军都是客军,地形不熟,士气不稳,最容易在雾中产生误判。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制造误判,让两军互相消耗,却都不敢全力进攻陶邑。“大夫,”端木羽上来禀报,“屈晏回去了,但他让我转告一句话。”“他说:‘范大夫的棋下得很好,但棋盘不止某个。
摘自「第二十八章棋局之外」
“可能是燕国的使者,也可能是燕国的情报。”范蠡说,“燕国虽远,但地处北方,与戎狄接壤,盛产良马、皮革。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燕国与齐国素有旧怨。倘若燕国想南下争霸,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齐国。”白先生目光一亮:“您的意思是,燕国可能想联络中原诸侯,共同制齐?”“未必没有可能。”范蠡说,“田氏代齐,虽然已成定局,但齐国内部仍有不少反对势力。倘若燕国暗中支持这些势力,齐国的麻烦就大了。”“难说。”范蠡沉吟,“如果燕国真能牵制齐国,田穰对陶邑的压力就会减轻。但燕国若介入中原,天下局势会更乱,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