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你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连别人家的孩子都看不好，还指望看自己的孩子？！》
顾老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地责骂颜芷。
一进门，也没问清缘由，反正就认定是颜芷的错。
夏玲珑上前，《奶奶，这件事不怪小芷，当时小芷在屋子里睡觉，是我没看好念念。》
《睡觉？她有什么脸睡觉！让她带个孩子，她竟然能让孩子在家里就丢了！蠢货！我们顾家如何娶了你这么某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周正把夏玲珑拽到自己身后，《您知不知道头天小芷发生了什么？您以为我们想注意到孩子没了？小芷已经很自责了，您就算怪她，孩子就能归来了？》
《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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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墨冷然提醒周正对老人家说话注意几分，周正冷嗤一声，阴沉沉走到窗边边。
顾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昨晚？昨晚如何了？昨晚出什么事了？》
阿龙哥和陈四海的事情顾云墨做得很隐秘，再加上柯安宇当时帮忙出手封锁消息，这件事没有扩散成大新闻。
多一个人就有多一个人清楚的风险，顾云墨也没打算把这件事跟老太太说。
《没什么。》
顾云墨揽着颜芷起身，《这件事不怪小芷，我先带她回屋子聊一聊，有什么消息你们再通知我。》
颜芷的情绪陷入了一种绝境里，光凭自己是彻底走不出来了。
到了只有她和顾云墨两个人的环境里，她满脑子只有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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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个没用的母亲，我连念念都照顾不好。》
她苦笑，悄然掉下一滴眼泪，《幸好我们的女儿没有活下来，不然我一定带不好她。》
顾云墨去浴室，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
《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颜芷平静得没有生机，《韦丁莲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扫把星。我出生没多久，我爸妈意外去世。》
《我的存在让我小叔一家继承我爸妈财产的主意落空。我的存在也毁了你和颜菲，报应在了我自己的孩子身上。》
《我连累你手上沾了人命，阿龙哥要是死了，陈四海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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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抬起头：《如今念念丢了，周家也一定会找上门的。》
她没给顾云墨插话的机会，说完这些后就旋即做了个决定。
《顾云墨，等念念找归来以后，我们离婚吧。》
顾云墨从她眼里看出来她很清醒，这些话也是深思熟虑过后说出来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觉得我应付不了这些事？》
颜芷疲惫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让你为我的事情兜底了。》
顾云墨握着她的手，郑重其事地注视着她：《小芷，我们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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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芷徐徐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我们不是。》
顾云墨莫名焦虑起来，他蹙着眉头，将她所有反应落入眼中。
《你只是被我逼婚的对象而已。》
......
念念消失的第二天，警方得到了一家私立医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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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相貌特征，以及年龄都很符合念念的女孩目前在医院抢救。
顾云墨和颜芷立即赶了过去，躺在病床上输液的人确实是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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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他们怎么叫，念念都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你们是这位小姑娘的监护人？》
颜芷点头，《是，我是她的监护人！她出什么事了？》
医生摘下口罩，朝他们微微摇头，《情况不太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颜芷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她......她如何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生遗憾地说：《她被送过来的时候就业已发了高烧，治疗的时间拖得太久了，恐怕业已伤到脑子了。》
颜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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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又继续说：《她大概是在生病前受到了什么惊吓，导致发烧的时候不断痉挛，并且没有及时医治，情况也因此恶化。未来能不能好，只能看命了。》
颜芷听到这话差点就要晕过去。
顾云墨紧紧揽住颜芷，他很少求人，但这次他立即恳求医生，《麻烦您想想办法，她才五岁！》
《我们也很遗憾，说真的，她烧成这样，能被人发现并送过来业已是万幸了。》
顾云墨问：《送她过来的人是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人做好事不留名，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
顾云墨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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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顾老太太和夏玲珑等人先后赶到医院，凌霄也来了。
顾老太太听说念念可能会脑损伤，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么小的娃娃，不知道在雨里走了多久才来到这个地方！早知道当初就把她养在我旁边，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转头看向顾云墨，《我业已跟周家联系了，孩子有什么意外，我们顾家养她一辈子。他们过两天也要来京城，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嗯。》
顾云墨让姜进送她回去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个个面色凝重，只有周正带着疑惑开口。
《好端端的，念念怎么会猛然离开家里跑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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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玲珑解释道：《念念走的时候带了某个行李，她走的这个方向理当是机场，她还画了张深城塔的画，理当是想回深城了。》
周正又问：《那她直说不就好了？小孩子哪会有这种自己某个人去机场的想法？》
这时大家都不说话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凌霄冷冷开口：《当时小芷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大人们脸色都不好看，她想回家也正常，不跟小芷说，理当也是碍于某人的面子，不敢说。毕竟她也不是小芷亲生的女儿。》
顾云墨一抬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你在说我？》
《你们夫妻拿她当替代品，以为她年纪小，看不出来？小孩子其实甚么都懂！》
颜芷当即反驳，《学长，我们向来没有拿他当替代品过！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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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多年，这是颜芷生平头一回跟凌霄红脸。
凌霄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算了。》夏玲珑轻缓地地给念念拉了拉被子，《只要她还好好的就行了。》
凌霄眼底划过精光，问：《医生不是说她不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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