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开了口重复过一遍,微思之后秦疏酒叹息道:《若是要怪便怪崇王自己,当年陛下刚登基为了招揽英勇彪悍的武将曾经设过擂台,凡是胜者便可入朝为官为我姜国所用。当年崇王也是年轻气盛,凭借自己一身武艺也想明着替自己打出威盛来。谁知那擂台之上拳脚不长眼,倒是失手将辅国将军的独自打死了。侯将军家便只有那样一子,就算是叫王爷失手打死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正所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那辅国将军手上可是拥有数十万的将士,这为了安抚辅国将军之心,咱们陛下自当只能委屈崇王了。》
《那后来呢。》这样的事南枝还是头一次听说,倒是为那崇王抱了几分不公当下便说:《这擂台之上本就是拳脚不长眼,即便失手打死了也怨不得崇王。》
《话是这般说,不过辅国将军不肯妥协又能如何,咱们的陛下岂能眼睁睁的注视着将士心有不甘为姜国埋下祸根?到也是那崇王,竟也是个大义之人,即便这事与他没有干系倒也是一力承担了下来。虽是不能以命偿命,不过镇守那寒川之地十余年,也是苦了崇王了。》
巴异岂是寻常之处,如此镇守十余年到也叫南枝心服倒也是替崇王说道:《倒是没想到为了安抚将心,陛下竟能这般?》此话刚落便听秦疏酒说:《咱们那陛下为了安抚着朝廷之心,可是甚么都做得出的,不过崇王的这一去处说到底根由也不在陛下那儿。》突然停了下来之后旋过身注视着南枝,秦疏酒追问道:《你可知在何处?》
《辅国将军。》开了口试探说着,秦疏酒笑应道:《聪明。》随后又行道:《同阳长公主与崇王可是一母同胞,崇王这十余年的苦算起来也是托了辅国将军的福,崇王远在巴异是报不了这一份恩情的,不过同阳长公主可在宫内。》
雪狸子不过是叫同阳长公主重新记起辅国将军府的这一份恩,侯将军同阳长公主是奈何不了他的,不过候贤妃在这宫里头,倒是能得了长公主不少的恩待。反正长公主的性子便是那般,早也是叫人习惯了,就算不能弄出些大事来,折腾折腾候贤妃让她不得安生也是可的。
这有所取并有所舍指的便是如此,这般一解释南枝也是明了,当下便是轻声说道:《果然还是姐姐心思重,想到了这一块。》秦疏酒应道:《不是苏姐姐说的,那候贤妃怕是有意针对我,这候贤妃可不是个等闲的主,若是叫她惦记上了可就麻烦了。既然她那般的闲来无事倒不如叫长公主多多同她叙叙旧,也免得她还有那空闲的时日将心思打到我身上,倒是坏了我的计划跟谋局。》
候贤妃,她可没那样多的时间同她周旋,倒不如寻个人陪陪她,也免得寻了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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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阳长公主这人,可是个不好解决的麻烦,想来候贤妃近日怕是焦虑了。只是用了那样好几个果子便是换来了这样一件利处,也足以叫秦疏酒心中略喜,同南枝道完之后秦疏酒便又恢复如常神色随后说:《在外头也是呆了许久,咱们还是快些回宫吧,若不然出来的久了怕是苏姐姐那儿又要问个究竟了。》
在这宫里头秦疏酒竟是拿那苏蝶最没有法子,倒是叫南枝认为好笑,忍不住笑着道:《苏婕妤那性子也是奇了,真是不知怎样的地方竟能养出这般的人来。》
《是啊,竟是不知何处能养出这样的人。》微叹了一口气,不知怎的秦疏酒的心倒是沉了下去,不过这一口气也就是随的一叹,随后秦疏酒便说道:《好了,也莫要在多思,还是回宫吧。》
回了宫当然免不得叫苏蝶一番询问,自从许落心下毒那一事后,对于这秦疏酒,苏蝶那边可是诸多的不放心,到像是她只要前脚踏出钟碎宫后脚就可能叫人谋害似的,可叫秦疏酒好一番的头疼,却又不好拒了她的好意,便只能自己一人头疼着。
此话璃清可不信当下便说道:《欺君可是重罪,你可是想好了?》这话一出直接叫秦疏酒笑了,欠着身便是轻笑而出,秦疏酒说:《臣妾是真未想什么,但是是想着苏姐姐罢了。》
如今啊,到只有那延英殿对于秦疏酒来说才是个暂时得以清净之处,这样一想秦疏酒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声长叹倒是叫璃清上了心,当下便停了手中的批折追问道:《怎了,好端端的怎就叹了气。》见璃清问了秦疏酒忙着回了神之后应道:《回陛下,臣妾并未想甚么。》
《蝶儿,你可是想着她什么?》
见秦疏酒的这一番笑竟然是因了苏蝶,璃清当即也是认为上心便也问了,在璃清这一番询问之下秦疏酒最终只能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若是因先前许氏之事叫苏姐姐惊了,现下凡是臣妾在外头呆久了,又或者是何人差人送来的吃食,那苏姐姐都要一一过问,到像是那吃食里头都会掺了甚么似的。凡事皆是一一过问她才能放心,她倒是认为心里头舒坦了,倒是臣妾这日子,怕是都快熬不下了,便只能上陛下这延英殿来避避难姐姐方才不会寻到这儿来说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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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苏蝶平日里那性子,倒是没料想她若是闲碎起来竟然也这般粘叨,倒是叫秦疏酒越想越觉得后怕。秦疏酒这一番的哀叹可不是说着玩的,可叫璃清瞧了都觉得好笑,只但是轻笑几声之后他倒是看了秦疏酒,之后正了色说:《但是蝶儿忧虑得也对,许氏那一事着实是委屈你了,倒是叫你受了惊。》
《臣妾这不是无碍吗!陛下就莫要再提这事了,免得宫里头的妃嫔们听却这心里头免不得又要多思了。》
这样的事说多了宫里头免不得忌讳,秦疏酒倒是轻笑着说着,秦疏酒不喜这一事,璃清自然也是不喜的,当下便说:《既然疏儿都说不提了,那朕便不提了,只但是蝶儿有一件事倒是说对了。这吃食免不得是要谨慎的,既是如此朕便赐你处小厨房,以后你的吃食便不用再由那尚食局,全凭你的喜好。》
圣上亲赐的小厨房那可是一宫之主方才有的待遇,如今竟是赐予了秦疏酒这样的恩宠,倒是叫秦疏酒不敢接。只但是璃清的旨意已下,秦疏酒也不好多说甚么,一番求撤之下见璃清的声音都沉了,秦疏酒终只能谢了璃清的赏恩。
这话正说着,余善也巧着进来了,手上正捧着一托云红漆盘,那盘上装了五壶雕禽绘鸟的银壶。捧着那装了银壶的托盘来到璃清跟前,余善恭道:《陛下。》
《何事?》停了与秦疏酒的相谈转而转头看向了余善,璃清追问道。面上挂着亲善的笑,余善回道:《内侍省方才送来了今年刚上贡的螺子黛,总用五斛,老臣便奉来了,陛下今年可是要将这螺子黛赏给何宫娘娘?》
《赏给何宫?》
这螺子黛可是稀罕之物,乌中透着丝丝的蓝,画于眉上其姿绰绰倒也叫人倾然。因这螺子黛极其珍贵,每每入了宫得了赏的妃嫔便将其视为隆恩浩赏。每年这螺子黛进贡虽是不多,不过总共也得有十余斛,今年倒是稀了,竟仅有五斛,倒是叫璃清犯了难。注视着那螺子黛微思了半刻,璃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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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皇后应得赏,只是皇后同淑妃都不喜这些,今年便是不赏了,这五斛便赏给贵德贤三妃一宫一斛。至于皇后的那一份,便赏给梦婕妤,皇后身子向来不好,入宫之后梦婕妤倒是尽心陪护,皇后的那一斛便赏了她。至于这最后的一斛?》
五斛分赏了四斛,这最后的一斛可就要看恩宠了。这螺子黛虽是极罕,不过秦疏酒倒也没作声,只是坐在一旁注视着璃清分着赏。她是不做声了,但是人就处在边上璃清又怎会没瞧见?当下便是看了她,倒是不语的瞧看了起来。
那般注视着,一言不发可叫秦疏酒觉着怪了,还以为自己面上沾了甚么忍不住以袖轻拭,这轻拭之后发觉璃清还是含了笑注视着她,秦疏酒更是认为心里头不安生,当下便问道:《陛下,臣妾的面上可是沾了甚么?》
轻声问着,心里头倒是不安得紧,哪曾想这样的询问并未得到璃清的回应,又是那样瞧看这轻笑了许久,璃清猛然说:《螺子轻描西娥眉,燕支欲度香腮雪,疏儿这西娥眉画得甚是好看。》叫璃清这一说秦疏酒才记得今日帘儿替自己画的便是西娥眉,当下便抬了手轻抚了细眉,秦疏酒笑着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多谢陛下夸赞。》
《螺子黛描那西娥眉,甚妙,这最后一斛螺子黛便赏给窈美人了。》倒是没料想璃清会将这最后一斛赏给自己,如此圣恩可叫秦疏酒不敢接,正打算求了陛下将这罕物赏给旁人,谁知还未开口便听璃清说:《不可不受,你今日若是不受,以后朕可就甚么都不赏你了。》如此一说倒是叫秦疏酒不敢开口,只得谢过隆恩。
分赏的螺子黛转瞬间便宣了内侍省赏了下去,至于赏给秦疏酒的那一斛,倒是暂时留了下来,端奉上前璃清取了一颗之后沾了些苏毅端奉上来的水,圣上倒是亲手为秦疏酒描绘峨眉。轻描西娥眉,尽显君柔情,每一轻描皆是那陛下的宠恩。抬了头看着璃清,瞧着他细心为自己描眉,那专注的神情以及唇角微微上扬的轻笑无不叫女子倾心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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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清的眉描得专注,秦疏酒也是一语不发便是那样看着,等着璃清将那西娥眉重用螺黛描后方才收了手随后坐正细看说:《青螺黛,淡燕支,这才是朕的美人,等段时日那锦燕支上了贡朕在赏你。》
某个男人能给予一个女人最要的恩赏便是疼宠,璃卿待秦疏酒处处可见疼惜之意,这对于嫁入帝王家的女人来说,便是最好的赏赐。西娥眉是璃清亲描,落成之后秦疏酒忍不住伸了头轻轻碰触,面上飞起的酡红将那皙白的雪腮染得粉嫩,倒是叫整个人瞧上去娇媚得很。
璃清很是喜欢秦疏酒这幅模样,总是叫其莫名的心舒了不少,正是不语静注视着秦疏酒那酡粉的腮雪,余善却在这时近了身禀道:《陛下,赖昭仪求见。》
《赖昭仪?》倒是没料想赖昭仪会在这时求见,虽未传召于她但是也不好将人打发,正静无声时秦疏酒当下便起身礼道:《既然赖昭仪求见,那臣妾先行告退。》说完便是要退出延英殿,却叫璃清拦下了。注视着她笑着摇了头,璃清说道:《坐下吧。》之后看向遇上说:《宣。》
《喏。》拱手恭道,余善高声唤:《宣赖昭仪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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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宣入了殿,进了延英殿后赖昭仪先是叩拜而秦疏酒也是忙着起身礼拜,等着璃清应过之后这二人方才起了身,看着她微点了头,璃清问道:《何事?》赖昭仪回道:《盛夏苦暑越发炎闷,臣妾思陛下终日在这延英殿批折子难免劳心费神,便熬了这百合莲子羹给陛下安心养神,好消消暑气。》说完便命乐身后的宫人将熬好的百合莲子羹奉上,将那莲子羹奉到殿前余善便亲行了过来接过莲子羹随后端奉到璃清跟前。
这莲子羹可是赖昭仪的心思,璃清自然是要受的,当下便接过那莲子羹随后尝了一口,璃清点了头赞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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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养身莲子去心火,这二者熬制成羹倒也是极好的,将那莲子羹递给了余善后,璃清说:《昭仪有心了。》璃清这般说道赖昭仪忙着欠身应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妾但是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罢了,只望陛下龙体安康我大姜国国运昌盛。》
此话叫璃清满意,便是点了头,璃清的首肯乃是妃嫔的幸事,心中微喜面上也是挂了笑,正笑时倒是瞧见了案台上放置的那一斛螺子黛,当即赖昭仪便说:《这可是新上贡的螺子黛?》问下之后璃清笑道:《是啊,适才入了贡的,朕已分赏下去。三斛赏了贵德贤三妃,一斛赏了梦婕妤,至于这一斛。》说道这儿微顿了之后看向秦疏酒,璃清笑道。
《至于这最后一斛,便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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