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孤儿院里有些特殊,是孤儿院建院以来的五周年,林南一作为孤儿院的老东家,肯定是得必须到场的。
陈心在孤儿院待了也快一个月了,这里的人即便有些市井小民的市侩之气,不过他们都很热情。偶尔闲话拌嘴,吵吵闹闹的,也很有生活气息。
陈心以前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生活氛围,现在遇到了,倒也认为新奇亲切。
《心心阿姨,他们都在那边玩,我也想过去和她们一起。》陈心和孤儿院里的工人一起为周年庆做饭菜。都是一些老百姓,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他们就直接在孤儿院的露天坝子里生火做饭,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即便话语有些粗俗,但听起来也甚是有趣。
这样一大群人一起做饭,让陈心感受到了一些有些久远得家庭的氛围。
小小今日也是少见的兴奋,陈心难得注意到她这么有精神,还主动要去和小朋友玩,她自然不会拦着她。
《去吧,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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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得了准许,就一蹦一跳的去和在阶梯边的小朋友玩了。
这一顿饭,即便做的累,不过陈心很开心,也很满足。
她其实不太会做饭,只能给那些会做饭的妇女打打下手。这样一来,她倒学了不少东西。
黄昏时分,他们总算能够开始享用这一下午得成果了。
林南一作为这里最尊贵的客人,自然得坐在主位上。
他本来想把陈心夜拉到旁边坐的,不过陈心向来都忙忙碌碌的,他又受欢迎,旁边的位置不到极为钟就被其他人占了。
宴席吃到末尾的时候,陈心总算得空,可以好好的入座来吃饭了。
林南一一直注意着她,一注意到她停下来了,就端着他专门为陈心留的菜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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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你辛苦了。》林南一走过来,先是朝着陈心温和一笑,紧接着把自己手中的紫菜蛋花汤放到了陈心得饭碗旁边。
陈心最喜欢的汤,就是紫菜蛋花汤。在没有进监狱之前,她每一顿饭,无论吃的是什么,她都会配一碗汤在旁边。真的没有想到,林南一还记起她这件爱好。
《不幸苦,我没做什么,都是林姨她们在弄。》陈心没有和林南一客气,端起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对着林南一笑了笑。
现在宴席差不多业已散了,这桌几乎都没有人了。林南从来都接坐在陈心的对面,认真的注视着陈心吃饭。
陈心刚开始还认为没什么,渐渐的,林南一一直盯着她,她咳嗽了一声,没辙抬起头,问到:《南一哥哥,你再这样注视着我,我脸皮就是再厚,也要撑不住了。》
林南一笑了笑,他自己其实也没有意识到他看了陈心多久。只是看着注视着,就看进去了。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心心。》林南一听了陈心的话,不但没有立即收回目光,反而还用更加炽热的眼神注视着陈心,他问到:《我想照顾你,能够吗?》
即便林南一的语气淡淡的,但其中的深情却是掩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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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心微微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有些不敢看林南一的眼睛。
《南一哥哥,我,我不好的。我没有那么好,我坐过牢,我,我还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我……我甚至都不敢让孩子知道,我就是她的妈妈,我……》
陈心有些语无伦次,林南一对她的感情,她或多或少她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只是,她向来都都是把林南一当作哥哥。现在父亲没了,林南一就是她的某个亲人。听到林南一这样说,她其实挺为难的,而且,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林南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南一是某个留过洋的新型先进人士,家里书香门第,她实在不愿意去指染。更何况,陈心清楚,林老夫人一直不喜欢她。
《心心,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能够先考虑考虑。》林南一早就想到了陈心会是这种反应,他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先给了陈心台阶。
《不,南一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陈心顿了一下,《我身体不干净了,并且我心里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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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心不想让林南一再在她身上花费时间,索性今日就直接把话说开。
《心心,这些我都不在乎的,我在意的,只是你过得开不开心,过的辛不辛苦。》陈心直接这样拒绝了他,林南一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清楚陈心心里有人,也清楚陈心有过孩子。可是,他相信迟早有一天,陈心可以在他的爱护下忘掉沈逸文,他也愿意把小小当作自己的亲闺女来看待。
娶陈心,是他从小就希望的事情了。
看到林南一的脸色有些变了,陈心有些着急。林南一在它面前,向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失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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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哥哥,你先听我说。》陈心把筷子规规矩矩的放到了碗边,硬着头皮对上林南一的视线。
《我清楚,我这样自私。但是南一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清楚我的。我这件人,脾气倔,性子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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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骄傲的天上的陈心了,现在的我,大量时候都会感到自卑,这样某个我,真的不适合你。》
林南一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听到陈心这样说自己。但是他有无法反驳,现在这件卑微的陈心,确实跟他三年前出国的时候彼陈心不一样了。
《南一哥哥,我这样说,也不是为了取得你的怜悯或则是自己嘲笑自己。》林南一一言不发,陈心的胆子微微大了起来,把自己心中想说的,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说这些话,我很心平气和。南一哥哥,我也喜欢你,但是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你也能够好好想一想,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喜欢现在这件为了节省钱财,买一点小菜就斤斤计较,为了生活,不惜甚至业已习惯做苦力,已经沾染了市侩气息的陈心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心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得掉了下来。她其实不想哭的,可是她忍不住。
边说,边想到了他之前还是陈家长女的时候。彼时候,真的是不知人间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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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现在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我现在活成的样子,是我之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的生活。》
林南一一直都沉默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陈心。说没事,一切都有他在吗?可是显然,陈心根本不需要他在。
注意到陈心哭,他还是难受。其实这次再见到陈心,他也问过自己,这样的陈心真的和他记忆里的彼陈心是同一个人吗?
现在听到陈心的自述,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他记忆里的彼陈心早就不见了。
现在的陈心,是经历了苦难,被时间重新打磨的陈心,是一个他不再熟悉的陈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心心,我懂你说的这些。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无论你如何变,我始终是喜欢你的。》林南一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他不想把陈心逼得这么紧。
他今日也是临时起意,陈心听了就跟他说了这么多顾虑,他除了心疼,其他什么都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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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哥哥……》陈心止住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无奈。
《心心,就算我们不能成为夫妻,我也想照顾你。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你就算不为你考虑,也理当为小小考虑一下。她还这么小,她将来长大,需要开销的地方大量。》
林南一清楚陈心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拿别人的好处,他想了某个办法,说到:《心心,你也是女子大学毕业了的。我记起当时你的成绩还不错,我们家下面有某个钟表铺子,正好在招经理人,你可以去做,这样工作轻松一些,赚的也多,还有时间能够陪小小。》
见陈心还在举棋不定,林南一趁热打铁,说到:《你放心吧,这也不算我帮你。每个月是有业绩考核的,如果你没有那个本事,迟早也会被其他人代替的。》
林南一抛出的这个橄榄枝,陈心还是很心动的。只是,这件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刚好需要,林南一家的铺子就需要人?
陈心其实很心动,而且还有些兴奋。她以前虽然一直都是靠着家里,但是她父亲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她从小跟着他一起生活,耳濡目染也清楚几分东西。
现在有了这么某个靠她自己凭着自己本事挣钱的机会,她其实很乐意尝试一下的。
这时,玩累了得小小跑了过来,一把抱着陈心的腿。陈心一看到她,心就软成一摊水,容颜上的神情不自觉的就温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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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还记起我吗?》林南一也挺喜欢小小的,小小人即便小,但是她很机灵。
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被陈心养的白白胖胖的,不再似之前那样黄扁瘦猴的,小脸晶莹剔透的,谁看了都会认为喜欢。
小小仰起头,囫囵道:《记得,南一叔叔,心心阿姨的朋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南一被她软糯得话语挠得心痒痒,恨不能希自己马上也生个女儿。他一把抱起小小,逗的小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陈心接着吃起了她刚才没有吃完的饭,两人及时停住了先前得话题。
陈心吃完饭,又得去帮着收拾碗筷了。林南一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陪着小小玩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临走前,专门把陈心叫到了一面,说让陈心好好考虑一下他的提议,他等她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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