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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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想要教训人的话，跟他说？这些天来接送她上下工？定下院子？早点把证扯了？搬过去住？不会委屈她的？

他就这么几句话，但信息却大到让人脑不衔接……

她有些结巴道：《如何了？为何说这些？》

这事情也太多，并且件件都是挺大的事？她都不清楚从哪一句问起。

赵成锡抿着唇不出声。

那瞬间的冲击之后，颜欢倒是渐渐地反应过来，也渐渐地咂摸出他那些话里面的意思来。

他神色郑重，想来说出这样的话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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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颜欢试探着追问道，《是忧虑我会被人欺负吗？》

于是要接送她上下功，甚至要早点领证，搬过去跟他住？

……于是他到底是从哪里接收到了什么样的信息？忧虑她被人欺负到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不希望再发生前面那样的事，》

他放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疑问，只是道，《我们的关系业已确认，早领证晚领证都是一样，你父母那边我会帮你处理，》

至于郭大为他甚至不屑去提。 ‌‌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仓促，也有些委屈你，你有甚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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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的确是脱口而出，但却并不是冲动之下随意提出，他心里自然业已仔细慎重考虑过。

……这么多年，他向来没有对别的女人有过什么念头，她对他是特别的，他也业已查过她的背景，也知道她的为人和性格，从一开始说订婚，到现在所有人都业已清楚两个人的关系，他对她负责，本来就是应该的。

于是早点领证，定下来，心里反而更踏实些。

念及这里，他愈发肯定，注视着她道：《我知道这有些突然，我会递交家属院的申请，但你能够考虑一下，我们再定下婚期。》

颜欢总觉得怪怪的。

自然了，从她第一次提出跟他合作，到后面他说订婚，再到领证，这整个过程都有点怪怪的。

但头是她起的，不是吗？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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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唔》了声，道：《我们想想吧。》

原本还想加一句，《你真的不会后悔？》，可娶了她能有甚么好后悔的？他注视着也不像是会怕她大力的样子。

所以这句省了。

但她想了想，道：《我们的婚事跟别人不一样，领证可以，但我们在之前还是要好好说清楚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跟别人不一样？ ‌‌

有什么不一样？

他皱了皱眉，看她，好像想从她的目光里得到答案，可是她的眼睛太过漂亮，他看过去，但是是瞬间就别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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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却感觉到路上人来人往许多人在不停往他们两个身上看，倘若有同伴，还不时交头接耳一番。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本来就引人注目，再经过今日翌日清晨的事，怕是转瞬间整个农场都传遍了，这会儿他们两个要是一起去大食堂吃饭，还不得被人围观？

所以她说完就道：《这件回头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唔，今日还是不要去大食堂了……反正今日下午不用去上工，不如我们去别的地吃饭？》

可是这件农场占地千亩，外面是荒原，就是村落都很远，更别说有甚么国营饭店了……那得去公社，找个车坐过去都要大半天，雪路不好走，说不定连晚饭都赶不上。

带他回去自己宿舍做饭那肯定是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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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轻轻叹了口气。

她很喜欢这个农场，但有时候也的确很不方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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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们那边食堂吧，》

大雪积压，也开工不了，大部分队员都请了假，回乡了，只剩下稀稀落落几分设计人员和维护人员。

他看她有些失落的样子，开口道，《快过年了，工程队那边人不多。》

颜欢立时便欢喜过来。

她常去廖婶子家吃饭，但工程队那边的小食堂却还向来没去过。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看了她一眼，就道：《走吧。》

赵成锡带了颜欢去工程队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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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农场的大食堂，工程队的食堂有些简陋，也不大，吃饭的人不多，但清一色都是的男队员。

他们都听说他们一队队长有对象了，还听说是个十分漂亮的女知青，但见过的人却没好几个，这会儿一见……这，也太漂亮了些？

赵成锡带了人进来，里面的人瞬间眼睛都亮了。

这，这简直跟仙女一样啊！

难怪他们铁树一样的队长都动了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会儿他们自然还不清楚颜欢一脚踹倒一个男知青，让彼男知青好几天爬不起来床的事。

自然了，等后面他们听到了，他们的反应也都是：那是个男人吗？得多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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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颜欢神勇那是毫无关系的。

但是那是后话。

这会儿他们慑于赵成锡的积威，倒是没几个人敢上来搭讪，只有几个一队的队员，以前部队上就是赵成锡手下的，跟他熟几分，有些紧张的上来打招呼，敬了个礼，眼巴巴地注视着，赵成锡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笑眯眯地颜欢，就严肃道：《叫嫂子。》

然后一群人整齐划一地又敬了某个礼，叫了一声《嫂子好》。 ‌‌

颜欢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等人都走了，她挽住赵成锡，赵成锡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僵，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颜欢意识到甚么，抿唇笑了一下，就放开了他，改成拽住了他的袖口，在他旁边低声说：《他们可真可爱，长得也好，身材也好，可比知青队那些男知青强多了！》

赵成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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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就想到最开始有点夜间在廖婶子家吃羊肉火锅，她喝了酒，跟廖婶子说让她给她介绍对象，就是要《好看的》，还要《身体强壮的》。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她吃的不多，只要了两份菜，却是都分了一半给他，然后渐渐地舀了骨头汤喝，等喝完汤，问早就吃完饭等着她的赵成锡，道：《下午做甚么？你要回去办公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用了。》

顿了顿，道，《我们去县城。一会儿我们去问问廖嫂子有没有空，我开车，让她陪我们一起去，给你买些东西。》

男女对象订婚，男方理当要买东西送给女方的。

他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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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早就该计划好的，可是之前竟然完全没想到，还是经了周组长的提醒，他才念及应该做这些。

县城？

颜欢目光亮了亮。 ‌‌

她来了农场已经一个多月，差不多某个半月，但一直都在农场里，还从来没出去过，更没去过县城。

在青州城的时候不认为，可这会儿在农场久了，还是想去看看的。

不过县城她倒是听其他知青说过的，平日里他们周末去县城，都是周日凌晨两三点起床，跟农场的货车出去，到了那边正好是翌日清晨，逛一个上午，下午再到集合地点跟货车回来。

他开车去，下午去？

所以要廖婶子陪，是因为要在那边过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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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事明显就没有提前跟廖婶子说过，这样直接猛冲过去找她，要人家抽出一天半的时间出来，不说廖婶子自己有事要做，还要照顾小石头和小森，另外明天廖婶子还要帮忙做晚饭帮他们安排订婚的事……

赵成锡见她低头不出声，以为她是认为他陪着她去县城不妥当，就道：《有廖嫂子在，你不用担心甚么。》

颜欢莫名其妙地看他。

她能忧虑什么？

难不成还担心他对她做甚么……她会对他做些什么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她的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侧容颜上滑下来，滑到身上，然后果断转开，微微摇头，道：《廖婶子可能不太方便，我在想，我要不要去问一问宿舍的敏芬姐，她跟她对象年底结婚，说是这两个星期就想去县城一趟买些东西，跟咱们一起去，总比跟农场的货车凌晨两三点过去强，时间也宽裕些……我们要在那边住一晚吗？方不方便？》

《嗯，好。》

他道，《没甚么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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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干脆的性子，说定之后约好出发的时间地点，赵成锡先送了颜欢回宿舍问陈敏芬，自己就回了工程队。

再等跨进院子，一边有人大声跟她打招呼，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亲切热诚，另一面还有人窜回宿舍，然后更多人从宿舍出来，瞬间院子都拥挤了起来，大家出来毫无例外的，全是含笑好奇地看着颜欢。 ‌‌

颜欢一走到宿舍院子大门就感觉到齐刷刷的目光。

颜欢：？？？

这阵仗。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刚刚让赵成锡送自己到以前的那个路口就让他回去了。

不然被围观的还是两人……

《颜欢，我们听说今日上午的事情了，原来那些事都是那姓孙的为了回城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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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知青年纪大些，跟颜欢也比较熟，最先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所有知青对《回城》这两个字都比较敏感，她们一听说是孙友刚为了回城干的这事就半点不再怀疑，也对孙友刚干的这事深恶痛疾。

颜欢笑着道：《还好，还好，除了被外面不明真相的人说两下嘴，大家也没因为那些就疏远我。》

这倒是真的，或许是因为会做点心，又大方不藏私，她在院子里的人缘一向都是不错的。

《喂，颜欢，听说你一掌就将孙友刚打得鼻青脸肿，一脚就将他踹得倒在地板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问候完毕，大家进入正题。

上次颜欢一巴掌将饶铁兰打倒在地她们是亲眼所见的，当时她们也有些吃惊，但一来饶铁兰是女同志，二来也可能是饶铁兰不备，所以就也还好……可这回打的是一个大男人，可就通通是两回事了。

颜欢《呵呵》干笑了两下，道：《是他自己干了恶事，心虚，站不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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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围着颜欢七嘴八舌的还要再说，陈敏芬从宿舍里出来，咳了两声，紧接着冲颜欢道：《颜欢，刘主任有事让我跟你说。》 ‌‌

颜欢忙跟大家说了声，进屋子去了，问陈敏芬刘主任那边说了甚么。

《哄她们的，》

陈敏芬笑道，《怕你被围在外面，半天出不来。》

颜欢《嘿嘿》了两声，心道，还好没去大食堂吃饭，不然大娘婶子的都围过来，可真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