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传单
林见深点头：《对，找工作，我。》
宋思源抬头装模作样地瞅了瞅，说：《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林见深嗤笑一声：《商场里看个屁的太阳。》
宋思源盯着他看了几秒，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我懂了！彪哥，你又输了，缺钱了吧？》
《嗐，我早跟你说过，十赌九输，那玩意儿沾不得，你看，你不听兄弟劝……》
林见深揽住他的肩部：《知道了猛子，你说得对。以后听你的，不赌了。》
《迟早有一天，你要把自己也输进去……啥？》
宋思源像是被人点了穴，忽然张着嘴，一动不动。
直到那支烟从嘴里了下来，在光滑的地板上弹了一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林见深，从喉咙里炸出一声惊呼：《卧槽！！！》
声音之大，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林见深皱眉低喝：《槽谁呢？你他妈文明点！别整天发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宋思源猛地起身来，上下下打量着林见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彪哥……你他妈……该不会被啥玩意儿给……夺舍了吧？》
林渐深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旋即摆出原主惯有的、混杂着嫌弃和《你脑子有病》的表情。
他瞄了一眼宋思源头上的调色盘：《夺你大爷，老子的钱都输完了，还倒欠了不少，拿什么继续赌？》
《要不老子把你押给浩叔？把你腰子嘎了，应该够我赌两天。》
《等我回本了，再找人把你腰子给装回去。》
《彪哥，这他妈又不是零件……》宋思源缩了缩脖子。
《零件能产生价值，你只能消耗氧气，还不如零件。》
林见深打岔道：《还有，现在不流行夺舍的说法了。》
宋思源下意识地接话：《那叫什么？》
林见深道：《我把宝贵的修为和经验传给你，代价是你的记忆会渐渐地消失。》
《靠！》宋思源被他这神叨叨的说法弄得一愣，随即笑骂，《这他妈不还是夺舍吗？》
《但是彪哥，你真缺钱财，找孙玉要不就完了？那丫头片子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潇洒一阵了。》
林见深道：《妈的猛子，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钱能要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孙玉的老爹就是林见深口中的浩叔。
孙浩是放高利贷的，很有钱。
原主只因能打架、不怕事，经常会帮孙浩做些催收的脏活，很得孙浩《赏识》。
而孙玉从小被孙浩管教的太死，不知怎么就被原主那套街头混混的《酷劲》吸引。
跟着他坐在摩托上，炸了几次街，就对原主迷恋得不行。
孙浩当时注视着孙玉和染着黄毛，穿着豆豆鞋，一口一句国粹的林见深混在一起，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没想到千防万防，被黄毛偷家了。
要不是当时他还有事情要做，指定要来教育一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见深道：《首先，现在孙玉被浩叔禁足了，我踏马翻墙进去找她？》
《其次，拿了孙玉的钱，跟直接把手伸进浩叔口袋里有区别？》
《而且浩叔警告过我，别去招惹她，你是想让我尝尝浩叔手段？》
宋思源打了个冷战：《那还是算了，但是说起来，浩叔的人有几天没给打电话给咱俩派活儿了。》
他捡起地上的烟，表情有些惆怅：《老子烟都快没得抽了。》
孙浩那边偶尔派下来的催收活计，即便危险，但来钱极快。
每次收到了钱，那边的人都会直接抽出一沓丢给他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浩，高利贷，催收，赌债，还有家里彼可能杀过《自己》的妹妹……
自己似乎还跟别人借了债……
一团乱麻……
原主，你真该死啊。
林见深尽量不去多想，说：《这段时间估摸着是跟对家搞竞争，没空吧。》
《猛子，要不，你跟我一起找个班上？》
宋思源打了个冷战：《上班，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并且浩叔那边派活儿来的时候，也不好交代啊。》
林见深嗤笑道：《他那么多小弟，缺你一个？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宋思源摆摆手：《你知不清楚，上班的时候最期盼的是甚么？》
林见深追问道：《是甚么？》
宋思源道：《退休，你想想多可怕啊，上了班，还有大几十年的寿命你都不想要了……你说这班能上吗？》
林见深震惊声道：《猛子，看的这么深刻，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思源嘿嘿笑道：《刷抖音刷到的，别人问我为何不上班，我就用这件理由堵回去，是不是很有哲理？》
《不过彪哥，我刚从商场后面那条巷子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在招发传单的，你能够去看看。》
《我还有五十块钱财，上网去了。》
林见深骂道：《你小子迟早死在簧片上，少看糖心八大家知道吗？》
宋思源摆摆手：《哎呀，我最近买不起营养快线，看得少了，我是去打瓦的，走了。》
《怪不得成天喊妈妈，德行！》
宋思源不以为耻，反而得意的摆摆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一耸一耸地朝着网吧的方向颠过去。
《行吧，先发传单挣点伙食费吧，总比闲着强。》
林见深走出商场后门。
玻璃幕墙映出他拉长的身影，独自行走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
林见深走到后巷，果然找到了某个摊位，桌子上铺着红布，堆着小山似的传单。
旁边还立着一个广告牌：招聘传单发放师，一天120，半天50，日结。
发传单就发传单，还发放师。
林渐深走过去，跟那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谈了几句。
对方瞥了眼他一头扎眼的黄毛和掩不住的凶相，没多问，直接塞给他厚厚一摞传单。
《就这片儿，发完归来领钱财。别偷懒，也别乱扔，我有人注视着。》
传单入手，林渐深瞄了一眼内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是一家卖《祖传秘方》药酒的。
专治各种难以启齿的男性隐疾。
文案露骨，图片夸张，字里行间全是虎狼之词。
写到小说里都可能过不了审核的那种。
林见深又认真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目光自动排序了。
人家上面的文字分明是头龟和子奶。
靠，鬼才啊，这么会逃避审核，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这传单上还附了案例，写了历史渊源。
恨不得告诉别人，喝了药酒，能瞬间变成长信侯。
难怪肯日结，还招他这种人——要面子的人，实在拉不下脸发这件。
《行吧，先挣五十，把今天的饭钱挣出来再说。》
他拾起传单，进入巷子里。
路人的反应各异：有人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
有人皱眉瞥一眼，像躲开什么脏东西……好吧，说这传单是脏东西，其实也不侮辱它。
也有人不耐烦地摆手驱赶。
偶尔有一两个好奇接下的，也大多走几步就随手扔进垃圾桶。
林见深容颜上挂着笑，向别人问好，递出传单，被拒，再递出。
七月的天气格外闷热，他汗如雨下。
胸膛印着老虎头，后面带金色翅膀的黑色短袖都被汗水浸透了。
林见深擦了擦汗，在路边一家华莱士店里找店员要了一杯水。
前台见他一脸凶相，不想惹事，用可乐杯接了水递给他。
阳光渐渐西斜，晒得他头晕目眩，手里的传单总算慢慢变薄。
发完最后一叠，回到巷口。
那中年男人眼下正收摊，见他归来，倒也爽快，抽出五十块钱递过来。
《发得挺干净，没瞎扔。次日还来不？给你留个名额，全天，一百二。》
《来的，来的，谢谢老板。》林见深连声道谢。
天色渐晚，街灯次第亮起。
林渐深疲惫地往回走着。
身体深处，一种灼烧般的渴望开始苏醒，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管里爬。
酒瘾犯了。
手指开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喉咙发干。
《买一瓶，最便宜的啤酒也行……就一瓶……》
宋思源抬头装模作样地瞅了瞅，说：《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林见深嗤笑一声：《商场里看个屁的太阳。》
宋思源盯着他看了几秒，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我懂了！彪哥，你又输了，缺钱了吧？》
《嗐，我早跟你说过，十赌九输，那玩意儿沾不得，你看，你不听兄弟劝……》
林见深揽住他的肩部：《知道了猛子，你说得对。以后听你的，不赌了。》
《迟早有一天，你要把自己也输进去……啥？》
宋思源像是被人点了穴，忽然张着嘴，一动不动。
精彩继续
直到那支烟从嘴里了下来，在光滑的地板上弹了一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林见深，从喉咙里炸出一声惊呼：《卧槽！！！》
声音之大，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林见深皱眉低喝：《槽谁呢？你他妈文明点！别整天发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宋思源猛地起身来，上下下打量着林见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彪哥……你他妈……该不会被啥玩意儿给……夺舍了吧？》
林渐深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旋即摆出原主惯有的、混杂着嫌弃和《你脑子有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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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一眼宋思源头上的调色盘：《夺你大爷，老子的钱都输完了，还倒欠了不少，拿什么继续赌？》
《要不老子把你押给浩叔？把你腰子嘎了，应该够我赌两天。》
《等我回本了，再找人把你腰子给装回去。》
《彪哥，这他妈又不是零件……》宋思源缩了缩脖子。
《零件能产生价值，你只能消耗氧气，还不如零件。》
《我或许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宋思源的脸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林见深打岔道：《还有，现在不流行夺舍的说法了。》
宋思源下意识地接话：《那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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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道：《我把宝贵的修为和经验传给你，代价是你的记忆会渐渐地消失。》
《靠！》宋思源被他这神叨叨的说法弄得一愣，随即笑骂，《这他妈不还是夺舍吗？》
《但是彪哥，你真缺钱财，找孙玉要不就完了？那丫头片子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潇洒一阵了。》
林见深道：《妈的猛子，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钱能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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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孙玉从小被孙浩管教的太死，不知怎么就被原主那套街头混混的《酷劲》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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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收到了钱，那边的人都会直接抽出一沓丢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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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源摆摆手：《哎呀，我最近买不起营养快线，看得少了，我是去打瓦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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