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9
总是在做某个悲伤的梦，梦见你也很爱我，像我一样。
**
年少的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一句母亲的自白让我从来都不能理解却印象深刻：《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奉献是应该的。》
母爱是什么？
我不知道。
妈妈走的时候太早也太仓促，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带着我的眷恋，带着我的依赖，最后狠狠的抛弃了我。
后来，我还来不及回想，性格就被病态的扭曲了，之后我更不敢回想，就怕被回忆掐住，于是那时的事我已经记不起多少了，却唯独言朝书做过的事，不可磨灭。
如今注视着在烤箱里的那个小东西，心底如神秘海底翻腾的细浪，一波一波，让我愧疚而自责。
《言情，赶紧出去，被接班的人注意到不好。》
我点头，无声的应答。
说话的是某个中年护士，脸圆圆的，护士制服穿在身上却很窈窕，住院以来，只要我来，总是能看见她，有时她值夜班，见我在外面晃荡，夜深人静时，她会找件隔离衣给我放我进去陪着宝宝，一去就是一夜，天快亮了再把我赶出去。
我知道她是同情我,但我很感激她，只因我总算触摸到了我的小可爱。
我折返病房，那坞业已坐在病床上，头低垂着，我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好，她向来趾高气扬的，低落很少出现在她靓丽的容颜上，可自从有了宁原，这种情绪开始出现了。
能让她如此忧愁的，莫过于宁原，现在宁原即便不在了，可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那坞这样，只能说明她和辜铭正的发展可能遇到了障碍。
我过去挨着那坞入座，打开她带来的冬瓜排骨汤，瞬间饿得不行。
我瞥她一眼，淡淡的说：《尔尔又不是发酵的面粉，如何可能一夜之间又长大一截，但是…小家伙吃奶的劲倒是大了不少，弄得我很疼。》
我抿一口，那坞洋装兴致勃勃的样子：《尔尔有没有又长大一截？》
那坞色欲熏天使眼色：《某人吃的时候难道不疼？别这么厚此薄彼嘛，将来小尔尔要是清楚了会很心痛的。》
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自然清楚那坞再说甚么，如何说我也生下宝宝快一个月了，涨乳肯定是有过的。
产后前两天，送去给尔尔的奶水总是不够，隔天病房里来看望的人大量，大家都在出谋划策催奶的方法。
《多吃红糖煮鸡蛋，我儿媳妇开始也没有，后来多得像黄河水。》
《买个吸奶器吧，多试几次就有了。》
那坞猛然翻出一篇百度库文：《产后催奶的方法：产后半个小时开始让婴儿吮吸刺激……噢，这件好像不适用，尔尔都不在身边……通过专业人士科学的手法按摩，刺激母乳量的分泌。按摩催奶的原理是理气活血，舒筋通络。多采用点、按、揉、拿等基本手法，但在实际应用时须多种手法相互配合……噢这件看来也不怎么好用。食材催乳，炖豆腐猪蹄香菇……哇哇，制作过程太难了，全都不适用，要不找个专业的催乳师吧？》
医生查房进来，建议简单粗暴：《宝宝不在身边大人总在身边吧，平时大人多练习吮吸，可以刺激泌乳，还可以促进子宫恢复，这件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产后七天之内的乳汁是最有营养的。》
这件大人显然说的是宝宝爸爸。
可和别人看到不一样的是，我和司肀的关系最近有些焦虑，我的脸色有些讪讪的，尽管不好意思尽管不快，却还是只能照做。
后来乳汁分泌太多，连睡觉也在产奶，有时醒来胸膛的衣服一片水渍，宝宝吃不了那么多，储满奶瓶后剩余的只能挤掉，有时司肀会帮我，鉴于我还在生气，我会清高的拒绝，但我才拒绝他就一脸正经的说：《你的手法不对，哺乳期不能压到乳房,乳腺小管堵塞和乳腺炎一样痛苦，麻烦你对自己负责一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然后他开始用他的方法帮我。
那坞猛然呆注视着我的胸膛低吼：《嗬嗬，才喝了几口汤，你又开始洪灾泛滥了，这也不是司肀特制催奶的花生猪脚汤啊。》
我低头循着那坞的目光看，棉质的睡衣果然溢湿一片，看上去实在不怎么雅观。
我在那坞盎然的目光下，去卫生间换了一件衣服才出来，才去到那坞身边，她又开始调侃：《想不到平胸变成巨乳后，没想到喂养了两代人。》
《……》
转移话题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忙，我接着喝汤，一面问：《有盐么？》
那坞眉头蹙起：《你能不能要点别的，张口闭口就是盐，我看你都快成‘盐’重份子了，照你这种吃法，不到骨质疏松期，高血压啊甲亢什么的统统不请而来。》
我不痛不痒的说：《没有么？那算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啊，都赖快一个月了，你是做慈善啊尽给医院送钱财？》
嗯，我赖在医院业已快一个月，医院三个星期前就给我下了出院通知，仁慈的圣洁圣母只是在杜撰的圣经里才会出现的故事，医院如何可能浪费床位费，只是我死赖着不肯走，小尔尔还在医院，我不想回去。最后司肀高价买下了这件床位。
但是，我不会感激他，这钱是他该花的，不是么？
《快了。》
那坞轻浮的说：《该如何样就怎么样呗，你还信不过我。》
和我预想的一样，那坞会敷衍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信你，到死我都没有裤衩穿。》
那坞突然就乐了，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哟，这趟医院是没白来啊，身体恢复了，思想工作也到位了，都会挖掘新闻了。》
我偏头避开她的手指，一面收拾吃剩的东西：《说我三八啊？那你怎么不陪我过三八节，往常来看我不都是今天来，明天来，最后变成了有空来，现在天还没亮呢，居然这么空？》
《我这不是想你了等不及天亮披星戴月而来。》
《想我？我还没清闲到让你想我的地步吧，身法实话！我一夜没睡了。》
那坞洋装了半天的脸迅速崩了：《他清楚了，很生气。》
这种后果我很早以前不是就和她说过，很气那还是好的，就怕他冷漠的甩头走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后悔了？要收手了？》
《眼下正考虑。》那坞垂头丧气地说。
《当初是谁说，宁愿麻痹的幸福，也不要清醒的痛着？》
那坞沉沉的苦笑：《不改初衷！》
猛然她的容颜上又充满快乐充满激情，姑且不计较她是不是伪装，那坞说：《我眼下正冥思苦想要怎么才能不屈不挠迎难而上，你有什么效果立竿见影的法子安慰我吗？》
我瞬间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果不其然离心灰意冷还有十万八千里，我没有什么能够安慰她的，即便真的有，我也宁可私心的藏着，我尽量和她调侃：《you need AV。》
那坞终于呵呵一笑，虽有气无力，但还笑得出来就还好。
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尽量装得像平时一样，调笑：《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为何总想做爱吗？》
我摇头受教。
那坞说：《你以为‘爱情’和‘受精’长那么像干嘛，他想和你爱爱，其实是想送你一条祖传的染色体。》
我注视着那坞苦中作乐的脸，冒险试探：《有一个简单而快捷的方法能帮你摆脱现状。》
《说说看。》
我注视着她的眼色，缓缓说：《和他受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那坞的眼底有一抹落寞一闪而过，我清楚我成功戳中要害了，她摇头：《我还不想要孩子。》
自欺欺人的难度就在于，欺骗不了自己。
尽管那坞一再说服自己，可她还是清醒的知道，那人不是宁原。
总是在做某个悲伤的梦，梦见你也很爱我，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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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一句母亲的自白让我从来都不能理解却印象深刻：《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奉献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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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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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同情我,但我很感激她，只因我总算触摸到了我的小可爱。
我折返病房，那坞业已坐在病床上，头低垂着，我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好，她向来趾高气扬的，低落很少出现在她靓丽的容颜上，可自从有了宁原，这种情绪开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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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她一眼，淡淡的说：《尔尔又不是发酵的面粉，如何可能一夜之间又长大一截，但是…小家伙吃奶的劲倒是大了不少，弄得我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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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查房进来，建议简单粗暴：《宝宝不在身边大人总在身边吧，平时大人多练习吮吸，可以刺激泌乳，还可以促进子宫恢复，这件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产后七天之内的乳汁是最有营养的。》
这件大人显然说的是宝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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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在继续
但是，我不会感激他，这钱是他该花的，不是么？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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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那坞再打太极，既然她不说，那我就引蛇出洞：《你那边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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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果不其然离心灰意冷还有十万八千里，我没有什么能够安慰她的，即便真的有，我也宁可私心的藏着，我尽量和她调侃：《you need 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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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她的眼色，缓缓说：《和他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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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坞一再说服自己，可她还是清醒的知道，那人不是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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