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的消息传遍王庭时,空气里仿佛都多了几分紧绷的力场。
沈清辞依旧每日去百工阁查看进度,暖布的织造已步入正轨,改良的织布机在各部落推广开来,不时有牧民托人送来新纺的羊毛,言语里满是感激。张师父说,现在连最排外的部落,都派人来请教织法了。
《公主,您看,这是呼和部落送来的羊毛,比上次又细了不少。》张师父捧着一小捆雪白的羊毛,笑得合不拢嘴,《老阿古拉还说,等羊圈的第二批小羊羔出生,一定给您送两只最壮的来。》
沈清辞笑着接过羊毛,指尖拂过柔软的纤维:《替我谢谢他,羊就不必送了,让他好好养着,多产些羊毛才是正经。》
正说着,乌兰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猎装:《沈姑娘,这是汗王让人送来的,说是秋猎时穿。》
那是一件浅棕色的猎装,用鞣制过的软皮制成,针脚细密,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的绳结,既保暖又利落。沈清辞摸了摸衣料,心里明白,赫连烈这是在告诉她,秋猎之事,他已知晓,且做了准备。
《替我谢过汗王。》她接过猎装,叠好放在一旁。
离秋猎只剩三日时,王叔忽然派人来了。来的是他的长子,名叫赫连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倨傲,看沈清辞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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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我父亲让我来问问,秋猎的行装都备好了吗?》赫连风语气轻慢,《若是缺什么,尽管开口,别到时候拖了汗王的后腿。》
沈清辞淡淡一笑:《多谢王公子关心,该备的都备好了。倒是王公子,秋猎凶险,还是多关心自己为好。》
赫连风脸色一沉:《你甚么意思?》
《没甚么意思。》沈清辞低头整理着羊毛,《只是听说王公子前几日猎熊时,差点被熊瞎子拍断了胳膊,想来对猎术不算精通,还是小心些好。》
赫连风被说中痛处,气得脸都红了:《你个亡国奴,也敢教训我?!》
《我只是好意提醒。》沈清辞抬眼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锋芒,《毕竟,秋猎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出了甚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赫连风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强作镇定:《哼,不用你操心!我父亲说了,秋猎时会好好‘照看’沈姑娘的。》
说完,他甩袖而去,脚步却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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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注视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赫连风这点道行,还不够看的。倒是他父亲王叔,老谋深算,才是真正的劲敌。
《公主,您刚才那样说,会不会太得罪人了?》张师父忧心忡忡。
《得罪了又如何?》沈清辞搁下羊毛,《他们本就没安好心,与其虚与委蛇,不如直接亮明态度。》
乌兰想了想:《汗王的亲卫肯定是信得过的,还有几个部落的族长,比如呼和部落的老阿古拉,巴林部落的苏木,都受过您的恩惠,理当会站在咱们这边。》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乌兰:《婶子,秋猎的队伍里,有多少人是咱们信得过的?》
《不够。》沈清辞摇头,《王叔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北漠异兽志》,翻到其中一页:《秋猎的地点在黑风岭,彼处多悬崖峭壁,最适合设伏。尤其是鹰嘴崖,地势险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若是掉下去,神仙难救。》
乌兰的脸色白了:《您是说,他们会在鹰嘴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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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沈清辞指着书上的插图,《鹰嘴崖上长着一种叫‘断魂草’的植物,叶子有毒,若是混入食物或水源,能让人全身无力,任人宰割。》
《那如何办?》乌兰急了,《要不……咱们不去了?》
《不去?》沈清辞摇头,《不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他们会说我怯战,甚至会造谣说我勾结外人,想趁机逃跑,到时候更难自证清白。》
她合上书,眼神坚定:《一定要去。并且,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的阴谋是如何破产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秋猎前一日,赫连烈来找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匕首,鞘上镶嵌着一颗蓝宝石。
《这件你拿着。》他把匕首递给她,《防身用。》
沈清辞接过匕首,入手冰凉,刃口锋利,显然是把好刀。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深邃,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秋猎时,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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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清辞点头,握紧了匕首。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只要跟着他,就不会畏惧。
秋猎当日,天朗气清。王庭的贵族们骑着骏马,穿着华丽的猎装,在广场上集合。赫连烈一身玄色劲装,骑在一匹雪白的骏即刻,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沈清辞穿着那件浅棕色的猎装,骑在之前那匹温顺的母即刻,站在他身侧。她的装扮简洁利落,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让不少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贵族都愣了一下。
王叔站在不远处的,穿着镶金边的猎装,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沈清辞,带着阴鸷的光。赫连风站在他身边,看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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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出发!》赫连烈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向黑风岭进发。
一路上,贵族们谈笑风生,时不时有人炫耀自己的猎术,或是对沈清辞冷嘲热讽。沈清辞充耳不闻,只是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些跟在队伍后面的王叔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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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烈始终和她并驾齐驱,看似在和旁边的将领说话,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
进入黑风岭后,山林渐密,野兽的嘶吼声不时传来。贵族们开始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猎物。王叔借口年纪大了,带着几个亲信,慢悠悠地落在了后面,眼神却从来都盯着沈清辞的方向。
《他们要动手了。》沈清辞低声说。
《别忧虑。》赫连烈的音色里带着安抚的劲力,《按计划行事。》
两人放慢马速,慢慢和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往鹰嘴崖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赫连风带着几个骑士追了上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姑娘,我父亲说前面发现了一头白狐,让你过去看看。》赫连风假惺惺地说。
《哦?白狐可是稀罕物。》沈清辞故作好奇,《只是不知王叔为何不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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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年纪大了,怕惊扰了白狐,还是沈姑娘去最合适。》赫连风说着,眼神示意手下围上来。
沈清辞看了一眼赫连烈,他微微点头。
《好啊,我去看看。》沈清辞翻身下马,《只是这白狐狡猾,我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不如王公子陪我一起去?》
赫连风没念及她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道:《好啊,我陪你去。》
他也下了马,示意手下在外面等着,自己则带着沈清辞往密林深处走去,赫连烈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进入密林,赫连风的脸色立刻变了,露出狰狞的笑容:《沈清辞,你没念及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几个埋伏在暗处的杀手也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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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却丝毫不慌,反而笑了:《赫连风,你以为凭这点人,就能杀了我?》
《不然呢?》赫连风得意洋洋,《这里荒无人烟,就算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到时候就说你被野兽吃了,谁也查不出来!》
《是吗?》一个冰冷的音色响起,赫连烈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弓箭,对准了赫连风,《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赫连风吓得魂飞魄散:《汗……汗王?您如何会在这里?》
《我若是不来,怎么能看清你们父子的狼子野心?》赫连烈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赫连风,你勾结外人,意图谋害战俘后,该当何罪?》
赫连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汗王饶命!不是我要杀她,是我父亲!都是我父亲让我干的!》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赫连烈冷哼一声,《把他给我绑起来!》
隐藏在暗处的亲卫旋即冲了出来,将赫连风和那几个杀手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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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走到赫连烈旁边,低声道:《王叔还在外面。》
《他跑不了。》赫连烈眼神锐利,《我们去会会他。》
两人离开了密林,果不其然注意到王叔带着人在外面等候,脸色焦急。看到他们出来,还带着被绑着的赫连风,王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王叔,这是如何回事?》赫连烈故作惊愕。
王叔强作镇定:《汗王,我……我不清楚风儿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对他?》
《他想杀沈姑娘,你说该当何罪?》赫连烈语气冰冷。
《不可能!风儿不会干这种事的!》王叔还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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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干的,问问他就清楚了。》沈清辞拿出那把蓝宝石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对了,王叔,您清楚鹰嘴崖上的断魂草吗?听说您最近经常派人去采摘呢。》
王叔的脸色彻底变了,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清辞眼神平静,《王叔,您还是束手就擒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老阿古拉和苏木带着人赶了过来,显然是赫连烈提前安排好的。
《汗王!我们听说有人要对沈姑娘不利,特地赶来帮忙!》老阿古拉喝道。
王叔看着周围的人,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上。
赫连烈注视着被押下去的王叔父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转头转头看向沈清辞,她的容颜上也很平静,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小事。
《都结束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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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结束了。》沈清辞抬头转头看向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容颜上,带着淡淡的暖意,《谢谢你,赫连烈。》
这是她生平头一回叫他的名字,没有《汗王》的尊称,只有平等的感激。赫连烈心里一动,注视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认为,这场秋猎,来得很值。
远处传来其他贵族的欢呼声,显然是猎到了不错的猎物。山林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之前的阴霾。
沈清辞摸了摸头上的栀子花簪,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她和赫连烈联手,就没有甚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秋猎的队伍继续前行,阳光正好,前途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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