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点,这个点最复杂,一个最小的锥点,却汇集了神经、血管、肌肉、筋腱,这个点也是影响罗远军腿瘸最关键的某个点,这个在最关键位置上的点,因为它没恢复好,直接影响腿部机能和运动能力。
可是这件点的处理也最难,安夏深吸一口气,她要很小心很小心,避开神经、筋腱,这时候要把这些组织结构暂时揉搓开,让它们哪怕露出一小块地方。
揉搓良久,一个几层重叠下找到的缝隙在安夏手底一滑而过,这个缝隙小的如果不细细摸,根本都察觉不到,而这个地方只不过有几根不是很粗壮的血管,即使损伤也不用太忧虑。
她在这个点开始细细揉捏罗远军的脚踝上方,陆柏川见安夏迟迟不动手,眉头紧锁,心头有些忧虑,难道是她也拿不准,还是出了什么问题,万一不成,罗队会怎么样,罗队爱人会怎么样,那他一定要护好安夏。
必要的时候,牺牲几根血管总比损伤筋骨强得多。
安夏掏出某个细小的锥子,这件锥子的锥尖却是平的,可即使这样,也很细很细,更像是一根加粗版的筷子,她调整着锥尖的位置,将它小心地卡在缝隙处。
猛的一下,她手心含力地砸下去,力道大小刚好能够穿透缝隙,将内部彼没长好不规则的点打碎,却又不至于让这条腿承担更多的压力,但血管在力道中破裂。
罗远军这地方迅速泛红紧接着微微发紫,这是内部出现淤青的表现,紧接着淤青慢慢扩大,从紫色变成红色,血液向四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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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皱皱眉,这一幕落在罗远军爱人眼中,心头大跳。
《这是如何了?这块如何紫了?老罗的腿会不会有事?》
罗远军爱人忍不住追问道,只因焦急,听着更像质问,那种不信任就连陆柏川都有些不满。
《血管破裂,但是没甚么大事,能够渐渐地吸收。》
《如何会出血?我听人说,中医都是按点来的,不会伤到内部,你是不是给老罗做坏了?》
这下罗远军爱人再也忍不住了,她就知道这么个小姑娘不靠谱,刚才拿着铁锤四处砸,她就觉得不对,可是就那么稍稍一迟疑,老罗的腿就被她弄坏了。
《嫂子,你别忧虑,这个点不太好处理,只能牺牲几根血管。》
《不好处理,牺牲血管?那就是没弄好,我就忧虑出问题,这样的接骨你做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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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罗远军爱人三番五次的质疑,听着让人很烦,可每次注意到他们夫妻二人对望的感情,安夏又讨厌不起来朱秀兰,也是因为这件女人深爱丈夫,于是才如此焦虑。
《这是生平头一回。》
《甚么?第一次,你、你这是坑人,你这是故意忽悠我家老罗给你当练手的,我家老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夏笑笑,她清楚罗远军爱人是关心则乱了,此刻罗远军没好,她没必要跟她置气,等罗远军养好断骨再看效果。
《秀兰,如何说话呢!》罗远军喝止爱人再说下去。
《老罗,你的腿要是再出事怎么办?好好一条腿,本来只是有点微跛,要是治疗之后还不如从前,那可怎么办,你也听到了,她根本没治疗过断骨,你是第一个,你认为第一个能治好的可能性有多大?难怪之前说多难多麻烦,我看她根本没这件能力,偏生又想尝试一下,于是忽悠了你来练手。》
《秀兰!别说了。这事情是我自愿的,治成什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安夏是好意,咱们不能狗咬吕洞宾。》
朱秀兰咬咬牙,见丈夫还替安夏说话,心头赌这一口气,别过脸干脆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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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你去镇上找个面包车吧,一会儿我给罗队上了药,夹上夹板就可以回家了,然后我每天过去帮他上药按摩就能够了。》
《好。》
陆柏川点点头,想走又望了眼罗远军爱人,安夏笑笑微微摇头,意思是没事,望着陆柏川走了。
《罗队,这些淤血本来能够自行吸收,但我还是帮你放出来一些,这样也可减少发炎的几率,你放心不疼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着安夏掏出银针,在几个血液汇聚的点扎了几下,又拿出一个小瓷瓶,用银针挑出一点药膏顺着扎下去,这些药膏是化淤血的,其实此刻血液已经凝固,不会自己流出来,但用了化淤膏药后,再配合按摩,这些淤血就会渐渐地流出来。
可朱秀兰注意到丈夫腿上放出来不少紫红色血水,望安夏的眼神越发不善,她以前扎针的时候,听主任说过,只有那些手艺不好的人才会扎破血管,导致皮肤淤青一大块,好的中医针灸根本不会对人体有任何损伤。
这样看来,这件安夏根本就是糊弄了丈夫,骗了他,可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刚才丈夫业已很不喜悦了,在这件节骨眼上,她不想给丈夫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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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感受到朱秀兰不善的目光,但她清楚此刻自己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隔行如隔山,自己已经处理的很好,可在她看来自己是做砸了。
安夏不着急,她是按照医书上的经验做的,不知为何,此刻她内心非常平静,她知道自己的断骨再接做的很好,只要药膏给力,罗队能好是百分百的事情。
安夏拿出生肌活骨膏,在罗远军腿上细细涂抹,把断裂的骨头仔细拼接在一起,对刚才那七个点,全都留有小部分缝隙,这是最关键的地方。
这些缝隙就是罗远军缺失的骨头,只要药膏能让这些地方重新长在一起,这些缺失的骨头就被弥补起来,这个差的几厘米就长了出来,那么罗远军的腿就不再一长一短,他的跛脚就会治好。
这是治疗的关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药膏还没涂抹完,陆柏川归来了,《我在小卖部打了个电话,叫了区里救护车,我想平躺着回去更好。》
安夏点点头,《陆队你说得对,向来都平躺着,对骨头的恢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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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医嘱,等了半个小时,救护车抬走了罗远军。
《安夏。》
《嗯?》
《辛苦了,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安夏笑了,陆柏川这是关心她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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