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午时。
滨门芭蕾舞团今年的第一场演出前，舞者们聚在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讨论新剧目选角结果。
《洛笙选上了女二号。》元诺挑着眉看过来，《恭喜。》
《谢谢。》姜洛笙淡淡一笑。
《奥灵娜海报反响也好。》元诺语中带刺，《还真是出乎意料。》
《洛笙这是要提首席的节奏啊！》同事们跟着感叹。
姜洛笙谦虚道：《还早。》
大家或真或假地祝贺着：《恭喜啊！苟富贵勿相忘。》
姜洛笙一面和同事们聊天，一边用余光瞥见元诺带刺的眼神。
她换好了演出裙，从衣架上拿了束腰，正要戴上。
手提电话震了一下，是一条林遇白发来的消息：姜小姐，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姜洛笙立刻把束腰重新搭回衣架，拿着手机离开了更衣室，拨了林遇白的号码，《林先生。》
《海报反响很好。恭喜。》对方言简意赅。
《谢谢您的提点。》姜洛笙礼貌地道谢。
林遇白没跟她客套，直接表明意思：《下个月，奥灵娜的周年庆典演出，姜小姐有时间来么？》
姜洛笙简直受宠若惊。
挑剔的品牌负责人，平安夜酒会上还是句句带刺，现在竟然在电话里亲自邀请她。
对方好歹算是肯定了她。
《林先生，我很愿意。》她根本不用犹豫。
《不过有个问题，》林遇白问她，《你的合同，需要过万祁的手么？》
姜洛笙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林遇白在希望听到她否定的答复。
她不觉得万祁会拒绝，不论他和林遇白气场有多么不和。利益至上的人，不大会感情用事。
除了万祁那次同意帮她伪造不在场证明，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
《需要。》姜洛笙回答，《我接舞团之外的工作，都需要万总监同意。》
林遇白沉默了一会儿，《清楚了。我找他。》
姜洛笙道了谢，挂了电话。
《学姐。》崔临和她擦肩而过，走向男更衣室。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见过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崔临回过头来，笑容比冬日的阳光温暖得多，《学姐，恭喜你。》
《感谢。》姜洛笙笑笑。
《请吃饭啊，大牌代言人。》崔临可怜兮兮地注视着姜洛笙。
姜洛笙没辙道：《你就是不放弃。》
《我不会放弃的。》崔临和她一样，意有所指。
当姜洛笙走回更衣室时，同事开玩笑：《赶紧换衣服了，洛笙。别跟男朋友煲电话粥。》
《洛笙的男朋友，可能是电子宠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啥玩意儿啊？》姜洛笙故作不满。
《那你快带真人给我们见见啊。》同事催她，《别让我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好好好，等有机会。》姜洛笙敷衍。
她走到衣架旁边，拿下束腰，正要戴上。
食指指腹猛然猛力一痛，痛得她惊呼出声。
周围的同事们转过头来，《如何了？》
姜洛笙眼看着血从指尖徐徐流出，《扎破手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笨孩子。》首席从角落里的医药盒拿了个创可贴。
姜洛笙紧皱着眉头，把束腰的内衬翻出来。
一根针就那么明晃晃地扎在上面。
首席正拿着创可贴走过来，注意到姜洛笙束腰内衬上的针，猛然就愣住了。
《如何回事？》她下意识惊愕道，《你的束腰上如何会有针？》
《不清楚。》姜洛笙抬眼环视着更衣室里的同事，他们脸上的表情，或茫然或惊恐。
这要是一下子没发现，系到了腰上，后果可要严重得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事吧，洛笙？》元诺走过来，站在衣架另一端，唇边勾起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小心点。》
姜洛笙紧紧盯着她，淡淡回答：《没事。谢谢关心。》
首席注意到元诺的表情，眨眨眼睛，没再多说甚么，只是把创可贴递过来，《来，贴上。》
《感谢。》姜洛笙接过创可贴，从元诺身上移开视线。
她的对手，在变本加厉了，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挑衅。
这样看来，息事宁人，求和讨好，有的时候，根本就行不通。
但是同事们谁都不会多嘴。大家都是心领神会人，但没人想卷进别人的漩涡，给自己添麻烦。
要想别的办法了。
奥灵娜的海报，让姜洛笙的事业直线起飞，此时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在舞团内是如此，甚至在舞团外，也是如此。
元旦下午，沈灵姝正坐在自家电子设备前，想网购些奥灵娜的头饰。
注意到官网上姜洛笙的海报时，她微微惊愕，停止了滚动鼠标。
屏幕定格住了。海报里的姜洛笙，精致的五官，流畅的线条，满满的镜头表现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真的很漂亮。
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场下，明明就隐藏着肮脏。她亲眼见到的。
她重新滚动鼠标，页面继续向下。
最底部是一张活动照。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侧着脸，举着酒杯。
沈灵姝凑上前去看看。照片下面一行字：奥灵娜平安夜酒会。林遇白，品牌负责人。
再仔细看看，她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点开平安夜那天夜间，她拍到的姜洛笙的视频。
这视频，萧起之前让她删掉，不过她留着了。
现在不就派上了大用场？
只因距离和灯光的原因，视频拍得并不清晰。但她一遍遍回放，总觉得里面的男人，侧脸和这个林遇白，有几分相似。
平安夜酒会。男人的侧脸。奥灵娜代言机会。
沈灵姝轻缓地叹了口气。
一切都对上了。姜洛笙为了发展事业，勾搭上了奥灵娜品牌负责人。
沈灵姝胸膛闷闷一疼。萧起真的值得更好的。她认真劝自己，有时候，插足别人的感情，只是为了帮忙断掉一段不健康的关系，没甚么可耻的。
她决定光明正大地去向姜洛笙宣战。
她查了滨门芭蕾舞团的演出。今日晚上正好有一场，十点半结束。演员表里有姜洛笙。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晚上十点半，姜洛笙和其他演员一起谢幕。
从后台出来时，她明显感觉到，围上来的粉丝多了不少。
她耐心地给大家签名，跟大家合影聊天。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后面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灵姝。
沈灵姝和她对上视线时，微微一笑，依然站在原地，没有挤上来。
姜洛笙有些意外。这姑娘，之前没说过喜欢看芭蕾演出，现在也没有上前来的意思。
姜洛笙和粉丝聊了半个小时，沈灵姝就站在后面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人群散去后，姜洛笙走上前去，《你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灵姝淡淡一笑，令人分不清是带着友好还是敌意。
姜洛笙挑挑眉毛。如何有的时候，越单纯的人反而越难懂？这姑娘是要干甚么？
《之前没听你说喜欢看芭蕾演出啊。》姜洛笙继续开口。
沈灵姝深吸了一口气，《姜小姐，我不是来看演出的。》
姜洛笙认为越来越有意思了。《姜小姐》这么生疏的称呼，明显是用来拉开距离的。
难道是报仇来的？平安夜放萧起鸽子的仇，还是接萧起那天逗她的仇？
沈灵姝继续鼓了些勇气，《我是来找你谈谈的。》
姜洛笙淡淡回应，《谈什么？》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吧。》沈灵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义正严辞些，《被别人注意到了，会对你有影响。》
姜洛笙眨眨目光，也用了生疏的称呼，《沈小姐，我明天一早还有排练。》
沈灵姝立刻开口：《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她不希望姜洛笙拒绝。
姜洛笙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好。那我们找个地方。》
说完，她迈开脚步。沈灵姝到底想跟她谈甚么，她倒是微微有些想知道。
沈灵姝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滨门大剧院后台。
滨门芭蕾舞团今年的第一场演出前，舞者们聚在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讨论新剧目选角结果。
《洛笙选上了女二号。》元诺挑着眉看过来，《恭喜。》
《谢谢。》姜洛笙淡淡一笑。
《奥灵娜海报反响也好。》元诺语中带刺，《还真是出乎意料。》
《洛笙这是要提首席的节奏啊！》同事们跟着感叹。
姜洛笙谦虚道：《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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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笙一面和同事们聊天，一边用余光瞥见元诺带刺的眼神。
她换好了演出裙，从衣架上拿了束腰，正要戴上。
手提电话震了一下，是一条林遇白发来的消息：姜小姐，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姜洛笙立刻把束腰重新搭回衣架，拿着手机离开了更衣室，拨了林遇白的号码，《林先生。》
《海报反响很好。恭喜。》对方言简意赅。
《谢谢您的提点。》姜洛笙礼貌地道谢。
林遇白没跟她客套，直接表明意思：《下个月，奥灵娜的周年庆典演出，姜小姐有时间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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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剔的品牌负责人，平安夜酒会上还是句句带刺，现在竟然在电话里亲自邀请她。
对方好歹算是肯定了她。
《林先生，我很愿意。》她根本不用犹豫。
《不过有个问题，》林遇白问她，《你的合同，需要过万祁的手么？》
姜洛笙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林遇白在希望听到她否定的答复。
但是为何？大势舞者接奥灵娜这种品牌的工作，滨门舞团自然跟着双赢。
她不觉得万祁会拒绝，不论他和林遇白气场有多么不和。利益至上的人，不大会感情用事。
除了万祁那次同意帮她伪造不在场证明，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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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姜洛笙回答，《我接舞团之外的工作，都需要万总监同意。》
林遇白沉默了一会儿，《清楚了。我找他。》
姜洛笙道了谢，挂了电话。
《学姐。》崔临和她擦肩而过，走向男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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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吃饭啊，大牌代言人。》崔临可怜兮兮地注视着姜洛笙。
姜洛笙没辙道：《你就是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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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衣架旁边，拿下束腰，正要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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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看看，她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点开平安夜那天夜间，她拍到的姜洛笙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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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查了滨门芭蕾舞团的演出。今日晚上正好有一场，十点半结束。演员表里有姜洛笙。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晚上十点半，姜洛笙和其他演员一起谢幕。
从后台出来时，她明显感觉到，围上来的粉丝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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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姝和她对上视线时，微微一笑，依然站在原地，没有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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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笙有些意外。这姑娘，之前没说过喜欢看芭蕾演出，现在也没有上前来的意思。
姜洛笙和粉丝聊了半个小时，沈灵姝就站在后面等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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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笙认为越来越有意思了。《姜小姐》这么生疏的称呼，明显是用来拉开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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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姝继续鼓了些勇气，《我是来找你谈谈的。》
姜洛笙淡淡回应，《谈什么？》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吧。》沈灵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义正严辞些，《被别人注意到了，会对你有影响。》
姜洛笙眨眨目光，也用了生疏的称呼，《沈小姐，我明天一早还有排练。》
沈灵姝立刻开口：《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她不希望姜洛笙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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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迈开脚步。沈灵姝到底想跟她谈甚么，她倒是微微有些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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