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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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夫人，我这就去联系医生！》

《妈妈我业已洗漱好了，可以给我扎小辫子了。》楼上周粥业已洗漱好了，因为急着来让廖雯梳头，她脸上的水珠子都没擦干净。

周姨也总算注意到了披头散发的周粥，一把揽下了活。

《夫人你快休息，我来给小小姐扎辫子。》

周粥下意识转头看向廖雯，她想妈妈给她梳小辫子，廖雯穿了小姑娘的想法笑着朝周粥招了招手。

《周姨你去忙吧，我来就可以。》

周粥眸子弯了起来，连忙小跑过去将梳子递给廖雯，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

《我们家粥粥喜欢甚么发型呀？》廖雯温柔的将周粥所有的头发都拢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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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发质很好，漆黑的头发柔顺的犹如绸缎一般。

《妈妈梳的我都喜欢！》周粥脆生生道，乖巧的模样像极了曾经期待的女儿。

廖雯顿了一下，但是曾经期待的女儿是期待和季砚一起，一儿一女…

一眨眼似乎就物是人非。

廖雯笑了一声不再去想那些以前的事情，低头问周粥：《妈妈给你扎两个漂亮的蝴蝶结可以吗？》

《可以！》

窗外，初阳业已升起来了，早晨的阳光不刺眼，温暖又平和，就那么落在母女两的身上温柔的很。 ‌‌

廖雯手很巧，源于她本身就是个爱美的女孩，曾经也喜欢尝试各种发型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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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不到，漂亮的蝴蝶结就扎好了，最后用红色的发带装饰了一下就业已足够好看了。

《转过来妈妈看看。》廖雯轻缓地轻拍女儿的肩膀。

周粥乖乖转过头来，漆黑明亮的眸子弯弯的。

《妈妈，好看吗。》

《好看。》廖雯端详了一下认真点头，她长得好看，记忆中的周衡似乎也还不错，生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太丑呢？

《但是少了点点缀，妈妈次日带你去买点漂亮的头花。》

周粥现在的头花很少都是周姨给她买的，平时只因周姨会忙起来也没空给周粥折腾发型，也用不上太多头花。

《真的吗…》周粥很容易满足，妈妈买的头花呀，以前都没收到过妈妈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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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就去买。》

《妈妈真好！》

周粥的期待让廖雯莫名的心酸，只因她的病，小姑娘都没有正常的童年生活。

她倘若没记错的的话，周粥今年才三岁半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其实这个年纪的小孩并不需要这么乖巧，能够闹腾一点，娇气一点。 ‌‌

廖雯细细回想了一下她三岁半的时候，即便记不清的但绝对不是这样的。

《宝宝，对不起。》廖雯抱住了呆愣着的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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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周粥面对廖雯突如其来的情绪有些不知所措，眨了眨眸子。

《妈妈没照顾好你，宝宝你怪不怪妈妈？》

廖雯的嗓音有些沙哑，有愧疚，有心疼。

周粥终于心领神会过来，廖雯嘴里的宝宝是喊的自己？她是妈妈的宝宝吗？

原来妈妈病好了会喊她宝宝呀，周粥有点开心，但是妈妈好像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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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了一下慢吞吞的用小手轻拍廖雯的肩部。

《妈妈不哭，妈妈生病了呀，我不怪妈妈，我好爱好爱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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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越懂事廖雯就越愧疚，向来都到医生过来给廖雯做检查。

只因廖雯的病情不稳定，楼上周衡专门布置了一间病房，医疗设备里面都很齐全。

常规的抽血检查完毕后，医生眉头皱了起来。

《这…周夫人，您这两次清醒都有甚么异常的感觉吗？》

医生的神色有些严肃。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廖雯认真思索后却只是微微摇头：《没，我犯病的时候就昏昏沉沉的，清醒好像也是突然清醒，没甚么特别感受。》

医生眉头却皱的更紧了：《抱歉，周夫人我也是生平头一回这种情况，我行医生涯中不是没有患者突然清醒，不过都不会这么猛然毫无预兆，也不会这么好的彻底，紧接着又继续犯病没有任何好转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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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许是我学艺不精，我会将这种情况发给我老师，问问他有没有遇到同样的病例，同时我也会将检查结果告知周先生。》

廖雯在听到医生的话时明显失落了片刻，下意识握紧了周粥的手，她不想一直昏昏沉沉的生活，不想当某个疯子。

可是…她控制不了。

廖雯垂眸掩藏眼底的情绪，勉强的笑了笑：《麻烦了。》

那侧周姨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医生没找到原因也就代表廖雯随时可能犯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妈？》

或许是房间里过于的沉默，周粥小心翼翼拉了一下廖雯，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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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怯的语气。

廖雯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几分笑容揉了揉小姑娘脑袋。

《周粥乖，别怕，妈妈没事，咱们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妈妈陪你…粥粥希望妈妈陪你干嘛？》

《讲故事！》周粥回答的毫不举棋不定：《盼盼的妈妈会给她讲好多公主的故事，我也想听。》 ‌‌

其实公主的故事，只要周粥想听陆之熙也能给他讲，但重点是妈妈讲的。

《好，妈妈给我们粥粥宝宝讲公主的故事。》廖雯的嗓音格外的温柔。

《紧接着下午妈妈带你去买头花好不好。》

廖雯思索了一下，将答应了明天买头花的行程也挪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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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时间来不及，她不清楚自己甚么时候会突然犯病，根据上次的时间她应该等不到明天，她不想爽约周粥，不想让周粥期待落空再次失落。

《好！》周粥都乖乖点头应声。

早饭过后，廖雯如约给周粥读公主的故事，故事书是在周粥房间翻到的，很新，有一些甚至都没有拆开封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周粥说是爸爸买的，爸爸这件称呼让廖雯顿了一下。

周粥的爸爸，廖雯名义上的丈夫。

《你爸爸是怎样的人？》廖雯再问这件问题的时候有些迟疑。

主要是她清醒了两次，那个传说中的丈夫周衡都不在身边，在她疯了之后没有嫌弃她，把她带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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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很爱粥粥和妈妈的人呀！》周粥回答的毫不犹豫，坚定的语气让廖雯都愣了一下。

《妈妈，你是不是想爸爸了？》周粥扭过头来去看廖雯，表情认真。

《妈妈，你要是想爸爸了我们能够给爸爸打电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