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神题匾
萧羽的牙刚咬上那棵竹子,面前所见都变得扭曲。
待到剧烈的扭曲感散去,萧羽回到了彼无比熟悉的地方。
他抬眼转头看向这个昏暗空间中的一排排书架,目光不断在书架间扫视,眼中满是回忆的眷念。
这是组织总部,档案馆深处某个专门存放古籍的屋子。
与楼上人头攒动的资料室不同,这个昏暗的图书室极少有人光顾。
一来,这里存放的书籍资料过于晦涩难懂,能准确理解书中所记的人少之又少;
二来,组织对学员的培训向来以实用为主,而此地大部分藏书中记载的内容,对组织中学员而言,几乎没有用处。
偶尔也会有好奇的学员进入图书室,但他们往往在里面呆不到两分钟,就会被这里的诡异气氛所驱赶。甚至有人才踏入一步,就被吓得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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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一点,这个图书室中,总有着一股莫名的阴森力场。
凡事总有例外,萧羽就是这间图书室的例外。
别人认为这个房间中阴冷恐怖,他却很喜欢呆在这儿。
别人认为晦涩的文字,他看起来如同看连环画般轻松。
别人觉得没有价值的书,他看得津津有味……
萧羽指尖划过一本本书脊,如同和某个个久别的老友击掌重逢。
当指尖来到一本带着刺绣的牛皮书封上,他停住了。
上次抽出这本书时,头顶的灯光还不似如今这般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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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萧羽,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的脸上还未脱稚气。
他总是躲到这间无人的图书室,随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倚着书架就能看上一天。
大人们劝他多运动,多锻炼,多上些正经的法术课,别老是看没用的书,他通通答应下来。
转过头,他又出现在了这间图书室。
两年后,书架前的少年愈发白皙,有人说他太久没晒太阳,有人说他天生皮肤好,还有人说他是得了重病……
而更多的人,业已忘了这个鲜在人前露面的学员。
这个大门,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可以通行的《门》。
当萧羽生平头一回读到这本没有书名的书,他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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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细致的牛皮封面,掌心托着书脊上的刺绣纹饰,书中的文字如有了生命一般,跃进他的眼中……
他按着书中描述的方式运使能量,能量在他体内的流动方式变得怪异,他仿佛看到了另某个世界的奇异景象——赤红的天际,幽蓝的火焰,没有植被的荒芜大地……
萧羽惊恐地关上了书,但那些末日般的景象仍在面前,异常涌动的能量让他感到炙热,就像置身在翻滚的岩浆之中。
他倒到地板上,痛苦地打着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一刻,他只想逃离……
逃到一座幽静的山上,山上有冉冉烟火,清静的院落,带着清新力场的竹林……
在地上翻滚的萧羽痛得张大了嘴,牙齿撞上柜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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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炙烤一般的痛感消失了,萧羽出现在了脑中的那幅场景里。
准确说来,萧羽躺在了一处山中院落后的竹林中,牙齿咬在一颗刚冒土的竹笋上……
一个十岁不到的小道童正独自在后院舞着拂尘,嘴里大喊一句:《妖孽哪里逃!》
随后萧羽猛然现身。
小道童眼睛一瞪,显然是被吓到了。他踱着碎步向前,用拂尘捅了捅躺在地板上的萧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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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是妖?》小道童怯怯发问。
萧羽忒了口唾沫,吐掉嘴里的泥,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道童就恍然大悟一般:《我刚喊完妖孽,你就出现了!嘴里还啃着竹笋,你是个地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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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举起拂尘就往萧羽头上招呼。
年纪虽小,力气不小……
萧羽抱着头赶紧解释:《我是人!我是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此地了……》
小道童哼了一声,挤着眉眼自顾分析着:《你这说法不合理,你若不是地鼠精,干嘛去啃那地里的竹笋?》
《不是我要啃它,是它出现在我嘴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道童摇着脑袋,徐徐说:《我……不……信……》
《唉……我刚躺在这里,它就在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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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重演着,牙凑到竹笋上,消失了……
萧羽环顾四周,这是回到了图书室?嘴里是柜脚……
稍一定神,明白了——那竹笋和这图书室的柜子脚是互相联系的两个传送点,碰到就可以传送……
萧羽试着用手摸了一下柜脚,没用……
用脚踢,没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非得上嘴……
小道童正打算俯身去看看那颗奇怪的竹笋,突觉胯下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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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钻到我胯下了?莫非你是马精?马妖?马好像也吃竹笋……》
《我……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个神仙……》
萧羽起身,注视着小道童的滑稽模样,一时觉得有趣,负手而立,摆起了谱:《算你个小道童有眼力,拿你那拂尘帮我掸掸……》
小道童一听,赶忙从萧羽腰间跨下,沉思一番,一本正经向萧羽躬身作揖:《原来是土地大神,贫道道行尚浅,没认出来,还望见谅……》
小道童还真听话地照做了,萧羽笑得更加得意了:《你这是甚么地界啊?》
《这山叫同缘山,这道观叫同清观……》小道童一面帮萧羽掸着衣服,一面回答。
小道童心里短暂有了疑惑:土地爷都不清楚地名?
而后消了疑惑:这座山本无名,因这道观得名;而这道观嘛,连个门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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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停了动作,默默跑开。不一会,从屋中拿出一块木板,一只笔刷和一罐红漆:《望大神题匾!》
《同清观,这同是哪个同?》
萧羽举着业已分叉的毛笔,蘸上半固体状的油漆,对着这块破木板做的《匾》,哭笑不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小道童仰头望天,半晌,才想出了答案:《我认为理当是同清观的同吧……》
《那清肯定就是同清观的清咯?》
《不对,是清水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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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将木板绑到路口的树枝上,喜悦地注视着这块新《匾额》……
看着注视着,守观的小道童成了道士,又成了道长;
后院的竹笋成了竹苗,又成了竹子;
匾额上的红漆也褪了颜色,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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