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烛龙
往事如画，历历在目。
萧羽打了个颤。
这里，比以前更冷了……
萧羽紧紧身上穿着的风衣，走了了图书室。
同层的走廊尽头还有一间房，灯光透过虚掩的房门照在走廊上，里面有细细簌簌的微小声响。
萧羽推门进去，彼老头果然在里面。
老头名叫裘寿沧，是组织中教授学员理论课程的老师，也是组织当中少数几个能让萧羽记挂的人。
老人略有发福的身材佝偻在凌乱的书桌前，满头的银发紧紧梳成一个发髻，鼓在后脑上。他干枯的手指正不停翻动着书页，那些细细簌簌的音色便是出自这里。
老人目光专注在书上，没有察觉到萧羽进屋的脚步。
萧羽走到老人身旁，轻缓地轻拍他的肩膀：《老师……》
老人一惊，回过头，脸上的笑容一如记忆中慈祥：《你这孩子，总是猛然出现吓唬人。》
萧羽尴尬一笑——要说以前，想靠图书室里的传送桌脚吓唬这老头都吓不到；可现在，自己没想吓他，他却说我吓他……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段话是个什么意思……》裘寿沧把书偏到萧羽一侧，指着书中的一段。
萧羽俯下身，细细看了那段晦涩的话，和老师交流起各自的见解。
面前这幕，一如曾经。
恍惚间，萧羽好像回到了从前，和这个可爱的老头讨论着别人不屑一看的书籍，有时聊得眉开眼笑，有时争得面红耳赤……
可是，这个老头语速更慢了，背更弯了，双眼也浑浊了。
他，真的老了。
老到让人心疼……
裘寿沧端详了一下萧羽的风衣，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你这是？刚出任务回来？》
萧羽微微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萧羽默然，自己和组织间发生的事，这老头不可能不知道，他不提，也不问，就当没发生。
而今点破了，就是两个对立的立场。
《有些事情，我并不在意。》裘寿沧好像看透了萧羽的心思，忽然间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有些隐藏在深处的悲伤，《只要有书看，有学生教，我就满足了……》
萧羽也配合着他笑，但笑得生硬：《实话说，我这次回组织，是只因我老婆失踪了……》
《哦？你都结婚了？》比起组织里的事，裘寿沧似乎更关心萧羽。
萧羽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老婆叫夏卜荷，和组织里某个叫杨冰的女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而这个叫杨冰的女生，似乎卷入了组织内的斗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于是你怀疑你老婆的失踪和组织内部有关？》
《不是怀疑，是确信。》萧羽眉宇间升起寒意。
裘寿沧皱起眉头：《你有证据？》
《某个陷阱般的任务，莫名出现在了我居住的城市；而这个陷阱针对的，就是杨冰。即便我不知道现在组织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杨冰……夏卜荷……杨冰……夏……杨……》裘寿沧好似想到了甚么，看了萧羽一眼，又停了下来。
萧羽急忙追问道：《老师念及了甚么？》
《夏卜荷体内有多少能量？》
萧羽直言道：《很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很多是多少？》
《她体内的能量还没有通通觉醒，但就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量来说，业已比我多了……》
萧羽的话好像并没让裘寿沧震惊，反倒连连点头：《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倘若我没猜错，夏卜荷的母亲是叫夏远梅吧？》
《是的……》震惊的反而是萧羽，容颜上的五官都似乎在问你如何清楚的。
《于是说，杨冰和夏卜荷是姐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止姐妹，她俩是双胞胎。》裘寿沧脸上的黑云愈发厚重，《在说这对双胞胎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多年前，杨玄凛曾经问过我封印巨妖的方法。我这个人吧，一讨论起这些问题就管不住嘴，不小心就跟他泄漏了一个禁术……》
《甚么禁术？》
他看了萧羽一眼，本来准备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就转了话锋：《他清楚这件禁术以后，就和夏远梅出海去了极东岛。之后，世间多了个封印烛龙的传说……》
《也就是说，我的岳父岳母把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给封印了？》萧羽震惊之余，想起了彼关于封印烛龙的传说，《那禁术就是靠着燃烧生命力来增强能量？》
《靠燃烧生命获得劲力也是禁术，但不是我告诉他的那个。》裘寿沧扶着桌子，颤巍巍起身身来，《杨玄凛回来以后，组织的人也去了极东岛，岛上几乎业已没有了能量残留。》
萧羽默默听着，他知道裘寿沧还没说完，也就不再发问。
裘寿沧从书柜中拿出一个精美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是一只指头般大小的赤红蝎子，定格在了亮起尾刺的瞬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也对付过妖兽，你理当清楚两种对付妖兽的方法——封印妖兽就如同这般，需要让其永久冻结，进入到无期限的睡眠中；而诛杀妖兽则是摧毁掉妖兽的肉身。》
《封印需要封印者的能量值高过妖兽，诛杀则不只是比较能力值，更需要强大的战斗力。对于烛龙这样的神级生物，即便杨玄凛他耗光所有生命，他也不可能满足这两种条件中的任何一种。》
萧羽沉思一会儿：《正只因做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封印烛龙才成为了传说啊。》
裘寿沧搁下水晶球后摆了摆手，示意萧羽耐心：《倘若他真的是完成了诛杀，那烛龙体内瀚若汪洋的能量不可能消散得如此之快；倘若他完成了封印，只是让烛龙永久沉睡的话，更不可能侦测不到能量的残留。》
萧羽回想起了自己曾诛杀过的一只黑蛟，它死后发散出的能量确实弥漫了足足两个月。
《要是烛龙被封印后转移出了极东岛，侦测不到能量也是正常的。》
《不！烛龙不可能被转移，组织的人还能踏上极东岛，就说明它的身躯还在那儿。》
裘寿沧掌间涌出能量，向着身前一抹，一份海图投影到了空中。
《这座极东岛，以及这片海域上的这些岛礁，都只不是烛龙露出海面的背鳍罢了……》
萧羽打了个颤。
这里，比以前更冷了……
萧羽紧紧身上穿着的风衣，走了了图书室。
同层的走廊尽头还有一间房，灯光透过虚掩的房门照在走廊上，里面有细细簌簌的微小声响。
萧羽推门进去，彼老头果然在里面。
老头名叫裘寿沧，是组织中教授学员理论课程的老师，也是组织当中少数几个能让萧羽记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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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目光专注在书上，没有察觉到萧羽进屋的脚步。
萧羽走到老人身旁，轻缓地轻拍他的肩膀：《老师……》
老人一惊，回过头，脸上的笑容一如记忆中慈祥：《你这孩子，总是猛然出现吓唬人。》
萧羽尴尬一笑——要说以前，想靠图书室里的传送桌脚吓唬这老头都吓不到；可现在，自己没想吓他，他却说我吓他……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段话是个什么意思……》裘寿沧把书偏到萧羽一侧，指着书中的一段。
萧羽俯下身，细细看了那段晦涩的话，和老师交流起各自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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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老头语速更慢了，背更弯了，双眼也浑浊了。
他，真的老了。
老到让人心疼……
裘寿沧端详了一下萧羽的风衣，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你这是？刚出任务回来？》
萧羽微微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裘寿沧连忙用枯木一般的手掌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嘴：《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你已经不出任务了……》
萧羽默然，自己和组织间发生的事，这老头不可能不知道，他不提，也不问，就当没发生。
而今点破了，就是两个对立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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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我并不在意。》裘寿沧好像看透了萧羽的心思，忽然间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有些隐藏在深处的悲伤，《只要有书看，有学生教，我就满足了……》
萧羽也配合着他笑，但笑得生硬：《实话说，我这次回组织，是只因我老婆失踪了……》
《哦？你都结婚了？》比起组织里的事，裘寿沧似乎更关心萧羽。
萧羽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老婆叫夏卜荷，和组织里某个叫杨冰的女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而这个叫杨冰的女生，似乎卷入了组织内的斗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于是你怀疑你老婆的失踪和组织内部有关？》
《不是怀疑，是确信。》萧羽眉宇间升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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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陷阱般的任务，莫名出现在了我居住的城市；而这个陷阱针对的，就是杨冰。即便我不知道现在组织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杨冰……夏卜荷……杨冰……夏……杨……》裘寿沧好似想到了甚么，看了萧羽一眼，又停了下来。
萧羽急忙追问道：《老师念及了甚么？》
《夏卜荷体内有多少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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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是多少？》
《她体内的能量还没有通通觉醒，但就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量来说，业已比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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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的话好像并没让裘寿沧震惊，反倒连连点头：《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倘若我没猜错，夏卜荷的母亲是叫夏远梅吧？》
《是的……》震惊的反而是萧羽，容颜上的五官都似乎在问你如何清楚的。
裘寿沧脸上仿佛骤然聚起了黑云：《杨冰是杨玄凛的女儿，而你老婆的母亲——夏远梅，她和杨玄凛曾是组织内公认的神仙眷侣。》
《于是说，杨冰和夏卜荷是姐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止姐妹，她俩是双胞胎。》裘寿沧脸上的黑云愈发厚重，《在说这对双胞胎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多年前，杨玄凛曾经问过我封印巨妖的方法。我这个人吧，一讨论起这些问题就管不住嘴，不小心就跟他泄漏了一个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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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萧羽一眼，本来准备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就转了话锋：《他清楚这件禁术以后，就和夏远梅出海去了极东岛。之后，世间多了个封印烛龙的传说……》
《也就是说，我的岳父岳母把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给封印了？》萧羽震惊之余，想起了彼关于封印烛龙的传说，《那禁术就是靠着燃烧生命力来增强能量？》
《靠燃烧生命获得劲力也是禁术，但不是我告诉他的那个。》裘寿沧扶着桌子，颤巍巍起身身来，《杨玄凛回来以后，组织的人也去了极东岛，岛上几乎业已没有了能量残留。》
萧羽默默听着，他知道裘寿沧还没说完，也就不再发问。
裘寿沧从书柜中拿出一个精美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是一只指头般大小的赤红蝎子，定格在了亮起尾刺的瞬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也对付过妖兽，你理当清楚两种对付妖兽的方法——封印妖兽就如同这般，需要让其永久冻结，进入到无期限的睡眠中；而诛杀妖兽则是摧毁掉妖兽的肉身。》
《封印需要封印者的能量值高过妖兽，诛杀则不只是比较能力值，更需要强大的战斗力。对于烛龙这样的神级生物，即便杨玄凛他耗光所有生命，他也不可能满足这两种条件中的任何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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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沉思一会儿：《正只因做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封印烛龙才成为了传说啊。》
裘寿沧搁下水晶球后摆了摆手，示意萧羽耐心：《倘若他真的是完成了诛杀，那烛龙体内瀚若汪洋的能量不可能消散得如此之快；倘若他完成了封印，只是让烛龙永久沉睡的话，更不可能侦测不到能量的残留。》
萧羽回想起了自己曾诛杀过的一只黑蛟，它死后发散出的能量确实弥漫了足足两个月。
《要是烛龙被封印后转移出了极东岛，侦测不到能量也是正常的。》
《不！烛龙不可能被转移，组织的人还能踏上极东岛，就说明它的身躯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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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极东岛，以及这片海域上的这些岛礁，都只不是烛龙露出海面的背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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