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还是买点东西吧。》出发前我对柳如眉说。
柳如眉不解,问:《买东西干嘛?》
我解释:《生平头一回上你家,空着手不好吧?》
柳如眉皱眉,说:《去我家干嘛?》
这下换我迷茫了,我弱弱的说:《去你家看龙骨啊。》
《啊?》柳如眉更加疑惑,说:《龙骨在工地啊,昨天我爸刚说的,你今天怎么就迷糊了?》
《哦……》听她这么说,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敢说自己昨天就心不在焉,急忙说:《可能是我听岔了,既然这样,咱们就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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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的位置在河东市的老城区,而发现龙骨的位置是在新规划的西城区,两者之间的距离也不算远,大约三公里左右。一路上车水马龙,街道上行人来往,两旁则店铺林立,作为某个人口业已达到五百万的三线城市,河东市的一切都在蓬勃发展。
西城区和老城区不同,至少在街道规划和周围建筑上就表现了出来,给人的感觉宽敞舒适,有浓郁的现代化气息。
我注视着四周这一片连着一片的高档住宅小区,心里又在暗自嘀咕,搞不好这些都是张半城开发的。柳如眉看我左右张望,一路上也没闲着,简单的给我做着介绍。比如这边有个什么什么公园,那边有个什么什么游乐场,那边有个什么甚么商场,那边是甚么甚么单位之类的,我点头应付着,其实到最后一个也没记住。
车辆转瞬间就到了柳如眉所说的工地,此地是两个高档别墅区之间夹着的某个小山包。按柳如眉的说法,此地原先规划的也是高档别墅,是因为有这件小山包的存在,于是工期延后了,但没曾想从这件小山包上,挖出了文物。他们业已联系过文物系统,现场也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做着清理工作,但最近文物局里本身已经乱做一锅粥,于是派过来的人也不多。
张半城还是那身打扮,只是他身边多了几名陪同的人。众人见面后相互客气了一番,然后就一同朝发现龙骨的小山头走去。来到小山包的发掘现场后,众人和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做了交流,紧接着才陆续进入发掘现场。
发掘现场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兽的头骨,宽约三米,长约五米,我细细瞅了瞅认为应该是鲸鱼类的头骨。河东市即便处于黄土高原,但属于黄河中游的一块少有的盆地,海拔最低处也就百米,在这里发现古海洋生物化石倒不算稀奇,不过这上面刻画有文字,这就值得研究了。
文物局的干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也认为这是鲸鱼类的头骨,是古海洋生物化石,此时他们认为古人曾经发现了这块头骨化石,上面刻画的文字应该是彼时候留上去的,并且给这块头骨化石简单了做了一个祭坛。这件倒比较好理解,毕竟在知识匮乏的古代,人们意外发现这么大一块头骨必定会引起骚动,祭祀或者统治阶级一定要得有一个说法才能安抚族人。比如说天降祥瑞等等,随之建起祭坛加以祭拜,以稳定人心。
《咦?》当我看清巨兽头骨上刻画的内容,忍不住轻咦了一声。上面刻画的线条十分杂乱,让我一下就想起了曾见过一件东西,正是李二家正堂挂着的那幅画。我忍不住偏头看了看柳如眉,结果正好遇见她皱着眉投来询问的目光,看来她也发现了二者之间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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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文物系统的人就站在我旁边,我也不好直接去问,只好将心思暂时放在了解读这些杂乱的线条上,结果正如我在李二家一样,也没有拆解出个于是然。
《如何样?》张半城好奇的问。
我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惭愧,我真看不懂,但是我觉得这不是文字。》
《不是文字?》张半城不解地问:《不是文字,哪会是什么?
我接着摇头,说:《这也是我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件更像是一幅图。》
张半城皱眉,偏着头盯着那幅图案看了半天,紧接着说:《这杂乱的线条会是什么?纵横交错,弯曲的和乡间小路一样,难道这是地图?》
我继续摇头,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啊,不过,是地图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我更倾向这件说法。》
张半城听我这么说,直起了身,紧接着微笑着对我说:《我也是瞎说的,我对这些真没甚么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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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有时候就是真相。》
没等我开口,旁边不知谁插了一句,紧接着引得周围人的一阵附和。对于这种近似于马屁的行为,张半城并没有理会,继续和我一起注视着兽骨上的图案。
《我想用手机拍张照片拿回去让爷爷看。》我清楚文物系统的规矩,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不会让人拍照的,于是我将询问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这个……》果不其然,当听到我要求拍照时,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半城没有插话,这说明这件人做事非常讲究。
一旁的柳如眉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她笑着对那名工作人员说:《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秦奋,他爷爷就是前文物局秦局长。》
《噢,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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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会归幸会,要拍照仍然会让他们为难。柳如眉想了想,接着说:《这样吧,这个照片由我来拍。》
《嗯嗯,这个可以。》那名工作人员急忙点头,柳如眉他是认识的,更清楚这位大小姐顶着文物局实习生的身份,有了这层身份拍照自然是使得的。
柳如眉微笑表示感谢,然后从背包里掏出相机细细地拍了照片。拍完照片后,她收起了相机,紧接着笑着冲我摆了个剪刀手。
《其实,今天让你过来看看也是你周叔的意思。》张半城看照片也拍了,也不再沉默,继续和我聊着闲天。
我听后好奇,问:《这么说周叔来过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半城摇头,说:《哎!文物局那一摊子烂事够他忙活的,他哪有时间过来。》
我点头,的确文贤宝的事情还悬着,上面没有把他们这些头头脑脑撤职查办,业已很给面子了。周星耀这么做理当是想让我解读一下上面的文字,可是他应该没想到这上面压根儿就不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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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半城接着说:《这几天听现场的这些工作人员说,这件龙骨和祭坛最好能现场保护起来,我就在想能不能申请在这里建个小的博物馆,旁边这房子也不盖了,绿化一下搞个公园也不错。》
我点头,说:《伯父,你这件想法好啊,我觉得上面应该能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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