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李清和三虎果不其然是如期而至,重新来到了淡泊书肆。
两人刚走到淡泊书肆门前时,便看见店伙计—郑小宝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来到近处,郑小宝恭敬地说:《两位爷,小的在此恭候多时了。里面请!》
李清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这小子,有前途!
还是彼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空旷。
淡泊书肆的前厅和昨日相比,并没有甚么太大的改变。
走过前厅,只见王掌柜和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早业已在昨天商谈的那个屋子的门口处,静静地等候着了。
李清见青年男子的位置略微靠前,王掌柜的位置落后了半步,便清楚是如何回事了。在心中道:《呵!这部书的面子还真大,竟然把正主给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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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上前两步,对着李清说道:《在下莫元遂,见过李公子。》
与此同时,青年男子也注意到了李清和三虎。在大体端详了李清一番之后,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如沐春风。
这声音,干净并且清亮。
李清立即对其回以微笑,这是礼节!紧接着郑重其事的说:《在下李清,见过莫公子。》
这音色,即便稚嫩,但很自信。
两人相互‘见过’之后,便算是认识了。
莫元遂肃然起敬道:《李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写出如此佳作,真是英雄出少年,让莫某佩服万分啊!》
李清听后,不矜不伐地说:《莫公子谬赞了!纯属运气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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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遂听到李清的话后,不由得在心中赞道:《小小年纪,在听到自己恭维的话之后,竟然不骄不躁,难得啊!》便让开一条道路,摆出了某个请的手势,并对着李清说:《李公子,我已经为你备下了酒水,我们边吃边谈。请!》
《让莫公子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的啊!》李清一面轻车熟路的朝着房间走去,一面对着莫元遂毫不客气的说道。
注意到他的举止动作,莫元遂在心中道:《这还真是不客气啊!和别家的公子,确实不太一样。不清楚是‘真性情’,还是‘假客气’啊?》
进了屋子,李清才清楚,自己说的破费,到底是破费了多少。
还是那张桌子,只是上面早已经摆好了酒席:四热四凉,鸡鸭鱼肉齐全;八珍玉食,让人食指大动。一坛陈年老酒放在桌子一旁,坛口处的泥封呈刚刚打开的模样,浓郁的酒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顿饭,诚意十足!
待四人入座之后,莫元遂率先举起酒杯,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你是客人,这第一杯酒,我来敬你。同时,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所说的合同契约,我们淡泊书肆同意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发财!》
李清听到之后,当即拾起了面前的茶杯,与莫元遂的酒杯碰了一下,说道:《莫公子,我年纪尚小,不能饮酒,今天就以茶代酒了,请莫公子不要见怪。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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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莫元遂并无不满之意,将手里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李清面带诧异之色,追问道:《莫公子为何要向我赔罪?》
片刻之后,莫元遂再次为自己满上,对着李清直截了当地说:《李公子,这一杯酒,我要向你赔礼道歉,请你也不要见怪!》
莫元遂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永安县城就这么大,而我,恰巧在县衙之中,又有几个熟人。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说出了对李公子的敬仰之情。谁知,我的朋友记在了心上,今天早晨,便查出了李公子的住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的无心之语,为李公子造成了不适,请李公子包涵!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我自罚一杯!请李公子原谅!》说罢,便将手里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呵呵,一不小心?这可真是一不小心的啊!》
但是,李清对此事并没有生气,相反,心中对莫元遂的看法,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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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凭着淡泊书肆和莫家的实力,打听出自己的住处,并不是甚么难事,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毕竟此时的李清的实力,在永安县城的世家面前,简直是太弱了。
在此种情况之下,莫元遂将打听自己住处之事说了出来,并想取得自己的谅解。这份态度,让李清颇为珍惜。
因为李清在莫元遂平易近人的态度之下,感觉到了尊重。
但见李清面带一丝怒意,举起茶杯,对着莫元遂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更便于以后的合作了。》
李清话锋一转,说:《莫公子能对在下直言不讳,实乃真性情之人。李某能认识莫公子,是李某的福气。李某不能饮酒,便再次以茶代酒,敬莫公子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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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遂,从小就是天资聪颖之辈。从十三岁起,便开始掌管莫府的几分事务。现在的莫元遂已经十八岁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练,早已经是老于世故之人了。李清是真发怒,还是假发怒,莫元遂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清的第一句话中,除了无奈之意,更多的还是警告!至于第二句话,则是想与自己诚心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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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而,莫元遂重新将面前的酒杯填满,对着李清说:《李公子如此宽容大度,让莫某深感愧疚。这一杯后,莫某送你一件‘小礼物’,请你务必要收下。》
《无功不受禄!莫公子太客气了。》李清果断的出言拒绝道。
《这是你应得的!大家都好,才是真的都好。》莫元遂故作玄机的说。
......
这一顿饭,是李清来到这个世界,吃的时间最长的一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饭香,酒美,事多,情深!
至于情深,解释一下。不清楚是酒的作用,还是年龄相仿所致,李清和莫元遂成了口头上的兄弟。某个一口某个贤弟,某个一口某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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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之后,李清出了淡泊书肆,才注意到莫元遂为自己准备的‘小’礼物:两匹健壮的高头大马,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之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八套衣物。四套男装,四套女装,正是李清家中四人的各自尺寸。
在衣物的四周,还有两个精致的首饰盒子。大的那个首饰盒子之中,装的正是这几年里,三虎在永安县城中的各大当铺所典当的首饰。当然,李清卖给唐德馨的那支金钗除外。另某个首饰盒子里,装的则是李清尚未见过的两支首饰、一百两白银和一封信。
信的表面上,写着六个大字:《李清贤弟敬起》。李清打开信之后,笔精墨妙的字迹展现在李清的面前。
《李清贤弟,为兄这么做,并无恶意。阳平村距永安县城,至少也是五十里的距离,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你来回奔波,为兄实在不忍心。故而,马匹车辆奉上,请你一定要收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至于衣物和首饰,也是为兄的一片心意。
为兄称你一声贤弟,你的母亲,自然也是为兄的伯母。按照礼节,为兄应该亲自登门拜访伯母。但为兄最近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实在分不开身,故而,礼物先行送上。等过些日子,定亲自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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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兄不求别的,只是想先将话说心领神会。
你的小说,题材新颖,剧情丰富,放到坊间之后,绝对会引起一股潮流。到时候,贤弟之名,必然会响遍整个永安县城;哪怕在整个青州,也会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是淡泊书肆的少东家,知道我们淡泊书肆的能力,心里有数。到时候,为兄怎能断你的财路呢?
为兄没有太多的奢望,只希望你能将这部《倚天屠龙传》写完了。给为兄一个结局,给读者一个结局。为兄莫元遂敬上。》
注意到这些东西和这封信,李清对莫元遂的评价,再次上了一个高度:莫元遂此人,办事滴水不漏,张弛有度。厉害!
锦上添花谁都会,但雪中送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李清现在最缺甚么?
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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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元遂便送你马车,让你无法拒绝,而且还能感觉到我很贴心。这就是莫元遂的高明之处:施恩于人,在日后办事中,才能得心应手!
与此同时,借这件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在商言商。买卖还要做,但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永不变!
这是用金钱来打‘感情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赢了,在日后,只要是李清的小说,都会通过淡泊书肆来出售,淡泊书肆必然会因此而名声大震;输了,也无妨,和李清的感情仍在。
最主要的是,此时的李清,无法拒绝!
......
淡泊书肆之内,王掌柜对着莫元遂说:《少东家,你给他如此多的东西,还给四成的纯利润,是不是有点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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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遂微微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王叔啊,你说这话,还是没看出这部小说的价值所在啊!这些东西,在以后,只是小意思而已。只要李清能继续写下去,再多点,也无妨!》
王掌柜听后,若有所思道:《少东家,你这是怕他注意到挣得钱财太多了,坚持不下去了?》
《当朝杨相的嫡长孙,怎能干这种没品德的事情呢?自然,我这不是怕,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罢了。》莫元遂一本正经的回道。
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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