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晚的时候,我猛然听到客厅有翻找东西的音色。我赶紧把自己这屋的灯关掉,紧接着从门缝中观察到客厅的灯果然开着。
难道我们家进小偷了?
即便极为疲惫,但为了保护李莉的安全,我仍旧强迫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我在自己屋里寻找武器,最后在笔筒里找到一把美术刀,即便不太趁手,但也能将就着用,好歹是把刀啊。
我悄悄打开自己卧室的门,注意到客厅那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不过我现在在盲区当中,我们谁都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其实我当时也有过思考,为何小偷半夜进别人家里偷东西要开灯,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但或许只因那天我太累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击中我统统的精力用在对付这件小偷上。
经过李莉的卧室时,她的门还是关着的状态,看来她暂时没有危险,这件小偷也不是团伙作案,我心里对自己的胜算增加了几分。
本来今日这么晚归来,不想打扰李莉休息的,但是现在倘若要和这个小偷对峙的话,看来避免不了把李莉惊醒了,我只能尽量做到不让李莉受到惊吓吧。
我看到墙壁上的人影左手拿着东西,紧接着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集中,这说明他眼下正向我的方向靠近,我屏住呼吸,心跳加快,正当我举起美术刀准备动手的时候,彼影子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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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注意到似乎有什么声音消失了,那是之前饮水机《嘎达嘎达》烧水的声音。这件小偷,到人家家里来偷东西,还要给自己烧点热水喝?
小偷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他回身往回走,走到饮水机彼处,我从影子的动作中注意到,他对我家的各种情况都十分熟悉,他甚至知道能从哪里拿出水本来,难道他这业已不是生平头一回光顾我家了?
我不禁为自己和李莉的处境捏了一把汗。
我看到彼小偷,接了水之后并没有喝掉,转而继续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再一次集中注意力,准备应战。
直到这时侯我都没有想一想,那个小偷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小偷,我的错误向来都延续到我注意到对方的脸。
《李莉?怎么是你?》
《啊!徐坤,你举着个刀干嘛!吓死我了!》李莉被我的动作吓到,手里的东西一时没拿稳,摔在了地板上。
《恕罪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赶紧把举起的美术刀放下,因为我本来以为李莉是小偷的,所以打算用美术刀对付她,还好我及时刹住了车,才没伤害到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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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神经太焦虑了,竟然把李莉误认为是入室行窃的小偷。
最后我用拖把把地擦了一遍,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李莉也很宽宏大量的对我说:《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还好李莉刚才拿的杯子是塑料做的,虽然洒了一地的水,但是好歹没像玻璃一样碎成渣,既不好收拾又容易受伤。
《但是,你今日怎么归来这么晚啊,我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李莉也帮忙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还有,你身上这是如何了?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你不是去探监了吗?如何搞得你自己像是刚坐完监狱出来似的……》
咳,不是也差不多了。
我本来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李莉解释一遍,但是马飞给王辉煌戴绿帽子还特重感情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今天又太晚了,我只能简单地跟李莉说了两句,紧接着告诉她剩下的改天再说。
所以最后我告诉李莉的精简版本是:《我走路没看路,掉进臭水沟里了。》
李莉自然不可能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她现在变聪明了,已经开始学会察言观色了,她一定是知道我现在没心情说,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不想说,所以她就假装相信我那掉进臭水沟的鬼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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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李莉竟然还是关心我的,她看到我浑身是伤,好几处都蹭破了皮,皱了皱眉,让我自己赶紧清洗一下伤口,然后自己出去拿了红花油之类的东西。
这还是我人生当中生平头一回,受伤了之后李莉亲自给我上药,虽然药液敷在伤口上的感觉是凉凉的,不过我的心里却感到十分温暖。
以前我也经常受伤,因为叔叔一旦喝醉了酒就会开始打我。他一般不会打李莉,而叔叔喝酒的时候婶子又基本都在上班,所以倒霉的就只有我。
我那时几乎每天都要被醉酒的叔叔打得添一些新伤,李莉也清楚,但是她向来不会主动安慰我或者关心我,而今日她竟然坐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细心地为我上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要不是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撑着,告诉我《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恐怕早就哗哗大哭了。
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啊!今日它却突然变成真的了!敢问换成别人,谁不会幸福到想哭呢!
《好了,你以后小心点,再去看我爸的时候别挑放学了,就找某个没事儿的周末,昼间去吧,这样就不至于归来这么晚了,还能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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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在陶醉的时候,李莉已经帮我涂完药了,而且还说了上述看起来很像是在关心我的话。
我不禁想问问苍天,今天到底是甚么日子,李莉为何猛然对我这么好,我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你,是在关心我吗?》我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要不是怕李莉打我我可能会疼,我恐怕真的会忍不住伸手上去捏一把李莉的脸蛋,来证明我现在不是在梦里。
但是现在不用这种方法也能够证明,只因李莉还是用怼我的语气回答我的,梦里的李莉理当会比这更加温柔几分,才能够配得上称为《梦》。
让我们听听李莉是如何回答我的:《我不是在关心你,我是在关心你什么时候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么调皮又恶趣味的回答,我太喜欢了,我相信我一定是疯了,或者眼下正疯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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