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白头偕老
《还有小孩的条件呢，如双方无法共同生活，所生子女全部交由男方抚养，女方不得异议，哎，这就是说，你要跟江辰正离了婚，以后孩子都不是你的，这条不好，回头得改一下，哪有逼亲妈不要孩子的。》周舒摇着头道。
叶瑾瑜好笑地将手搭在自己额头上，靠住周舒的肩膀，半开玩笑着道：《你想得还挺长远，万一我跟江辰正来个白头偕老呢！》
周舒伸出一根食指，顶了顶叶瑾瑜的脑袋：《去，这话听得忒肉麻，但是小鱼，你想好没有，要是不肯嫁，我想办法把入口处保镖打发了，咱俩偷偷溜走，回头找个医院把手术做了，从此一了百了，自然，你要下定决心豪门冒冒险，我让文麒过来，帮咱们看看协议，该保护的权益，一点都不退让。》
叶瑾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江夫人都放了话，她哪里还敢把孩子做掉，要知整个京城，她是周家的眼中钉，而现在的叶家根本不会护着自己，倘若再把江家得罪，以后只会寸步难行。
至于文麒，此时只因叶瑾懿，他眼下正风口浪尖，叶瑾瑜要把人叫来，在江家眼皮子底下，真是成心给文麒找事儿。
《你想好没有？》周舒说着话，将一个不知何时洗好的苹果递到叶瑾瑜面前。
叶瑾瑜接过来咬了一口，回道：《还没想好。》
只因明天要上班，陪着叶瑾瑜用过晚饭，周舒还是走了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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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病房只有叶瑾瑜独自一人，但是少了一个周舒，竟显得此地宁静而空旷。
躺在床上的叶瑾瑜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免在胡猜，倘若自己不答应江夫人，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出这间病房了。
有跫音由远及近而来，叶瑾瑜莫名地听出来，是江辰正到了。
趁着那人没进来，叶瑾瑜顺手关了房里此时唯一开着的壁灯，准备蒙被装睡，免得还要跟某个人尬聊。
只是这种惹不起躲得起的意图，随着有人上前，一把掀开叶瑾瑜的被子，让她的脸暴露在明亮的白炽顶灯下，而宣告破产。
《你来干什么？》叶瑾瑜不准备装出睡梦初醒的样子，冷冷地盯着江辰正，没给这人什么好脸色。
显然江辰正也没打算笑脸相对，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道：《有事跟你说。》
叶瑾瑜干脆坐起身，将被人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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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还没做掉？》江辰正望着叶瑾瑜问道。
《没有。》叶瑾瑜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里忽然念及，如果答应江夫人，或许意味着，过不了好几个月，她的旁边，便总算重新有了亲人的陪伴。
江辰正脸上，电光火石间露出鄙夷的笑容，昂了昂头之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就这么说吧，我们次日去办结婚手续。》
叶瑾瑜注视着江辰正，立马愣住了……
《就这么喜悦？是呀，费了半天心机，总算目的得逞，你自然理当高兴，我要不要祝贺你？》江辰正嘲弄地来了一句。
叶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心领神会江辰正从哪只眼看出来，自己这是高兴的样子。
《结婚没问题，你也可以生下孩子，但是，我永远不会像对妻子一样待你，你这样的女人，不配！》江辰正目光里，冷意十足。
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了江辰正，一面说要结婚，一面还在那出口伤人，但是，叶瑾瑜这时竟笑起来：《请问江先生，你哪根筋搭错，跑来说这么搞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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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叶瑾瑜通通是被气笑的。
江辰正真有自信，说着话，还带上一副将婚姻施舍与人的壮烈感。
《我今日去和瑾懿谈了一下，》江辰正抱住双臂，沉吟了片刻，道：《她让我，务必娶了你……》
《你说这话，是想叫我对叶瑾懿感恩戴德？》叶瑾瑜淡淡地追问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江辰正不满地瞪了叶瑾瑜一眼：《她说，你们母亲的去世，对你打击很大，有一段你很颓废，才会在酒醉之下错手杀人，以至于前途尽毁，她说你很可怜，希望我能照顾你。》
叶瑾瑜《嗯》了一声，将脸转到另一边，省得被江辰正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冷笑。
《虽然我对你的人品有很大怀疑，不过看在你是瑾懿妹妹的份上，会……如她所愿。》此时江辰正的承诺，显得无比得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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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某个问题吗？》叶瑾瑜终于又回过头来。
江辰正靠在椅子上，望向叶瑾瑜的双眸微微地眯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叶瑾懿喜欢别的男人这件事，你……如何看？》叶瑾瑜极有兴致地请教道。
在叶瑾瑜的注视下，江辰正的脸顿时拉长了：《这是你该问的？》
《为何不该问，听说网上都传遍了，对了，文麒……也就是叶瑾懿的男朋友，前几天跟我说过，业已打算结婚了，和……你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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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正站了起来，叶瑾瑜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既便如此，叶瑾瑜还不放弃地，想要再刺一下江辰正：《他们的事，我虽然清楚得不久，总比你早几天，我挺惊愕的，文麒怎么会喜欢上叶瑾懿，并且两人在一起，已经不少年了，叶瑾懿有没有跟你谈过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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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江辰正的额头，旋即冒出了青筋。
不知道为何，看着江辰正被惹火，叶瑾瑜就是认为高兴。
此刻，江辰正瞪着叶瑾瑜，叶瑾瑜也不卑不亢瞧着他，两人谁都不准备先开口，仿佛第某个说话的，就代表他（她）输了。
周舒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叶瑾瑜将电话接起，借此机会，避开了江辰正恼羞成怒的盯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到家了，你睡了没有？》周舒在电话里追问道。
周舒笑了一声，道：《你那些绿萝都快干巴了，我正给它们浇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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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靠在枕头上回道：《一会就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哦，别给我浇死了。》叶瑾瑜用余光扫了一下江辰正，发现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小鱼，嫁进豪门的事，我刚才想了半天，觉得这事靠谱，那张婚前协议条件给得不错，再有呢，一念及叶瑾懿豪门梦碎，结果被我们小鱼捡了漏，哎呀，真是大快人心，要是文麒悬崖勒马，再把那朵白莲花扔了，我睡觉都能笑醒！》周舒说着，咯咯大笑起来。
床边的江辰正，脸色明白变了变。
叶瑾瑜陡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手提电话是刚出狱时买的便宜货，漏音得厉害，跟自带外放似的，不出意外，刚才周舒的话，已经被旁边这位听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舒，赶紧睡吧，次日你还上班，我挂了。》叶瑾瑜支吾一句，赶紧挂断电话，到底不知道江辰正的为人，万一是个喜欢挟私报复的，听到人家诋毁他心爱的女人，去找周舒算账就不好了。
《豪门梦碎？》江辰正双目微垂，哼了一声：《也就你这种俗气的女人，才会结交到俗气的朋友，一天到晚琢磨别人的八卦，瑾懿……不过是太重感情，不愿辜负别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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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正一句话，直接用拿叶瑾瑜和周舒，衬托了叶瑾懿，可见就算被人当成了备胎，江辰正依旧一往情深。
叶瑾瑜好气又好笑，只道：《我这种俗气的女人，就算结婚也得看好条件再说，我还得想想，这叫甚么……待价而沽。》
《你的条件是什么？》江辰正皱起了眉头。
叶瑾瑜干脆一笑：《江夫人已经把婚前协议给我，我还在仔细研究呢，回头找个律师给我瞧瞧，嫁进豪门这事，总得慎重一点，虽然是捡漏，也不能不挑不拣吧，你说，我要把协议给叶瑾懿看，她会不会后悔没有抓住你？》
《甚么婚前协议？》江辰正一愣。
叶瑾瑜这时才心领神会，原来江夫人把协议拟好，居然没跟江辰正商量。
《在茶几上，你自己看。》叶瑾瑜拿手指了指床尾，不免在心里好奇，江家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似乎跟一般人家不太一样。
江辰正起身过去，伸手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协议，便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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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闲来无事，叶瑾瑜很有兴致地观察起江辰正。
虽然只瞧得见侧脸，不过江辰正容颜上那股明显吃瘪的表情，通通一览无余，注意到后面几页，江辰正眉头蹙得死紧，稍有些薄的棱唇更紧紧地抿起，叶瑾瑜猜测，大概是协议里面的条款不合他心意。
其实叶瑾瑜还真的希望，江辰正大胆表达出对这份协议的不满，然后这件婚事就能够待定，或者……黄了更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虽然明白自己不知不觉间被江夫人架住，而结婚的事已经势在必行，可叶瑾瑜还是怀着一丝侥幸，至少，能让她有机会，再生出拒绝的勇气。
瞬间之后，江辰正随手将文件袋扔了回去，冲着叶瑾瑜道：《明天早上八点，康子晖会来接你。》
说完之后，江辰正再没有别的交代，直接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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