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沈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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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很久才颔首说：《谷心，恕罪！》

谷心红着目光大声问：《除了爱，你能给我甚么！》

紧接着，传出了程紫和华远树大婚的消息，很多人都在说，说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谷心注视着失落的沈末，半是调笑半是讽刺的说：《沈末，人家就要结婚了，永远不会清楚你是一个情圣，还在婚姻里替她守身如玉。呵呵呵。》

沈末答不出来了，他想了想，好像他能给的谷心都有。一个女人，奔着感情来的，你却除了感情什么都不能给，确实很过分了。

女人刻薄起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刻薄，谷心的话开始变得字字锥心，沈末只能忍着。林静言的婚礼，他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谷心业已收拾好了东西，订好了机票，对他说：《走吧，去参加你真爱的婚礼，最好住在她的隔壁，让见过好听听，别人男人是如何睡她的，让你也死死心。》

谷心有钱财，不是一般的有钱，真的订到了新郎新娘的隔壁。

沈末看着林静言结婚，心里是不平静的。他没想到结婚选错了人是这样的，和他想像当中的婚姻生活差之千里，不过他也清楚，或许是他的问题，可是心理上障碍他克服不了。

远远注意到程紫时，谷心开始笑，此时观察着沈末的表情。沈末表情不动如山，谷心笑着低声说：你继续装，没准程紫已经和华远树睡了好多次了，看她肤色红润，一定是被男人滋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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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目光里的红一闪而过，谷心敏锐的捕捉到了，笑得更开心：《你有意思，我在眼里就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

沈末被烦到不行，总算甩开了谷心，一个人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他耳概清净了，却忍不住再去看林静言一眼的冲动。他去了，推开了没有锁的阳台门进去的。这样的小岛都是独栋小别墅，一楼都有一个观海的大阳台，没人会想到要把阳台的门锁上的。

林静言注意到沈末时，是惊叫了一声。沈末站在那里，注视着她越变越美，心都酸成了一团。他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了，遇到了林静言，自己的生活变成了一团糟，所有的一切都在脱轨。现在他结婚了，有谷心了，该收心了，可他做不到。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些话的，可惜的是那些话说晚了，在婚礼前夕阳，他希望甚么，林静言不顾一切的毁婚，和自己私奔吗？私奔多么美好的词，可惜只适合于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

没有悬念，林静言拒绝了他。

她有她的考虑，她要念及唾手可得的孩子，还有华远树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沈末退出了，心灰意冷。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甚至程家对华远树这个女婿很满意，请了许多大人物来给女儿撑场面，沈末这一次真的死心了。 ‌‌

婚礼结束以后，他躺在隔壁就是新房的房子里，听着了那边传来的不真切的声音，手边睡的是谷心。谷心显然没睡，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头天花板，听到沈末翻身的动作，笑道：《这种酒店隔音太好，倘若是那种木头的小独栋你就能听清楚了，两个房子距离是不是有点远了。对了，我陪你去听壁角，让你清楚你爱的女人如何被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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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沈末不等谷心说完，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把谷心压到了身子下面。

谷心还在笑：《沈末，你想干什么？》

沈末不再说话，眼神发狠，然后用一种恶狠狠的报复似情绪把谷心给办了。谷心等来了晚了很久的洞房，却发现得到以后更失落，只因整个过程当中，这个男人眼神都不聚焦，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谷心真的心痛了。

婚礼都结束了，该回去的时候沈末反而举棋不定了，他不走，远远注视着程紫的幸福，他看程紫的眼神让谷心发狂。便她迅速的提前了第二次的计划，她知道沈末这一辈子要么得到程紫这件女人，要么就得毁了这个女人。

他们去游轮，谷心也去游轮。只要在海上，一切就好办，她是水里长大的姑娘，最适合在有水的地方办大事。

沈末对程紫的关注超出谷心的想像，她才有动作就被他再一次抓住。他特别悲凉的望着她说：《收手吧，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好，那你答应咱们要个孩子，我就放过程紫。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非弄死她不可。》谷心说话是真的，她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到了这件时候，沈末才意识到婚姻真的不是儿戏，他赌气和谷心在一起，不仅伤了程紫，也重重的伤了谷心。沈末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倒不如死了干净，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反正林静言理当很快就能达成自己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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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生平头一回和第二次，谷心更加疯狂起来。

沈末看着一个单纯的女孩因为自己的原因变成现在的样子，心里真的很愧疚，可是他真的不能给她甚么，纵然现在两人间有了夫妻生活，也不是正常的，因为双方都别扭着。

越是这样，二人间的问题越是大。

总算谷心把主意打到了林静言的孩子身上，沈末还是发现了。这一次，二人大吵了一架，谷心一句话就把沈末放到：《你对她的关注有多少你自己知道，我这么小心的算计她，却一次都没算计到。沈末，你肯用十分之一的心思在我身上吗？你当初不爱我，为何要娶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沈末哑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谷心，给我点时间。》 ‌‌

谷心红着眼睛说：《多久？》

沈末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会尽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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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我真的不清楚自己能等多久，这种没希望的感觉已经把我和你之间的感情磨没了。》她长叹了一声，压住自己就要流出来的眼泪说，《我觉得只要她活着一天，你心里就永远都是她。》

《谷心，倘若你认为真的没有甚么希望，离婚吧。》沈末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我会把能给你的都给你，自己留一口活命的钱财就行了。》

谷心猛的站了起来，拾起茶杯泼了沈末一脸热茶，回身就走，出门前扔出一句话：《沈末，想要离婚，这辈子都别想了。》

说完以后，谷心接到了谷家老爸的电话，陪着父母出海了。谷老头看出女儿的不开心，说要带她出去散散心，出海玩几天。

谷家是在海上起家的，对海上的一切本是很了解的，但是凡事就有万一，这件万一撞到谷家，导致谷家三口都在大海上消失以后，沈末就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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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末不想辩解什么，倘若他那天没和谷心担离婚的事，她或许不会那么快出海，或许就赶不上那场风暴，或许就活下来了。

所有的调查都走的是正常流程，沈末连辩解的话都没多说一句，最后清者自清了，让大量人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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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末真心认为自己恕罪谷心。可就在他的事尘埃落定以后，程家与华远树之间的较量开始了。他不自主的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去支持何连成，话说得漂亮：《我这是投资，别让任何人清楚此地面有我的钱财，信得过你，赢了以后分红给我。》

何连成摇摇头，甚么都没说，钱倒是收下了。

沈末以为经历了这样的事，他心里理当有谷心的一席之地了，注意到林静言落难的时候，他应该会冷血几分了。可是，他想不到，在林静言所有的事情上，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出车祸那天，他刚悄悄看完林静言和孩子，开着车回家，然后在某个急转变处就被一辆大货车撞上了，头对头撞上的，中间的隔离带都被撞变形了几十米。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去看她了。这一切，结束了，或许就解脱了。

紧接着，沈末认为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里。他认为这种黑暗很舒服，很安静，不想醒过去。如果死是这种感觉，他甚至认为这种感觉还不错。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来开始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说得又多又快，他当时在想谁这么烦呢，有完没完，怎么讲这么多，吵死了。他不想听，假装自己听不到，在黑暗里游离得更远了几分。

后来他又听到了大量音色，有某个熟悉的让他不由竖起了耳朵，是林静言的声音。这件音色对他仿佛有致命的吸引力，他不由自主的想去听，听到她说自己，说他，说孩子，他竟然认为很好听，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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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醒了，第一眼注意到了林静言。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神的关切藏不住，或者说来不及藏。沈末忽然间就认为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果然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和华远树在一起只是为了孩子。

在初醒的那一段时间，他是欣喜的，因为林静言在看守着他。等到医生做完检查，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清醒起来以后，他发现自己不能面对林静言了，因为只要注意到她，就会念及谷心。

一切好像回不到从前，也走不到未来，他的腿出了什么事，他根本就不在意，现在他认为自己就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他不知道他和林静言会有甚么结果，总认为什么也看不到。这一段感情，如果非要总结的话，大概是始于怜悯，终于不甘。

他清楚自己的腿是程墨所为以后，去了一趟程家，在出门的那一刻遇到了林静言，四目相对，真的就像陌生人一样。他没看她，是只因不敢。她注意到他了吗？沈末不知道，心里却依然有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