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你到底想做什么
昭帝本就对程蕙心有愧，又感念于她虽性情顽劣霸道，可那日挺身保护皇后一事，懂得知恩图报，倒还算不坏，因此就算猜到她求的恩典和凌云遮有关，还是接茬道：《你想要甚么恩典？》
《叔父，你派人个肩舆送凌云遮回去把，他实在走不动路。》
昭帝诧异，《就这？》
他还当程蕙心如此郑重其事是要提些甚么过分的要求，只但是肩舆而已。
也是，二娘就是如此的性子，想来是当着众人的面总要装上一装。
昭帝一抬眉，李忠躬身，扭着圆润的身子去传人。
凌云遮半伏着身子，《 谢皇上。》
《今日也是为难你了，朕特许你在腿伤未痊愈之前都坐肩舆来太学。》昭帝说的大义凛然，浑然不觉让某个腿断的人天天来就学有甚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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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遮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好。
说完话后的昭帝这时才注意到地板上还乌泱泱的跪了一群人，《起来把。》
《二娘，莫再耽误时辰。》昭帝催促。
达到目的的程蕙心跟着昭帝离去。
大皇子微妙地看了眼梅修贤，方才程蕙心可是一眼都没往表弟这边瞅，是欲擒故纵吗？
《都瘸腿了还挡路，还不快点让开。》
昭帝一走了，心气不爽的五皇子对凌云遮撒气。
程蕙心彼蠢货，但是是被救了一回就像条狗一样的舔上去，还替凌云遮向父皇求恩典，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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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皇子都没坐肩舆的特权，凭甚么他一质子就能享受。
凌云遮神色恼怒，又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只能杵着拐杖尽力加快身法下台阶。
《殿下，肩舆备好了，请这边。》李忠阴柔的声音在一侧响起，也不知是甚么时候进来，又注意到了多少。
五皇子心虚地囔囔道：《快走快走，再不去武官也该等急了。》
说着带着伴读率先越过凌云遮而去，大皇子冷嗤一声，高傲的带着梅修贤也走了。
某个普通的质子引不起甚么风浪，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唯有梅修贤深切地地看了凌云遮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认为凌云遮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总感觉像是在藏着点什么。
凌云遮在李忠的引导下坐上了肩舆，远远的还能注意到大皇子一行人，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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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听说你昨夜旧疾又犯了，差点没将值夜的内侍吓死！》六皇子略带讥讽的音色传来。
五皇子有一怪疾，会在夜半深更之时无知无觉的在宫中游荡，几次醒来不是泡在荷花池里一夜就是摔在假山下折了手臂，要不就是莫名撞得鼻青脸肿的，闹得淑妃宫中不得安宁。
昭帝本就对五皇子不甚喜欢，有次在夜半时撞见过一次，差点没吓掉魂，此后就更是不待见这件儿子。
这件事在宫中也不算是秘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用不着六弟多费心，你还是多顾顾你自己把，我可听说你那宫里又有小宫女寻死腻活的，要是被父皇清楚......》五皇子毫不示弱的回击。
六皇子最喜美色，勾搭宫中貌美的小宫女也不是一两日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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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和生下六皇子的严昭容在闺阁时便不合，入了宫就更是麦芒对针尖的，谁也不让谁，这导致了五皇子和六皇子也是不对付。
虽说淑妃为四妃之一，位份高，可并不受宠，那严昭容却是因一身曼妙的舞姿颇受昭帝的疼爱，更是有封号，所以六皇子对上五皇子那是半点不虚。
《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大皇子对每日都要上演的戏码没兴趣，觉得两人吵得慌。
到了韶华门，大皇子一行人朝右行去，凌云遮的肩舆朝左，背道而驰。
从来都到了清寒殿，上了门闩之后牵风才放声大笑，可惜方才离的远不曾见到五皇子的脸色，肯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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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只因今日昭帝要来东房考察，他定然也要让五皇子试试腿断了滋味。
牵风念及方才的事，有些愤愤不平，《蕙兰郡主果真愚蠢，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殿下说那些得罪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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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就艰难，不谨小慎微的，怎能处处得罪人。
凌云遮坐在廊檐下的木藤椅上，神色若有所思。
只不过是想借着话在昭帝面前点出来有人针对于他，借此敲打那些背后之人。
一开始他以为程蕙心问的那些话是故意的，可后面又见她三言两语的让昭帝送他回去，可见并不是诚心要让他说出个答案来。
而一开始的热情招呼还有看似郑重的求恩典，让所有人以为她对自己很感激，可后面所求的恩典但是是个送他回去的肩舆，又表明了她虚伪报恩的态度，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符合她平日里的作风，一下子打消了昭帝的怀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云遮眼神阴鸷，猛地握紧双手，脸上浮起一抹冷寒的笑意，程蕙心，你到底想做甚么？
这头程蕙心跟着昭帝一路到了凤鸾殿，皇后还在佛堂内礼佛听闻昭帝驾临，忙出来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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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背手而立，视线就锁定在殿中央的莲花缠枝浮雕香炉上，轻咳两声，《平身吧。》
《今日朕在太学考察皇子公主们的功课，恰好碰上要过来的请安的二娘就一道过来了。》
程蕙心：《......》
狗皇帝！
《叔母，近日身子可好些了吗？》程蕙心没管在一边摆姿势的昭帝，牵着皇后的手就想两侧的长椅上坐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已经确认昭帝是心虚，她就更加不怂。
皇后轻皱眉，《不许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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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站着，也未发话，她们如何能擅自就落座呢！
程蕙心哼哼唧唧地，《叔父如此宽宏大量的人，才不会因这些小事而责罚我们。》
上次发了老大一通火的昭帝：《！！！》
昭帝脸色不好意思，不清不淡地喊了一声，《二娘。》
他又咳嗽了两声，还没说话就被程蕙心呛道：《叔父若是身子不适还是赶紧回宫请御医看看。》
皇后算是看出来了，昭帝这是为上次差点伤到她的事情有悔，故而今日借着程蕙心的名头过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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