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风回到了皇甫高鸣的雅间,在虎狼面前畏首畏尾的狗立刻露出了獠牙。
《甄掌柜啊甄掌柜,你真是才华横溢,竟然凭借一首词就拿下了江清馆,还白送份子给宰相,你是在公然行贿,还是看不起老子爹只是大将军?老子怎地就没早看清你的真面目呢?放心,等你入主江清馆,老子一定去找你玩。》
甄风哈哈一笑,朝着流烟小姐手一挥示意暂时走了,可是皇甫高鸣即刻又搂归来。这件夜晚向来都受困于甄风的霉运,确实甄风遇到了好多坎,于是他忍住了或者被外界打断了对甄风的侵袭,全都撒在了流烟小姐身上。甄风笑着道:《公子,若是在下说出原因来,大将军还有你一定会感激在下没有送份子给你。》
《你少糊弄老子,老子不是吃素的。》
甄风再次朝着流烟小姐手一挥,这回皇甫高鸣勉强放开了手。甄风凑到他的耳畔,用只有皇甫高鸣听得见的声音道:《另一个人是官家,公子认为大将军敢拿这件份子吗?》
皇甫高鸣本来坐在椅子上,一听此话,腰骨瞬间软了,双眼瞪大,咽了口口水,反问道:《老子又不能去问,谁清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公子,你若不信,不妨将贵人的面貌特征告诉令尊,此贵人的面相乃是千年难遇的富贵之相,全天下仅此一人,别无分号。》
皇甫高鸣猛然醒悟过来,他记起之前听说过,当今官家的相貌乃是极度富贵之相,未登大宝前差点只因这种面相惹来猜忌。难道这种丑就是富贵之相?难道说不富贵的是只因没丑到位?还有这样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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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算这样揭过去了。甄风刚说完,花间楼的仆役穿着整洁、神态倨傲地端着食盘鱼贯雁行,流水般地为客人们上菜。
食盘上菜色精致,菜食香气四溢,几乎每一样菜品的雕刻、拼制堪称精美,其中一道菜更是盘中有山水。此时其他雅间有些人业已忍不住夸赞:《菜上有山水,盘中溢诗歌》。甄风一看,有一小壶酒,有炒菜、炒肉、烤鸡,还有《辋川小样》果蔬,怎么这么相似?
护卫这才把马丁放了进来,马丁一进门,拉上甄风就往外走,直到某个僻静的地方。
仆役适才走了,这时猛然闯进来一个胖子,流烟小姐吓了一跳。皇甫高鸣的护卫刚要喝退,甄风惊讶地叫道:《马丁!你怎么在此地?》
《风哥儿,我,我,我刚才跟紫蝶吵了一架……》
甄风寻思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马丁不至于此刻火急火燎地跑来花间楼寻自己诉苦吧?便他反驳道:《紫蝶小娘子性情温和,认识你才几天,怎会和你吵架?你是不是做了甚么恕罪她的事了?》
《我,这,我……风哥儿,你,要不,你先回去一趟。》
甄风察觉到了马丁内心的挣扎,道:《你怎么嘴瓢了?快说,不说我回雅间了。这里波诡云谲,一个不小心望江楼和大伙儿的饭碗就有麻烦。你们想带着我去做乞丐流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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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儿,你……罢了,反正这件叛徒是当定了。》
甄风捕捉到敏感词,惊声道:《甚么叛徒,家里出叛徒了?》
马丁猛然挺胸怒目直视,抓起甄风的手往自己身上锤,紧接着还望自己容颜上抽,一个人仿佛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我,是我,就是我,我就是叛徒,清楚了吧!你傻不傻,怎么把我招进楼了?引狼入室,后悔了吧!》
甄风要疯了的感觉,好像有一颗炸弹的导火线正在呲呲的引燃,随时要爆炸,他反手抓住马丁的手,问道:《马丁,你疯了吧?说清楚到底发生了甚么!》
马丁歇斯底里的状态稍微缓和,取而代之的是呜咽般的音色:《我把酿酒和做菜的秘方给了柳妈妈了,你打死我吧,我是叛徒,叛徒!》
《哪来的秘方?》
《从一开始,我就是被柳妈妈通过夏小娘安排进望江楼的,我进楼的目的就是为了酿酒的秘方,没想到后来还有美味佳肴秘方。夏小娘和我提前说过了,会派人来闹事,至便谁她也不知道,让我务必保护好你,保护好望江楼,最好挨点打换取信任。后来来了紫蝶,为了让你们快速相信我,我后来就装作看上了紫蝶,也为了你大打出手。于是之后吴婶和展叔都相信我,让我去帮忙,我就把注意到的写了下来,还偷了两大坛酒。那天晚上何妈妈去找你的事儿也是我告诉夏小娘的。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就是个叛徒……》
马丁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甄风都能感觉到马丁心中的那种自责、挣扎、没辙。其实这不是叛徒,只是个卧底,结果卧底自己跳出来承认了,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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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甄风心里实在非常生气,刚才那些菜肴还有酒,定是按照马丁写下的所谓《秘方》调整后又在刀工和拼制上下了功夫,酒很有可能就是自家的酒,因为这么短的时间来不及酿酒。眼注视着自己辛辛苦苦搭建起了望江楼的基业,正要茁壮成长,就功亏一篑,被人连根拔起。真是可笑可叹,当时好心好意收留一些穷困潦倒但心地善良的人,家人不惜一切代价与柳妈妈狼狈为奸来拆台,又遇到了隐藏如此深刻的卧底。
甄风冷冷地问道:《为甚么柳妈妈会找你当卧底进望江楼?倘若你没被收留她如何办?你既然潜伏进去了,为何又要自己跳出来?难道你是来灭口的不成。》
《当时楼里寻人的条件太苛刻,柳妈妈一时找不到那么多可选的人就找了我,不过前去面谈的不止我一个。刚好我欠了柳妈妈一个人情,所以我只能答应这样做来还人情。今天午时我把秘方和酒通过夏小娘给了柳妈妈,望江楼眼看被我掏空了,这人情也算是还完了。刚才我和紫蝶闲谈,她猛然告诉我,吴婶听说我把祖传的鎏金簪子给当了是为了给我娘治病,这两天正筹钱要去赎归来。我知道,吴婶可能是想着这簪子是求亲用的,我又看上了紫蝶,所以吴婶……吴婶要帮我。紫蝶可能是想借此来拒绝我,于是我把她骂了一顿,其实我是在骂我自己狼心狗肺……》
马丁胖胖的容颜上布满了泪痕,继续道:《反正我已经还完人情了,留在望江楼是叛徒,自己跳出来背叛柳妈妈也是叛徒,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个叛徒,无耻的叛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甄风心下不由一软,马丁完全可以继续潜伏或者一走了之,但是他还是经不起自己良心的谴责,或许还有别的情愫影响,选择了自首,也算是为甄风争取了一点提前思索应对之策的时间。要不要原谅他?要不要原谅他?
最后甄风经过了心理挣扎,在马丁真挚的泪水里,咬咬牙用力锤了马丁一圈,骂道:《你丫的,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不就是个卧底反水吗,是爷们就大胆面对,还有二十多个比你更惨的人嗷嗷待哺呢。》
事已至此,除了佩服柳妈妈深谋远虑,早就布局,也佩服夏小娘隐忍无情,还能怎样?生米煮成了熟饭,现在酒食已经上了江宁城有头有脸人物的台面上了,柳妈妈也提前说了这是某个月前就新制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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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大网织了这么久,一环套一环,某个棋子接某个,终于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虽然这些是另某个时代常见的,却也是这件时代的《原创》,难道要变成《剽窃》花间楼的成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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