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嘴
长影不心领神会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染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些许，顿时，本就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脸颊，更加红了，似乎秋日枝头上熟透的石榴。
《双倍。》
傅今安朝长影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撂下车帘，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长影心中苦涩，却又有些庆幸，幸好只是双倍惩罚，而不是将他赶出锦衣卫。
先是不小心让大人中了魅毒，找个人解毒还找到了冠军侯府的头上，他犯的错，足以小命不保了。
但长影还不忘安慰一旁脸色吓得惨白的洛染：《洛姑娘，您放心，大人同意送您回去了。》
马车又徐徐动。
洛染一喜，提着宽大的衣摆继续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却不敢放松，脑子里将前一世的事情快速过了一遍。
马车总算在冠军侯府门前止步来。
虽然洛傅两家有婚约，但洛德运也隐约听说，这位指挥使大人与靖国公府关系并不融洽，便刻意保持距离。
恰好正要出门的洛德运出来，注视着面前熟悉的马车，上前询问：《原来是指挥使大人，深夜来府，请问有什么事吗？》
又因黑天，他一时没看见跟在马车后面那个娇小的身影。
时隔六年，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洛染热血沸腾得流下几行热泪。
傅今安没有下马车，只掀开车帘懒洋洋道：《侯爷，别来无恙。》
年轻人气质冰冷，眼神乖戾，年纪轻轻就已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只是，在朝中的名声一向不好。
洛德运不想与其有过多交集，但还是礼貌道：《傅大人若无急事，本侯改日再登门赔罪，现在我……》
《大哥！》
李氏忽然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马车，即便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堂堂指挥使大人的马车，京中无人不识。
故意压低声音道：《大哥，傅大人这么晚过来，是不是知道染……》
《闭嘴！》洛德运大声喝道。
可眼神却从来都躲闪地注视着傅今安，让所有人都知：她此时心虚。
洛德文见妻子被当众呵斥，有些不悦，道：《大哥，佩云也是忧虑侄女……》
话刚说到一半，也被大哥骇人的眼神吓住。
宽大的披风下，洛染冷笑：果然是二叔一家。
再想想她死前洛如雪的话，父亲只有她某个女儿，她跟父亲一死，二叔的儿子袭了父亲的爵位，洛如雪也如愿坐上靖国公府世子夫人之位。
上一世，她嫁进傅家后，忍辱偷生，就是怕给英名赫赫的父亲抹黑，却没念及，父亲比自己还先走一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难怪她死之前，洛如雪敢顶着大肚子跟自己说那些话。
只因她笃定，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靖国公府。
她几步上前，宽大的帽兜下只露出一张绝色的小脸，面含微笑地注视着李氏，天真地问：《知道染儿什么，二婶？》
李氏一脸惊愕，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洛染歪着头反问：《不然呢，我应该在哪？》
李氏缓过神，忙干笑两声，看了一眼马车，吞吞吐吐：《二婶听说，你被人，被人……》
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引人遐想。
洛德运眉头紧皱，拉着女儿到旁边，关心道：《染儿，你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等洛染回话，李氏抢过话，悲戚道：《染儿，他们都说你被歹人劫持了。这可如何办啊，好好的女儿家，清白就这么……》
洛德运气得脸都黑了，身为武将，在战场上杀敌行，让他跟内宅女子争论，真是难为他了。
《姐姐！姐姐！》
李氏这边还在垂头抹泪，又一道倩丽的身影从府中跑出来，上前死死抓着洛染的胳膊：
《姐姐！他们都说你被歹人抓到怡春院去了！是不是真的？那有没有人对你，对你……》
《都闭嘴！胡说八道甚么！》
洛德运气得就差拔出腰间的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氏抹了一把眼泪，心痛道：《大哥，弟妹清楚你心疼染儿，可是你看看，染儿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裳，这，这如何跟傅家交待啊！》
靖国公有两个嫡子。
长子便是面前这位赫赫有名的指挥使大人，其母亲在生产时难产，不幸离世。
靖国公再娶。
次子，也就是如今的靖国公府世子，是现在的靖国公夫人所生。
只因早年洛老太爷与老靖国公关系好，定下了儿女亲事。
洛染便是未来的靖国公府世子夫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于是，洛染及笄后，便跟着父亲回京，两家婚期已定在明年三月，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谁知，这才刚回京，就发生这种事。
眼注视着李氏母女的戏越唱越大，将府中的下人们都吸引过来了。
洛染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待认为差不多了，刚要上前，只听马车内忽然传出一道懒懒的音色：《侯爷，下官不知，你府中竟还养了戏子？只是这唱腔，丢到怡春院恐怕都没人要吧。》
见有人出面，洛染暂时闭上了嘴。
从小就被宠坏了的洛如雪，仗着家中长辈纵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即便眼前的这位传说中的指挥使大人骇人听闻，但她自诩貌美，向来都以来，但凡身边的年轻男子，无不围着她转。
洛如雪扭动纤细的腰肢，袅袅地朝马车施了个礼：《傅大人，今日多谢您从怡春院将姐姐救出来，不然……》
想把洛染被人玷污的事情做实。
等了半晌，马车里也没有回应。
被冷落的洛如雪脸色有些不好看，刚要开口，但见长影上前一步。
《那姐姐身上的衣裳怎么回事？》洛如雪不由尖声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长影看她一眼，道：《罪犯狡猾，故意打翻了茶水，我们大人忧虑洛姑娘身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选了这件。》
的确，这件够大，任何某个女子穿上，都会遮得严严实实。
洛如雪还是不愿放过今天这次机会，一着急，语气有些像是质问：《当真？！》
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短暂安静过后，马车里又响起一道冰冷的音色：《锦衣卫办事，连皇上都没质疑过。长影！》
《是！》
长影上前，在众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手的时候，洛如雪的尖叫声已划破云霄。
《啊！》
洛染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些许，顿时，本就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脸颊，更加红了，似乎秋日枝头上熟透的石榴。
《双倍。》
傅今安朝长影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撂下车帘，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长影心中苦涩，却又有些庆幸，幸好只是双倍惩罚，而不是将他赶出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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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总算在冠军侯府门前止步来。
虽然洛傅两家有婚约，但洛德运也隐约听说，这位指挥使大人与靖国公府关系并不融洽，便刻意保持距离。
恰好正要出门的洛德运出来，注视着面前熟悉的马车，上前询问：《原来是指挥使大人，深夜来府，请问有什么事吗？》
又因黑天，他一时没看见跟在马车后面那个娇小的身影。
时隔六年，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洛染热血沸腾得流下几行热泪。
傅今安没有下马车，只掀开车帘懒洋洋道：《侯爷，别来无恙。》
年轻人气质冰冷，眼神乖戾，年纪轻轻就已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只是，在朝中的名声一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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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运不想与其有过多交集，但还是礼貌道：《傅大人若无急事，本侯改日再登门赔罪，现在我……》
《大哥！》
李氏忽然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马车，即便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堂堂指挥使大人的马车，京中无人不识。
故意压低声音道：《大哥，傅大人这么晚过来，是不是知道染……》
《闭嘴！》洛德运大声喝道。
驻守江浙十余载，令倭寇闻风丧胆的冠军侯，只这么一喝，李氏顿时白了脸，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可眼神却从来都躲闪地注视着傅今安，让所有人都知：她此时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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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到一半，也被大哥骇人的眼神吓住。
宽大的披风下，洛染冷笑：果然是二叔一家。
再想想她死前洛如雪的话，父亲只有她某个女儿，她跟父亲一死，二叔的儿子袭了父亲的爵位，洛如雪也如愿坐上靖国公府世子夫人之位。
上一世，她嫁进傅家后，忍辱偷生，就是怕给英名赫赫的父亲抹黑，却没念及，父亲比自己还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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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们都说你被歹人抓到怡春院去了！是不是真的？那有没有人对你，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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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便是面前这位赫赫有名的指挥使大人，其母亲在生产时难产，不幸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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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待认为差不多了，刚要上前，只听马车内忽然传出一道懒懒的音色：《侯爷，下官不知，你府中竟还养了戏子？只是这唱腔，丢到怡春院恐怕都没人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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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落的洛如雪脸色有些不好看，刚要开口，但见长影上前一步。
《侯爷，今日我等奉皇上之命，捉拿罪犯。但罪犯狡猾，化作女装躲进翡翠阁。为了不打草惊蛇，引出罪犯，傅大人只好寻求恰巧路过的令千金帮忙，因为事出紧急，没有跟侯爷打招呼，请侯爷海涵！》
《那姐姐身上的衣裳怎么回事？》洛如雪不由尖声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长影看她一眼，道：《罪犯狡猾，故意打翻了茶水，我们大人忧虑洛姑娘身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选了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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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长影上前，在众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手的时候，洛如雪的尖叫声已划破云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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