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过是个玩意儿
沈聿知站在马车旁，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洛染手臂，另一只手放在她腰后，以防她站不稳。
待洛染站稳后，他才笑着道：《你在马车上等着便好，我已命人提前打过招呼，还能少了你最爱吃的板鸭不成？》
原来，出门前沈聿知才告诉她，特意在醉仙楼给她订了一些吃的，让她带回府中。
正好路过，便亲自过来取了。
洛染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指着旁边的铺子道：《我是来看铺子的。》
前些日子要回了母亲的嫁妆，她还没倒出时间看看呢，正好醉仙楼旁边的首饰铺子就是其中之一，她也但是是顺便进去看看。
沈聿知自然清楚那个铺子是姑姑的嫁妆，刚刚跟她开玩笑而已，嘱咐又青：《照顾好你家小姐，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醉仙楼二楼，陆久臣注视着下面几人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含笑地注视着对面之人：《如何，咱们堂堂指挥使大人竟要开窍，开始关注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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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今安轻缓地捻着茶盏的边缘，瓷质细腻温润，好像少女的肌肤，语气轻描淡写：
《但是是个玩意儿，也值得你猜来猜去？》
陆久臣撇撇嘴，显然不信。
傅今安也没解释。
这边洛染一进铺子的门，掌柜的赶忙朝店小二使个眼色，紧接着才笑着迎上来：《哎呦，原来是东家，来怎么也没事先打招呼呢？》
洛染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只看了一眼悄悄从后门离开的店小二，淡淡地回道：《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规矩了，倒是我的不对，还请徐掌柜见谅。》
徐掌柜见洛染的脸有些冷，连忙赔笑：《东家言重了，小的只是忧虑不小心怠慢了东家。》
洛染抬手打断他的话：《无事，你该忙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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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看看她，只好点头：《那好吧，小的去给东家上茶，您渐渐地看。》
《哦对了，》洛染忽然道：《麻烦徐掌柜顺便把账簿拿过来，我看一眼。》
徐掌柜笑容僵在脸上。
洛染挑眉：《怎么？很为难？》
《不不不，不为难，小的这就去拿。》
徐掌柜连忙道，此时对旁边另某个店小二摇摇头。
店小二识趣地板上来，跟在洛染背后，时不时地解释两句。
洛染也听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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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铺子里的客人并不多，只有两位不知哪个府上的千金在看玉钗，时不时地还望向这边两眼。
洛染看了一眼，只觉有些眼熟，却没什么印象。
等了一会儿，徐掌柜还没出来，洛染有些不耐烦，对身后的店小二道：《你去看看，到底如何回事。》
店小二走了，没一会儿，徐掌柜便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摞厚厚的账本，满头大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哎呦，让东家久等了，实在是账本太多，找起来麻烦。》
说着，将账本重重地放在桌案上，震起一阵灰尘。
又青忙扇着帕子道：《徐掌柜您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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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嘿嘿一笑：《姑娘不好意思，实在是小的不知道东家来，否则一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洛染摆手，用帕子拂去账本表面的灰尘，也没看，只一本本地擦着。
徐掌柜摸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好一脸焦虑地站在旁边。
又转头看向他：《等回头我看完了，有问题再找你。》
洛染擦了两本，扔下手里的帕子，随意抽出压在最下面那本，道：《又青，把这些都搬到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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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刚要松口气，就见洛染翻开那本看起来很《脏》的，看看日期：新的。
洛染嘴角露出一抹笑，轻缓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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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掌柜额头上立马浸上一头冷汗，垂在身后的手摆了摆，最先走了的那位店小二藏在入口处，看见手势，转身消失。
洛染注视着账本，随意念着：《宣元十二年腊月初三，支出白银一千两。宣元十二年腊月二十，支出白银五百两，金银首饰合计两千两。宣元十三年正月初五，支出白银三百两，玉簪一支，手镯一副，合计白银八百两……》
越往后念，徐掌柜腿越抖，到最后，总算忍不住跪下来：《东家，请您明察啊！》
洛染合上账簿，脸上人看不出生气，语气依旧淡淡的：《短短某个月，银子首饰加一起，一共支出近万两。徐掌柜，你是自己说呢，还是等着官府来问？》
徐掌柜跪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东家，这，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没什么好说的！大姐姐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是，何必为难别人！！》
洛如雪忽然掀开里面门的帘子，气呼呼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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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抬起头，笑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又青走到刚刚那两位小姐跟前，福身道歉：《两位姑娘对不住了，今日我们铺子里有事，提前打烊。这两样小东西，权当给姑娘们道歉。》
说着，又青拿出洛染适才选的两副珍珠耳坠，交到二人旁边的丫鬟手中。
《不要紧，你们忙，我们改日再来。》
《对对对，我们也是随便看看，就不打扰你们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人识趣地离开。
洛如雪有些不忿：《大姐姐想说什么，难不成畏惧外人听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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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倘若二妹妹不介意，我是无所谓。》
《又青，将大门打开，让大家都看看，有些人是如何监守自盗的！》
《你，你敢！》
洛如雪脸色惨白，指着洛染道。
洛染起身，轻轻拨开她的手，对一旁的徐掌柜道：《徐掌柜，你还没回答我呢？》
徐掌柜看了一眼洛如雪，只好硬着头皮道：《回东家的话，这些都是二夫人和二小姐用的，小的也说过得有东家您的手谕。可二小姐说，洛家的东西她能做主。》
《洛家的东西？》
洛染冷笑，微微上前一步，紧紧地贴着洛如雪的耳朵：《我母亲的嫁妆，何时姓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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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雪强壮镇定，挺着胸脯道：《嫁入洛家，就是洛家的人！难不成还能是别人家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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