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夫人的打算
洛染听到表哥这么问，淡然地笑笑：《你们就算不来，我也不会跪很久的。表哥，表姐，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沈聿知注视着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件小丫头表面注视着柔柔弱弱，实则倔强得很，便也不再勉强她，转而道：《对了，上次答应你的盆景，我寻了一些，总算有些眉目，等过些日子找到了，就给你送来。》
《什么盆景？我如何不知道。》
沈夕晴插话道。
洛染明白表哥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道：《前些日子表哥答应我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盆景有什么好看的。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某个好东西！》
说着，沈夕晴拉着洛染迫不及待地往她院子里去。
沈聿知注视着两个女孩的身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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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走后，杜嬷嬷端了茶放到老夫人手边，苦着脸道：《老夫人啊，您这可是给奴婢找了个好差事。》
杜嬷嬷从小就服侍在老夫人旁边，说起话来比别人更自在些。
老夫人端起茶盏吹了吹，道：《你别也谦虚，你什么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杜嬷嬷笑了笑，盯着老夫人的侧脸道：《老夫人，这下个月就是二小姐的及笄礼了，您这个时候禁了二夫人的足……》
老夫人轻哼一声，将茶盏又搁下，半靠向软塌，道：《今日幸亏老大不在，否则你以为老二家的现在只是禁个足这么简单？》
杜嬷嬷心一惊，点头：《那倒也是。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罚大小姐呢？》
老夫人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杜嬷嬷，又半垂下眼帘，语气淡淡地道：《不罚她，她怎会知道这是在京城，不是在江南。这府里主子奴婢上上下下百十余人，岂能还是她父女俩原来逍遥自在的日子？》
杜嬷嬷点点头：《还是老夫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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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英明有何用，她不还是自己张罗着退亲。》
提起这门亲事，杜嬷嬷不禁问道：《那适才您为何对沈公子那么……》
老夫人笑了一下：《你也看出来我对聿知彼孩子不同了？》
杜嬷嬷眼神微闪，试探道：《难不成老夫人是想等大小姐退了亲，再跟沈家亲上加亲？》
老夫人摇摇头：《不可。》
杜嬷嬷：《为何？》
半晌，老夫人都没说话。
就当杜嬷嬷以为老夫人不会再说的时候，就听到她又徐徐开口：《雪儿那孩子喜欢世恒，可是世恒却不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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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嬷嬷：《为何？》
老夫人：《靖国公府如今即便注视着光鲜，但自打老国公起，业已三代没有出色的人了。即便有那么个人，可你看看，他哪有一点是向着靖国公府的？这么下去，不出两代，靖国公府就会在京城权贵中渐渐地被淹没。
可是沈家不同。你别看沈家是个清贵之家，不过百年世家读书人的气节却不是说没就没的。沈博礼即便现在只是从三品，可那也算太子半个老师，下一任首辅非他莫属。
并且你再看看今日聿知那孩子，哪怕是在我面前，也丝毫没有胆怯，反而句句在理，让老二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乖乖回去受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最重要的，沈家老夫人和王氏，也不是那磋磨媳妇的人。雪儿性子娇，任性，只有到了宽厚之家才能包容她。靖国公夫人，不行。》
杜嬷嬷听了，也跟着感叹：《老夫人果然还是惦记着二小姐的。》
老夫人自嘲地笑了一下：《都说我偏心，可人心本来不就是偏的？某个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一个却不把我放在眼里，换成谁都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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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嬷嬷又道：《可是，大小姐退了亲，奴婢看沈家的样子，定会选大小姐的。》
洛染这边回到院子，就看见院子里放着一个竹笼，里面铺着软软垫子，上面窝着一团雪白毛茸茸的东西。
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凌厉：《所以，不能让她退亲。》
《那是什么？》
洛染惊喜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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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就没有不喜欢小动物的，何况是那么雪白那么软糯的小东西。
沈聿知温润地笑笑，上前打开笼子，一只手捏着小东西的后脖子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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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动作，让小东西忍不住《喵》了一声。
洛染忙焦虑道：《表哥，你轻点！》
沈聿知笑笑没说话，将猫儿抱在怀里。
小猫似乎感觉到了，身子动了动，窝在沈聿知的怀里继续大睡。
《这是送我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夕晴笑着道：《当然，不然我们抱这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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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知将小猫儿轻缓地递给洛染，柔声安慰：《别怕，你像我这样，对，抱这里。》
冬日很冷，小家伙身上却热乎乎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洛染低头看看小猫，又抬起头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少女脸颊白皙粉嫩，有着江南少女般的柔弱，杏眼弯弯，颊边还有一对若隐若现的梨涡，比她怀中的猫儿还要撩人。
沈聿知心头一震，眼下正收回的手不小心碰上了女孩儿手，那么软，那么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别开视线，看向那只猫儿，道：《据说这是波斯那边弄过来的，京中很是少见，我也只是偶然间遇到的，想到你会喜欢，便给你送了过来。》
《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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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染迫不及待道，又想起甚么，回身转头看向沈夕晴：《表姐呢，表姐也有吗？》
沈夕晴却不在意地撇撇嘴：《算了吧，让我玩一会儿还成，养它我可是没耐心。》
洛染清楚这件表姐的性子，她说不喜欢就一定是不喜欢，便开心道：《那好，我养着。表姐甚么时候想看了就过来！》
沈夕晴也觉着这样好：《嗯，行！》
沈家兄妹又陪洛染逗弄了一会儿小猫儿，一起用过午饭才离开。
人都走后，又青注视着小姐仍爱不释手地抱着那只小猫，忍不住提醒：《小姐，那药……》
洛染原本愉悦的心情忽然冷了下来，眼神暗了暗，垂眸道：《夜间的吧。》
又青点点头：《也好，现在人多，晚上更方便些，只是咱们早些喝，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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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了。》
不知为何，洛染忽然有些心烦，打断了又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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